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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進乙遊後我渣了四個墮神_夢鹿天鯨 第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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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卡修斯肩頭的神袍長得曳地,寬大的神袍間,亮銀色的絲質襯衫一絲不苟地扣到最上麵的一顆釦子,佩劍劍柄處向前的紅寶石若隱若現。

他俊美的臉上流露出一種古怪的神情,望著她的冰藍色眼眸也蘊著些許複雜的情緒。

像是有許多話想要說。

但最後,他隻是淡淡開口。

“這也是你學來的神術?”

溫黎根本冇想到卡修斯會在這種時候回來。

分明剛纔她看了那麼久,他也冇有出現在監視器畫麵裡。

她大腦飛速轉動著,女仆身份卡的升級材料、遮掩身份要用的女仆製服、獲得製服的計劃、噬月的瘋長……

想得太多,她反而感覺一片空白,在卡修斯這句話落地之後,下意識地打了個招呼。

“卡修斯大人……”

但在最後一個字說出口之後,溫黎渾身一凜,就像被一桶兜頭澆下來的冷水給衝清醒了。

她現在一身穿戴打扮,還是赫爾墨斯未婚妻的樣子。

與此同時,係統壓抑了許久但實在刺激得受不了的尖叫聲在她腦海裡響起。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怎麼辦!你要掉馬了!!】

第82章

SAVE

82

溫黎在心裡告訴自己:穩住,

莫慌。

有句老話怎麼說的來著,就算泰山崩於前也要麵不改色!

所以儘管她現在的心情非常崩潰,但她的表情卻依舊鎮定平靜。

溫黎曾經以為自己緊張起來會頭腦空白、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但這一刻她卻突然發現了自己的潛力。

她的大腦再一次快速地轉動起來,一些被她隨意擱置在角落裡的記憶自動跳了出來。

印象裡,

她這一次開寶箱歪卡的時候,好像抽到了和珀金神術[絕對臣服]很相似的SSR道具。

溫黎不動聲色地點開遊戲揹包欄。

[SSR:金喇叭

通過它對著一個人說出的任何話,都會讓這個人無條件奉為圭臬。

Tips:需要一個曖昧而親密的接觸。]

曖昧而親密的接觸?

簡直是正中下懷好嗎?

溫黎看著自己可憐巴巴僅剩90點的肢體親密度,果斷選擇迎頭痛擊。

她感覺自己就像是那種誌異故事裡的山間女精怪,

現在急需“進補”。

係統被溫黎冷靜的狀態感染了,也稍微平靜了一點。

雖然或許一切不過是巧合,

但是係統總是有點心虛,覺得溫黎此刻遭遇的困境是被它烏鴉嘴說出來的。

它十分內疚,

下意識多上心了幾分,

有點想幫幫她彌補一下自己的過錯。

見她打算對卡修斯使用[金喇叭],

係統突然間想起什麼,不讚同地說:【這真的管用嗎?】

它冇有記錯的話,暴食之神可是震碎過傳送陣的男人啊。

係統冇有說的很明白,但是溫黎很快便反應過來它在表達什麼。

她早就考慮過這個問題:【傳送陣是R級道具,

金喇叭是SSR級道具。】

【——之前你不是說過,級彆越高的道具成功率越高,

尤其是在對方冇有什麼防備的時候。】

卡修斯現在對她應該就冇有多少防備。

溫黎打定主意,

倏地勾起唇角露出一個微笑,

眼睛直直地盯著對麵的銀髮神明。

“卡修斯大人,能靠近一點嗎?”

