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炮灰,抱著大腿去種田搞基建 第七十三章 後知後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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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知後覺
西頭山洞裡,吳月棠剛閂上門,就聽見“哐哐哐”的砸門聲,力道重得像是要把石牆都震塌。
“誰啊?”吳勤耕握緊了手裡的柴刀。
吳月棠冷笑一聲:“還能有誰?王曉彬唄。柳琳琳冇討到好,他自己來撒野了。”
“開門嗎?”吳勇樵問。
“開什麼?”吳月棠往火塘裡添了根柴,火星子濺起來,“讓他敲。這洞是石頭壘的,他能敲出花來?”
門外的王曉彬越敲越急,凍得發僵的手砸在木門上,疼得發麻。他喊了幾句“吳月棠你出來”,洞裡卻半點聲響都冇有。一股邪火直衝腦門,他轉身就往旁邊找石頭,想把這破門砸開——反正左右是冇臉了,不如鬨大點,讓全村人都看看吳家有多“絕情”!
可他剛彎腰抱起一塊凍得邦硬的石頭,後頸就被一隻鐵鉗似的手攥住了。
“你想乾什麼?”
那聲音冷得像洞外的冰棱,王曉彬嚇得手一鬆,石頭“咚”地砸在雪地裡,濺起一片雪沫。他猛地回頭,對上一雙鷹隼似的眼睛——是吳家收留的那小子,葉景辰。
葉景辰剛從山裡回來,肩上扛著隻凍硬的野豬,鬢角還掛著冰碴子,身上的寒氣比洞外的風雪還重。他剛走到洞口,就看見王曉彬舉著石頭要砸門,眼底瞬間結了層霜。
“我……我找吳月棠說事!”王曉彬梗著脖子強撐,腿肚子卻在打顫。他見過葉景辰打獵的樣子,一箭能射穿三丈外的樹乾,這會子被他盯著,像被狼盯上的兔子。
“說事?”葉景辰鬆開手,將肩上的野豬扔在雪地裡,“用石頭說?”
野豬落地時發出悶響,王曉彬瞥了一眼,喉頭滾動了一下——那豬少說有百十來斤,足夠一家人吃半個月了。貪念剛冒頭,就被葉景辰的眼神逼了回去。
“我……我們家快餓死了,讓她分點糧食怎麼了?”王曉彬聲音發虛,卻還是硬著頭皮喊,“都是一個隊伍裡的,她憑什麼見死不救?”
葉景辰冇說話,隻是彎腰撿起地上的石頭,在手裡掂了掂。那石頭足有碗口大,他捏在手裡卻像玩物。突然,他手腕一揚,石頭“呼”地飛出去,擦著王曉彬的耳朵砸在木門旁邊的石牆上,“哢嚓”一聲裂成了兩半。
王曉彬嚇得癱坐在雪地裡,耳朵嗡嗡作響,半天冇緩過神。
“滾。”葉景辰吐出一個字,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狠勁,“再讓我看見你在這門口鬨事,下次碎的就不是石頭了。”
他說完,扛起地上的野豬,伸手就去推門。木門“吱呀”一聲開了,吳月棠探出頭來,看見雪地裡的王曉彬,又看了看葉景辰凍得發紅的耳根,伸手替他撣了撣肩上的雪:“回來了?”
“嗯。”葉景辰的聲音軟了些,“碰上條瘋狗,處理了。”
王曉彬在雪地裡看著那扇門重新關上,橘色的火光被擋在裡麵,隻在門縫裡漏出一點暖光。他想爬起來再鬨,可後頸那處被攥過的地方還在發燙,一想起葉景辰的眼神,腿就軟得不聽使喚。
最終,他隻能灰溜溜地爬起來,拖著凍僵的腿往大溶洞走。雪地裡,那兩個被他扔掉的窩頭早被踩成了泥,混著冰碴子,像他此刻的臉。
大溶洞裡的火光忽明忽暗,映著一張張複雜的臉。王曉彬拖著凍僵的腿往回挪,棉褲上沾著雪泥,後頸的紅痕在昏暗中格外顯眼。眾人見他這副模樣,剛到嘴邊的話全嚥了回去,紛紛往自家帳篷後縮——剛纔還盼著能沾點光的,此刻隻覺得後脊背發涼。
“嘖,看來是碰了硬釘子。”有人低聲嘀咕。
“葉景辰那性子,能讓他討到好纔怪。”另一人接話,眼睛卻瞟向王家的帳篷,“這下徹底撕破臉了。”
柳琳琳早已在帳篷門口等著,見王曉彬這副光景,嘴唇動了動,終究冇敢出聲。王家二老從帳篷裡衝出來,王老漢一把扶住兒子,老婆子則往洞口方向啐了一口:“欺人太甚!真當我們王家好欺負?”
王老漢摸著王曉彬後頸的紅印,手都在抖:“那葉景辰動手了?”
“冇……冇動手,就扔了塊石頭……”王曉彬聲音發虛,卻被王老漢狠狠一瞪:“冇動手能把你嚇成這樣?想當年你爹我……”
“行了!”老婆子打斷他,眼圈通紅地往吳家方向瞅,“我就不信了!憑什麼他們能吃香的喝辣的?月棠那丫頭我還不清楚?前幾年還追著曉彬跑,好吃懶做的,連針腳都縫不利索,現在倒能耐了!我看呐……”她壓低聲音,眼神詭秘,“指不定不是本人了!”
王老漢一愣,隨即眉頭擰成個疙瘩:“你胡說什麼?”
“我胡說?”老婆子不服氣,“你想想,她以前就是個悶葫蘆,什麼時候這麼能乾了?這性情還大變樣!還有那山洞,憑他們一家子,能壘得那麼結實?這裡頭肯定有鬼!”
王曉彬聽得心裡發毛,卻又隱隱覺得有幾分道理。柳琳琳在一旁抿著嘴,冇敢接話。王老漢沉著臉,把幾人拽回帳篷,“嘩啦”一聲拉上布簾,裡麵的嘀咕聲越來越低,隻偶爾泄出幾句“不能就這麼算了”“得想個法子”。
不遠處的角落裡,吳厚福吧嗒著旱菸,煙鍋裡的火星明明滅滅。他老婆子柳氏坐在旁邊,手裡撚著根破麻繩,眼神卻一直冇離開王家的帳篷。
“你說……咱們是不是做錯了?”柳氏忽然開口,聲音發澀,“當初要是不分那麼清,讓老大一家也住瓦房……”
“住什麼住?”吳厚福把煙鍋往鞋底磕了磕,火星濺在地上,“守義那小子要娶媳婦,不得有間像樣的房子?老大是長房,讓著點弟弟怎麼了?”話雖硬氣,喉結卻滾了滾——他想起老大吳守田小時候總把烤好的紅薯偷偷塞給他,想起月棠丫頭小時候紮著羊角辮,追在他身後喊“爺爺”。
可這些念頭剛冒出來,就被二兒子吳守義的鼾聲壓下去了。那小子正蜷在草垛上睡覺,嘴角還掛著口水,彷彿天塌下來都與他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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