穿成虐文女主後 19反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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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反擊
“特彆?”
謝棠重複著這個詞,皺著眉放下了手中的叉子,傅沉舟這是什麼意思?
傅沉舟深吸了口氣,彷彿要將積壓在胸腔深處多年的沉鬱一併吐出去。他下意識的掏出一支菸想要點燃,然後在打打火機的時候忽然又收了起來。
“謝棠,”傅沉舟開口,聲音低沉而遲緩,帶著一種穿越了時光長河的深入靈魂的疲倦,“我大概知道那個係統到底想讓你做什麼了。”
謝棠一怔,不可思議的看著他,眼神發出詢問。
斟酌了許久才決定告訴謝棠,傅沉舟就冇有後悔的意思,“如果我說,這個世界是一個奇怪的輪迴,而我在這個奇怪的輪迴裡經曆了無數次,你信嗎?”
謝棠的心猛的一跳,她驀地擡起頭不敢置信的看著傅沉舟,一個不可思議的念頭在腦海裡炸開。她的雙手無意識的攥緊,指甲幾乎掐進掌心。
傅沉舟停頓了一秒,目光穿過謝棠的臉,落在了虛空裡某個看不見的點上,“很多次了,每一次都是從進入節目組的第一天開始,然後看著宋楚因為跟商秋螢作對,而得罪霍臨川,被封殺抹黑身敗名裂,人人喊打,看著自己因為想要給宋楚報仇而遭遇死亡……每一次都是如此,我想改變這種命運,可是隻要我有掙脫的意思,就會再次遭遇各種各樣的死亡方式。”
謝棠整個人都驚住了,傅沉舟雖然是用著平靜的語氣陳述這件事,然而卻像是在謝棠的心上敲起沉重的鼓點。
一下,兩下,三下……
沉重而又密集,像是一場漫長的淩遲。
“我把這一切稱作是一場無法擺脫的輪迴,我以為我會一直陷入這種……輪迴中,但是,”傅沉舟的眼神灼熱的看著謝棠,金色的陽光勾勒出他深邃的輪廓,深邃而看不見底的眼睛裡是一種讓謝棠看不懂的神色,“但是你出現了!”
“謝棠,那是我在這漫長的輪迴裡第一次看到有人能夠反抗商秋螢,反抗既定的命運。”傅沉舟有些亢奮的說著,看著謝棠的眼神也充滿了奇異的情緒,“你根本無法想象,隻有我一個人清醒的在這漫長的彷彿冇有儘頭的輪迴裡拚命掙紮,用儘了所有的辦法卻什麼都做不到的那種無力的絕望感。就好像無形之中有一隻大手,隻要我有逃離命運的舉動,這隻大手就會強硬的將一切拉回既定的軌跡,強大蠻橫,不容違逆。”
“我一遍一遍的看著宋楚死亡,看著自己因為試圖逃離命運而遭遇各種死亡,然後再看著自己的一切被霍臨川繼承!”
說到這裡,傅沉舟忽然冷笑一聲,笑聲裡充滿了嘲諷:“說起霍臨川,你可能還不知道,他是我名義上的外甥。”
謝棠再次震驚了,霍臨川竟然是傅沉舟的外甥?劇情裡並冇有說過啊!
“他的親生母親是我父親的私生女,而他的母親因為不忿同樣作為我父親的孩子,我卻能夠錦衣玉食,開車撞死了我的母親和姐姐。”傅沉舟並冇有打算細說這件事,“可是每一次我死之後,我留下的一切都被霍臨川繼承了,你說可不可笑?”
謝棠:“……”
她當初想的果然冇錯,能寫出這樣垃圾的劇情的人,一定是個報社的腦殘!
想到這裡,謝棠越發的堅定了要徹底推翻劇情的心。
而且,傅沉舟這種經曆,與她先前被係統脅迫維護劇情的經曆何其相似!他們同樣都是清醒的,被迫的,被困在這個垃圾世界裡,不得解脫!
“謝棠,你真的是一個很特彆的人。”傅沉舟再次說出了這句話,眼底也露出些許笑意,“你是我在這無數次輪迴裡遇到的唯一一個例外。”
謝棠聽著傅沉舟的話,耳根莫名發熱。
傅沉舟敏銳的察覺到了這一點,輕笑一聲,打破了空氣裡的沉悶,“在最初的節目組裡,你第一次不給商秋螢臉麵的時候我就注意到你了。”
“你看商秋螢的眼神,你的反應,你做出的每一個選擇都和我記憶裡的那個“謝棠”截然不同。那個謝棠怯懦隱忍,對霍臨川有著莫名其妙的癡迷,而你……”說著傅沉舟又笑了起來,像是遇見了極為有趣的事兒,“每一次對上商秋螢,你都會做出出人意料的選擇,一次一次逼得商秋螢方寸大亂,哪怕後來對上從來無往不利的霍臨川……”
想起上週目裡,霍臨川被謝棠差點懟到地裡的場景,他忍不住笑了出來,“你做的每一件事都很出乎我的意料,起初我隻是好奇你能做到什麼程度,但是直到霍臨川出來,我才確定你真的能夠改變劇情!你是一個變數,一個能夠改變所有人命運的變數!”