這個表情她曾經做起來格外陽光明媚,

充斥著少女的靈動和生機。

可相同的神情在屬於赫爾墨斯未婚妻的臉上流露出來,卻莫名多了幾分風韻和勾人的味道。

這張臉,

還有這樣的打扮……

雖然熟悉,但並不是他真正熟悉的那一個。

卡修斯看著溫黎,目光在一瞬間的波瀾之後驟然變淡,似乎結著一層霜般的冷。

但她叫他“卡修斯大人”,語調熟稔,流露著一種渾然天成的依賴感。

空氣似乎安靜了片刻。

沉默半晌,卡修斯邁開長腿,緩步而來。

門邊陷落在陰影裡,隨著他靠近的腳步,猩紅的月色一點點浸透了他身上墨色的神袍,然後一點點上移,露出那張蒼白卻俊美的臉。

光影交錯間,那纖長濃密的淡銀色睫羽在眼下拖拽出一片扇形的陰翳,無聲地隨著步伐變幻。

溫黎的心不自覺一點點揪起來。

分明什麼也冇有說,也幾乎冇有什麼多餘的動作,可就隻是這樣簡單靠近的動作,卻令她莫名開始有點緊張。

溫黎舔了舔唇瓣,壓下心底那點忐忑,抬眸看著卡修斯。

他已經在她身側站定,兩拳之隔的距離,不遠不近,是一個介於熟稔和曖昧之間的距離。

但是還不夠。

“我有一句話想悄悄對您說。”溫黎伸出一隻手指微微勾了勾,笑得有點狡黠,“您再靠近一點?”

閣樓在整座神宮最高處,坐落於哥特式建築塔尖位置。

狹窄,逼仄,天花板甚至不是水平的,一座巨大的牆麵傾斜著阻斷了空間。

對於身材頎長的卡修斯來說更甚。

緊閉的窗柩中映入幾縷月光。

夜色中,卡修斯微低著頭,側臉冷峻,那雙冰藍色的眼睛,似沉入深邃的湖水。

良久,他微俯身。

隨著他的動作,淡淡的冰雪味道從他衣袖間若有似無地傳遞出來,時有時無。

分明並不曖昧,反倒十分凜冽,卻莫名令人心跳加速。

卡修斯的氣息微涼,聲音淡淡的,聽不出起伏:“你倒是說說看。”

下一瞬,他懶倦微耷拉下來的眼睫便輕輕一顫。

少女柔軟的唇瓣印在他側臉。

[肢體親密度
20]

溫黎找準機會,踮起腳尖飛快地在卡修斯臉側親了一口。

這應該是很標準的“曖昧而親密的接觸”了吧?

視野裡是卡修斯近在咫尺的俊臉,她能夠看見他淡銀色的睫毛驚愕地輕顫,向來或冷漠或慵倦的神色裡流露出一閃即逝的愕然。

溫黎的呼吸一滯。

她原本的想法很單純。

——能夠讓卡修斯消除防備,還能順勢狠狠撈一筆肢體親密度。

可是現在她心裡突然浮現出了一些彆的念頭……

好想狠狠!!

溫黎私心多停留了一瞬,才戀戀不捨地站好。

遊戲揹包欄裡[金喇叭]的圖標框已經開始流淌起金色的光芒,水波般的光芒消退得很快,很快便流過了一條邊框。

道具正在生效。

溫黎有點可惜,但很快便冷靜下來,輕聲說:“請您忘記今天曾經見過我吧。”

說完這句話,她就毫不留戀地轉身就走。

然而還冇等她走到門邊,一隻手便牢牢扣住了她的手腕。

[肢體親密度
10]

溫黎意想不到地一愣,整個身體便被那隻手一把拽了回去。

她狠狠撞進一個充滿了清冷味道的懷中。

扣在她腕間的手不僅冇有鬆開,反而更用力地圈住她。

像藤蔓,柔軟中卻深掩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危險和強勢。

在這一刻,溫黎突然不合時宜地想到另一件事。

她突然明白,卡修斯在她麵前表露出的兩種狀態,其實根本不像是簡單的“雙重人格”。

更像是一種極端剋製之後的淡然,和將所有剋製爆發出來的真實。

感受到腕間越來越重的力道,溫黎腦海中莫名閃過一句話。

卡修斯從來就是這樣的人。

在淡漠懶倦的那一層外衣被撕裂之後,流露出來的那些,則是就連他自己也冇有意識到的晦暗情緒。

——他也是有佔有慾的。

她甚至有些感覺到疼痛,不由得小幅度掙紮了一下。

但和澤維爾不同,她這樣微弱的反抗不僅冇有激起卡修斯更濃烈的征服欲,反倒像是驚醒了他。

攥在她腕間的手霍然鬆開,可卡修斯卻半步都冇有後退,依舊維持著他們之間過分親昵、像是半抱在一起的姿態。

他冷冽的聲線低下去,像是壓抑著些什麼,語氣卻依舊是平淡的,就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我永遠不可能忘記你。”

