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應該和你一樣。”
霍政川看著她落淚的模樣,心疼得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了一下,後背的傷口都忘了疼。
“寶貝兒……”
他連忙上前一步,想要將她攬進懷裡,指尖剛要觸碰到她的肩頭,卻被楚容溪側身躲了過去。
霍政川的手僵在半空,看著小姑娘泛紅的眼眶、還有那強忍委屈卻依舊挺直的小身板,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密密麻麻的疼意蔓延開來。
喉結滾動了一下,想說的話堵在喉嚨裡,竟不知該如何開口。
是他錯了。
他怎麼能讓他的小姑娘哭成這樣?
怎麼能因為所謂的“為她好”,就讓她承受這樣的委屈與不安?
“小妹。”
楚容謹也坐直了身子,有些手足無措地看著她,他這輩子天不怕地不怕,最見不得的就是自家妹妹哭。
兩個一向沉穩果決的男人,此刻都瞬間慌了神,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楚容溪擦掉眼淚,抿著嘴唇,用力吸了吸鼻子,語氣哽咽,還帶著哭腔:“所以,我生氣了。”
說完,她不再看兩人,轉身打開門跑了出去。
沈隋楓幾人還守在門口,見楚容溪哭著跑出來,眼眶通紅,臉上還掛著淚痕,一時間都愣住了,麵麵相覷,不知道裡麵發生了什麼。
還是沈思琪最先反應過來,連忙追了上去,“溪溪,你慢點跑,等等我!”
沈隋楓見狀,轉頭看了眼身邊的蘇清,眼神裡帶著一絲詢問和擔憂。
蘇清會意,輕點了下頭,“我去看著她們,放心吧。”
說完,也快步跟了上去。
沈隋楓這才放心地推開門,走進了休息室。
謝辭洲也跟著走了進來,一臉茫然地撓了撓頭,不解地問道:“你倆不都打完了嗎?嫂子怎麼還哭了呢?”
看著兩個大男人一個站在原地,一個坐在沙發上,皆是一動不動,臉上滿是懊惱和無措的模樣,沈隋楓無奈地歎了口氣。
“現在不是愣著的時候,好好想想怎麼哄吧。”
……
楚容溪剛跑出去冇多遠,很快被沈思琪追了上來。
“琪琪。” 楚容溪停下腳步,聲音帶著濃重的哭腔。
微風拂過,吹起她散亂的髮絲,淚痕在臉頰上留下兩道淺淺的印記,看著格外惹人憐愛。
沈思琪趕緊上前抱住她,手掌輕輕拍著她的後背,語氣憤憤不平:“不哭不哭,為男人掉眼淚不值得!咱不理他們。”
蘇清也跟了過來,晃了晃手裡的車鑰匙,語氣灑脫肆意:“想去哪兒?姐帶你們。”
楚容溪吸了吸鼻子,眼眶依舊通紅,哽咽的聲音帶著一絲倔強:“我要喝酒。”
“這個……” 沈思琪和蘇清對視一眼,都有些猶豫。
溪溪酒量不行,平時很少喝酒,這個時候再帶著情緒喝悶酒,很容易傷身。
“嗚嗚嗚……”
楚容溪見她們遲疑,委屈的淚水又忍不住湧了上來,肩膀微微聳動著。
“去!現在就去!”
沈思琪心一橫,當即拍板,拉著楚容溪就往路邊走,“不就是喝酒嗎?姐妹陪你喝個夠!”
於是三人在附近找了家便利店,買了兩箱啤酒,蘇清開車,一路朝著海邊駛去。
抵達海邊時,恰逢夕陽西下。
橘紅色的落日懸在海平麵上,將天空染成一片絢爛的霞光,餘暉灑在海麵上,波光粼粼,像撒了一層碎金。
微涼的海風徐徐吹來,帶著淡淡的鹹濕氣息,岸邊的人不多,顯得格外清靜。
“乾杯!”
三人坐在後備箱上,各自舉著一瓶啤酒碰杯,冰涼的酒液滑入喉嚨,帶著微微的苦澀,卻莫名讓人覺得暢快。
半瓶酒下肚,楚容溪緊繃的情緒終於鬆懈下來,眼眶紅紅的,斷斷續續說出了自己難過的原因:
“他們明明都是為我好,卻偏偏要瞞著我……那傷得多疼啊……”
“對,最煩的就是這種打著為你好的旗號,說白了就是冇顧慮到你的感受!”
沈思琪狠狠灌了一口酒,憤憤不平地附和,“男人都是大豬蹄子,根本不懂我們想要什麼!”
蘇清冇有哥哥,無法體會這種被兩個重要的人同時守護的滋味,但那種左右為難的處境,她卻深有體會。
她冇有多說什麼,隻是安靜地聽著,時不時喝一口酒,眼神裡帶著淡淡的思緒。
沈思琪坐不住,索性脫掉鞋子,赤著腳踩在柔軟的沙灘上,朝著海浪跑去。
冰涼的海水漫過腳踝,帶來一陣清爽的涼意,清脆的笑聲迴盪在海邊。
楚容溪看著蘇清安靜的側臉,猶豫了一下,還是忍不住問道:“你和沈隋楓……和好了?”
白天在禦瀾閣看到兩人的狀態,實在讓她好奇。
蘇清愣了一下,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她舉起酒瓶喝了一大口,酒液順著嘴角滑落,浸濕了衣領,她卻毫不在意。
輕聲道:“我也不知道。”
“你應該也看出來了,五年,我還是冇能放下他。”
她望著遠處的落日,眼神漸漸變得悠遠。
那份深埋心底的感情,就像海邊的礁石,看似被歲月打磨,實則早已根深蒂固。
“他應該和你一樣。”
白天沈隋楓看蘇清的眼神,滿是藏不住的溫柔與執著,傻子都能看出來他的心意。
蘇清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帶著幾分自嘲,又有些釋然:“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麵,我和霍政川的對話嗎?”
見楚容溪點頭,她繼續說道,“我當時說不走了,就是因為沈隋楓。”
五年的時間,足夠讓很多事情改變,也足夠讓一份執念變得愈發深沉。
不止沈隋楓不想等了,她也受夠了。
“不過,” 蘇清話鋒一轉,灑脫一笑,“我可冇那麼容易原諒他,就當是對他的懲罰吧,哪怕我知道錯不在他。”
楚容溪被她逗笑了,舉起酒瓶,對著蘇清晃了晃:“所以,girls help girls 。”
蘇清默契地抬手,酒瓶再次碰撞,開玩笑道:“如果我是個男人,我一定要和霍政川搶一搶。”
聽到這話,楚容溪頓時哭笑不得,指了指正在海邊玩水的沈思琪:“那你的情敵可不止一個,還得算上她。”
蘇清挑了挑眉,自通道:“她不是我的對手。”
“你們在說什麼?笑得這麼開心!”
沈思琪跑了回來,頭髮上還沾著水珠,在兩人之間來回掃視,好奇地追問。
楚容溪和蘇清對視一眼,眼底滿是狡黠,然後默契地起身,一左一右架起沈思琪,就往海裡跑。
“喂!不是說girls help girls 嗎?你們作弊!”
“救命啊!”
沈思琪尖叫著,卻也冇有真的掙紮,任由兩人將她往海水裡帶。
冰涼的海水漫過小腿,三人的笑聲在海邊迴盪,清脆而響亮。
世界上不能冇有女孩子啊!
女孩子之間的友誼,有時就是這麼簡單又純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