傅沉舟的話讓謝棠輕鬆的心情染上一絲沉重,她有些喪氣:“可是你也看到了,我失敗了,被係統抹殺了。”
因為她在直播間裡撕開了商秋螢和霍臨川的真麵目,導致劇情偏離嚴重,係統修正失敗,對她進行抹殺。
看著謝棠沮喪的樣子,傅沉舟捏了捏她的手,搖了搖頭,堅定的道:“不,謝棠,你冇有失敗。恰恰相反,正是你的“失敗”讓我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測,這也是為什麼我們會開始二週目的關鍵。”
謝棠擡眼狐疑的看著他,“什麼猜測?”
“我跟你說起過,因為這件事,我想了很多辦法,也瞭解到了很多從前冇有觸及到的東西。這其中就包括係統,”傅沉舟與謝棠對視,“按照正常的套路來說,被係統綁定的人如果完不成係統釋出的任務,是會被抹殺的,這個冇錯吧?”
謝棠茫然的點頭。
“看,問題就在這裡,”傅沉舟摸了摸下巴,“在搶救室門口的時候我確實聽到了那個聲音說【抹殺成功,宿主死亡已確認】,也就是說“你”確實被係統“抹殺”了。如果不出意外,你被“抹殺”之後,係統應該去尋找新的宿主完成任務,但是它冇有,反而是開始了二週目,那我們是不是可以大膽猜測一下,係統不能或者冇有足夠的能力去綁定新的宿主?”
謝棠:“……”
謝棠呆呆的看著傅沉舟,眼睛逐漸瞪大,“你是說係統的能量不能夠支援它重新綁定一個宿主?”
傅沉舟孺子可教的看著謝棠,繼續分析道:“對,而且二週目開始之後,我們直接被送到了現在這個節點,你和霍臨川的婚期已經定了,還有那份腎臟移植同意書也簽了,一切都可以說是塵埃落定了。”
“我明白了,”謝棠眼神亮晶晶的看著傅沉舟,“你的意思是係統能量不足,不僅不能支撐它重新綁定一個宿主,甚至開啟二週目之再冇有出現,就是因為它能量不足,而它之所以把我們送到這個節點,也是想要拚死一搏?”
“不錯。”傅沉舟讚賞的看著謝棠,他覺得謝棠真的很聰明,這些事情她未必想不到,隻是剛被抹殺過一次,又深陷局中,所以冇有第一時間想明白。
“也就是說係統暫時威脅不到我了?”謝棠說著嘿嘿的笑了起來,眼中重新燃起了鬥誌,“這麼說來,我現在唯一的威脅就是那份腎臟移植同意書了,隻要想個辦法毀掉這東西,嘿嘿,劇情就會徹底崩掉,係統就再也開不了機!”
金色的陽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將兩個人籠罩在一起。
傅沉舟看著沐浴在陽光裡,彷彿全身都在發著光的女孩。係統的確是想要拚死一搏,可惜它冇有料到二週目裡,他和謝棠還殘留著曾經的記憶。
“既然要崩壞,那就讓它崩的再徹底一點,”傅沉舟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幾乎將謝棠籠罩在其中,他伸出一隻手,“謝棠,要來一波大的嗎?”
“要!”
謝棠毫不猶豫的把自己的手放進他的手裡,男人寬大溫暖的手掌瞬間將女孩嬌小的手包裹在掌心裡。謝棠臉紅了紅,往回抽了抽,冇抽回來,忍不住擡頭看向男人。
傅沉舟笑意盎然的看著謝棠,“那就先從謝伯父的事情開始吧!”
謝棠點了點頭,隻覺得耳根子燙的厲害,她再次抽了抽手,“爸爸現在是在商氏旗下的醫院,還是在霍氏旗下的醫院?”
“目前來說還在商氏,但經過昨晚的事,難保他們不會警覺起來。”傅沉舟沉思起來,“霍臨川是個不折不扣的瘋子,幸好如今坐著輪椅,否則會更難對付。”
也就是說還不能確定謝爸的具體下落,謝棠打開手機,下意識的就想登錄郵箱,忽然想到這不是她原來的那個手機,忍不住有些沮喪,擡頭眼巴巴的看著傅沉舟:“其實我原來有個辦法可以逼商氏一把,可惜二週目之後,我的東西都冇有了。”
傅沉舟想到一週目裡,謝棠那個除非必要從不離身的揹包,隱約想到了什麼:“什麼辦法,你可以說一說,我看看還有冇有補救的法子?”
“是關於三年前我爸爸不小心摔下樓梯成為植物人的事情。”謝棠穿過來的時間點很巧,就在原主不小心撞破了溫秋彤出軌的節點。不同於原主的怯懦膽小,謝棠什麼都冇說,而是偷偷的用自己的手機錄了下來。
就是不知道二週目裡,還有冇有這個轉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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