溫黎雙眸因為驚訝而睜大。

她剛纔還不能完全肯定,但是這一刻……她不得不承認——

道具又失效了。

SSR也會失效嗎?這怎麼可能。

卡修斯分明對她冇有什麼防備。

溫黎驚訝得一言不發,她的沉默落在卡修斯眼中,卻像是情緒低落。

結合她先前所說的“忘記”,卡修斯抿了下唇角,皺著眉看她。

“你的氣息似乎又變了。”他放輕了聲音,儘力用自己最柔和的語氣問,“是出什麼事了嗎?”

他似乎一早就肯定她的身份。

溫黎若有所思地低著頭,有點摸不清狀況。

但不管怎麼說,卡修斯並冇有認出她是赫爾墨斯的未婚妻。

溫黎突然有些感謝赫爾墨斯曾經對她的疏遠。

——這導致她壓根冇有機會以色穀欠之神未婚妻的身份在魔淵宴會上露麵。

而後來他們的訂婚晚宴上,卡修斯也並冇有出席。

想到這裡,溫黎徹底鬆了一口氣。

她乾脆順水推舟地接下去:“確實有一點小問題,不過……放心吧,卡修斯大人,我可以解決。”

卡修斯清冷的冰藍色眼眸凝視著溫黎,眸底氤氳著晦暗的情緒。

他冇有說話,臉上也看不出情緒。

四目相對間,微妙的氣氛在兩人緊貼的身體間蔓延開來,裹挾著那縷淡淡的冰雪氣,將他們纏在一起。

良久,他終究冇有問下去。

溫黎感覺眼前一花,一陣輕風在身前徐徐拂過,她就像是被風捲輕柔地托起,花瓣一般輕盈地打著轉。

在一陣天旋地轉之後,她再次睜開眼睛,就發現自己回到了熟悉的地方。

——暴食之神的寢殿。

回到房間之中,卡修斯便揮開神袍轉身,在窗邊的軟塌上合衣躺下。

剛平息過躁動的噬月,他其實有些疲憊,需要用睡眠來恢複神力。

可他的精神卻前所未有的清醒,一個念頭在他腦海中來回飄動,強迫著他維持著清醒,去回憶、去確認。

他該說點什麼的。

對她……他應該有很多話想要去說,想要去確認。

卡修斯伸出兩根手指按了按眉心。

他冷峻的眉眼懶怠地半垂著,聲線如聖山上流淌的冰泉。

“之前……為什麼不來?”

溫黎眨了眨眼睛。

雖然和卡修斯分開也不過十幾天,但她在這中間經曆了太多,竟然有一種恍如隔世的錯覺。

聽見這個問題,她甚至反應了一小會,纔回想起上一次他們見麵時略有些尷尬的經曆。

溫黎想了一下,選了個比較折中的回答。

她甜絲絲一笑:“抱歉呀,卡修斯大人,珀金大人那邊事務有些忙碌,我實在是走不開。”

不過這當然是假話。

她總不能說她是和澤維爾一起去水鏡中探險了吧?

卡修斯眉峰微斂,冇有說話。

溫黎稍微有點心虛,也不知道他到底相信了還是冇有。

【失效的[金喇叭],莫名其妙出現在閣樓,再加上你之前有意表現出的與加西亞有關的行為……你在暴食之神暴露的越來越多了。】

其中一部分是有意為之,另一部分則是意外。

情況確實有些複雜,但通常麵對這種事,與其解釋,還不如倒打一耙。

溫黎臉上表情微微一變,纖細的眉梢輕輕一動,看上去有點意外,又帶著點不惹人心煩的玩笑。

“卡修斯大人——”她拖長了尾音,是一種自然而親昵的態度。

“您不會是……在吃醋吧?”

卡修斯眸底掠過一絲怔然。

他睜開眼睛看著溫黎,語氣清冽地重複了一遍:“吃醋?”

溫黎也怔住了,這句話說出來之前她都冇有預想過會是這種效果。

該不會,卡修斯連吃醋是什麼意思都不知道吧?

這是什麼級彆的純情c男!!

欺負起來莫名就感覺更帶感了(劃掉)

想到這裡,溫黎腳步輕快地三兩步走到他身邊。

她絲毫不客氣地在軟塌邊緣的空位上找了個位置坐下。

卡修斯皺了下眉,側身給她讓出了一片空間。

溫黎卻像是不明白什麼叫見好就收,反而變本加厲地故意彎腰靠近卡修斯。

她定定地注視著他的眼睛:“吃醋呢,是一種很微妙的感覺。”

“當你看見一個人和除了你之外的異性在一起時,會不開心,會生氣,會煩躁,會不甘心,甚至會嫉妒。”

“但是當她重新回到你身邊的時候,那些不是滋味的情緒就好像都消失了,隻要她在你身邊就好,你就會感覺到幸福。”

說到這裡,她托著下巴彎眸一笑,歪著頭最後總結道,“——這樣的感覺,就是吃醋了哦。”

卡修斯眸光微動,纖長的淡銀色睫羽掃下來,深邃的眼眸望向溫黎的這一秒,向來疏淡平靜的眼神起了波瀾,

原來這種感覺……

是吃醋嗎。

距離他們上一次分開,在他冇有見到她的這些天裡,卡修斯不僅冇有忘記她哪怕分秒片刻,反而心底越發湧動起一種酸澀感。

那是一種很難描述的感覺,但卻似曾相識。

就像是千年前他得知少女被困在遠在千裡外的牢籠中,等待著嫁給一個荒淫無道的國王時,他心底偶爾掠過的漣漪。

那時他不明白這種感覺是什麼。

但在這漫長的千年中,他漸漸教會自己。

這可能是思唸的滋味。

可是今天,卻有一個和當年少女幾乎一模一樣的人告訴了他。

除了思念之外,那種酸酸澀澀的感覺究竟是什麼。

卡修斯曾經以為那種煩躁和不悅隻不過是出於他與生俱來的本能。

他以維護正義和自然為生。

見不到就罷了,但如果真的遇見一名少女違背本心被當作利益交換的工具耽誤一生,他一定會給她公道。

可現在她卻清楚地提醒了他,也讓他如醍醐灌頂般醒悟過來,不隻是這樣。

他的那些抑製不住的燥鬱,不過是因為她要嫁給彆人。

而那個人不是他,僅此而已。

卡修斯心口湧起一陣陌生卻熟悉的衝動。

他倏地閉上眼睛,害怕自己眸底那些翻湧的情緒驚嚇到她。

在他們分彆之後,卡修斯並不想打擾她。

而且,他也有想要獨自查清的事情。

——關於她在意識迷離之際本能般作出的反應。

她究竟是像他曾經以為的那樣,不過是熟悉之人的後人,還是……

他熟悉的那個加西亞。

自從卡修斯墮落之後,他就再也冇有試圖踏足神國。

他和生長在魔淵中的邪神不同,他曾經屬於神國,甚至曾經貴為最尊貴的六翼熾天使,身份敏感。

在墮落之後,卡修斯和眾神之主之間形成了心照不宣的默契。

就像眾神之主曾經親口說過的,神國的大門不會再為他敞開。

他不再被神國接納。

但這一次,卡修斯破例找到了生命之神。

生命之神克裡斯汀擁有著一頭銀色的長髮,和卡修斯同樣靜謐而深邃的冰藍色眼眸,是眾神之主最寵愛也最親近的神明之一。

“好久不見,卡修斯,我還以為永遠不會再見到你了。”

他們在神國和魔淵的交界處相見。

一半是明媚得像是永遠不會熄滅的光明,另一半則是沉鬱得望不見邊際的黑暗。

克裡斯汀站在灑滿光輝的那一側,唇角的笑容柔和而雍容。

卡修斯的墮落在神國中是一種神秘而禁忌的話題。

當年的事情發生得太過突然,其中的細節也並不是所有神明都清楚地知道。

他們隻知道卡修斯為了一個渺小卑微的人類背叛了神國,甚至出手截殺了無數名天使。

最終在血腥的殺戮中,他自食其果,墮落魔淵。

克裡斯汀冇有多問這些晦暗的過往。

她和卡修斯關係不算親近,他性情冷淡如冰,對待任何人都不入眼入心。

相對而言,她已經算是他最親近的神明。

畢竟,他們身體裡流淌著同樣的血脈。

“這麼多年,你看上去變了不少,但性格卻冇怎麼變,還是那麼拒人於千裡之外。”

克裡斯汀有點好奇,是什麼樣的事情能夠讓卡修斯主動找到她。

“今天來找我,一定是有些對你來說十分特彆的事情吧?”

……

這是克裡斯汀第一次如此詳細地聽說當年的過往。

她有點驚訝惋惜,但也並不意外於這樣的結果。

“在眾神之主的神諭下,冇有人類能夠倖免。你知道的,卡修斯,哪怕是神明都絕對冇有可能。”

克裡斯汀有些抱歉地歎了口氣。

身為生命之神,她從來冇有見過這種例外,所以隻能殘忍地陳述事實。

“所以……加西亞應該不會死而複生,更不會生活你身邊,此時此刻。”

但是作為克裡斯汀,她注視著卡修斯平淡得近乎於死寂的眼神,依舊不能完全排除另一種可能。

她若有所思地確認了一遍:“你確定……她對你做出的這些事情,隻有你和加西亞知道?”

神光從交界處不斷地湧入,繼而被魔淵可怖的黑暗吞噬。

卡修斯冇什麼情緒地看著這種被鐫刻在規則裡的徒勞,波瀾不驚地收回視線:“我確定。”

“這個情況……”

克裡斯汀也有點想不明白,但既然希望冇有完全被碾碎,她更樂於安撫他。

“或許,她的確回到了你的身邊。”

卡修斯自始至終都冷峻而倦怠地垂著眼睫,這一刻倏地撩起眼皮。

他薄唇微抿,卻冇有說話。

如果這一切是真的,那麼但凡被眾神之主察覺端倪,他一定無法容忍這種失敗和恥辱,再一次追殺她。

但這一次,他一定會保護好她。

克裡斯汀從未見過他如此專注的目光,心頭不由得產生了些“本該如此”的感慨。

或許就連卡修斯自己也冇有意識到,他對這位名叫“加西亞”的人類少女所表達出的關切和執著,早就已經超過了神明對信徒的庇佑。

一陣神光從克裡斯汀的掌心中湧向,凝集出一把纖細瑩潤的純白色權杖。

她原本隻是聽了來龍去脈便乾脆否認,根本冇有以生命之神的權杖進行感應。

——畢竟這種猜想實在太過不可思議。

可現在,她莫名有些不忍心讓卡修斯失望。

克裡斯汀單手執著權杖,閉上眼睛。

她揮開權杖,指向魔淵深不見底的儘頭。

半晌,她臉上平靜而悲憫的神情一變,有些不敢置信地睜開眼睛。

自從克裡斯汀拿出象征著生命之神的權杖,卡修斯的眼睛就始終盯著克裡斯汀的臉,不願意放過她任何一個細微的神情。

見到她這樣甚至有些失態的反應,他喉結上下滑動,竭力收斂著聲音裡的情緒。

“結果是?”

克裡斯汀的語氣有點不穩。

她還沉浸在這種無法解釋的意外之中:“這很神奇,卡修斯。”

“具體的緣由我也說不清,可是你的猜想並冇有錯。”

“這是的確發生的事實。”

“加西亞回到了世間,並且我能夠感應到,她的氣息就在距離你不遠的地方。但很混沌,很分散,並不固定。”

說著,克裡斯汀正要收回權杖,右側方卻伸出一隻蒼白而骨節分明的手,穩穩擋住她的動作。

卡修斯緊緊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頓:“她到底在哪?”

“我知道你的心情現在很不平靜,但是請你放鬆一點,卡修斯,你太緊繃了。”

克裡斯汀有點無奈,她冇有強硬地將權杖抽回來,而是溫和地說,“感應她的氣息是我唯一能夠做的,如果你想要進一步確認她的位置甚至是未來,或許這是隻有命運之神能夠做到的事情,不是嗎?”

幾天後,同樣的地點。

卡修斯緩步靠近神國和魔淵的交界。

他披著一襲漆黑如墨的神袍,側臉線條銳利而分明,銀色的碎髮在領口處若隱若現,不遠處明亮的神光撒在他的肩膀上,看上去聖潔而危險。

命運之神早已等在另一邊,神國的儘頭。

他穿著款式簡潔的白色神袍,橘色的短髮隻有幾寸硬挺在發頂,臉廓線條銳利而硬朗,深藍色的眼眸流露著幾分生人勿進的冷酷。

但在看見靠近的那道黑色身影時,他冰冷的神情稍微緩和了一下,微微頷首。

“從前想不到,黑色倒是也很襯你。”

卡修斯神色古井無波,眼底卻暴露出些許不平靜的情緒。

他冇有興趣多做寒暄,單刀直入:“給我關於加西亞的預言,條件隨便你提。”

命運之神切斯特抬眸,嗓音波瀾不起:“抱歉,卡修斯。按照規則,神國的預言不能隨意流傳到魔淵,否則我也會受到懲罰。”

卡修斯眸光倏然冷卻下來,唇角抿成一條平直的線。

他什麼也冇說,但身側驟然掀起一陣狂風。

腳下的土地像是沸騰的水一般,開始湧起淩亂而不規律的凸起,就像是有什麼猙獰可怖的東西即將破土而出。

屬於魔淵四主神之一的威壓蔓延開,切斯特下意識後退了一步。

儘管神國中已經失去曾經那個俊美冰冷的神明很久,但他留下的記憶不會。

切斯特不自覺回想起曾經,在一場比試中他被卡修斯按在地上摩擦。

對方麵無表情卻出手狠辣的畫麵簡直成了他一段時間不可磨滅的陰影,直到卡修斯墮落了許久才漸漸消退。

切斯特沐浴在神國的聖光裡,這樣的光明讓他感覺安定了不少。

他抿了下唇角,露出一個有點生澀僵硬的微笑,儘力表達著自己的友善。

“你還是老樣子,不過……不如先聽我把話說完。”

卡修斯眸光無波無瀾,口吻淡淡:“說。”

“雖然我們要遵循神國和魔淵之間的規則,但是對於你,我有一句忠告。”

——“如果你想要見到你希望見到的人,那麼在這一個月的月蝕之日,請你不要離開你的神宮太久。”

說到這裡,切斯特便不再開口,也冇有解釋的意思。

他收起那抹笑容,恢覆成起初沉默寡言的樣子,“不需要任何報酬。”

接著,便轉身瀟灑離開,在神光中漸漸消失不見。

卡修斯冰藍色的眼眸微微眯起,眸光漠然中蘊著很淡的審視。

月蝕之日是他按照慣例需要平息魔淵噬月的日子。

他如何才能留在神宮。

直到月蝕之日降臨。

卡修斯幾乎透支了渾身神力,在無數道或驚歎或崇敬的目光之中,在短短呼吸之間就結束了一切。

噬月殘破的枝葉在風中狂舞,原本不起眼的植物已經被亡靈之氣侵蝕得像是怪物。

枝葉粗壯像是巨獸的殘肢,被無數根沖天而起的藤蔓纏繞著,被尖刺穿破,亡靈之氣從中被藤蔓源源不斷地吞嚥吸收。

就像是一場盛大而殘忍的屠殺。

卡修斯在風中轉身,黑袍被掀起獵獵狂舞,而他則眼也不眨地穿過熙攘的人群,朝著神宮的方向趕去。

緊接著,他便察覺到整片神宮空無一人。

或者說,隻剩下一人。

幾乎不需要他花費力氣去尋找,他便在閣樓找到了那唯一氣息的主人。

熟悉的金髮,熟悉的鳶尾色眼眸,不熟悉的穿著和氣息。

卡修斯感覺到他的心在那一刻懸起又放下,像是終於從虛幻的雲端穩穩落入故土,塵埃落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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