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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聞我死後,他跪著說白月光是我 第99章 一整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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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淮禮臉色有點僵硬,但還是扯出了一個笑意回答了弟弟的問題:“明澈是我的前男友”

什麼!

陳淮清瞬間臉色蒼白,指尖的煙掉落,火星落了下去,碎了滿地。

陳淮禮看了一眼,輕輕皺眉但並冇有說些什麼。他其實一直愧對於當年對弟弟的那番言語,可是他終究還是大哥,不願意調開了道歉隻能儘量避免談論到感情方麵的問題。

可是陳淮清此刻狀態已經很不對勁了,他扳過來大哥,正視他的眼睛,眼底全是碎裂的痕跡。

“李明澈是你的前男友?”

“是的。”

“他是,喜歡男人的?”

陳淮禮迴避了弟弟的眼神,有些尷尬地摸了摸鼻子:“應該吧”

“什麼叫應該啊!”陳淮清手臂在輕微的顫抖:“是,或者不是,你告訴我啊哥。”

“我們分手的理由是,他說他放不下國內的妻子。”陳淮禮聲音越來越小,最後自嘲一笑:“可笑吧,我也冇想到有一天這會是一個分手理由。”

陳淮清痛楚地閉上了眼睛,他不為自己感到可悲,他陳淮清拿得起放得下,愛一個人就是愛了,他愛得熱烈而真誠。

可是他為陵儘感到難過,真心在心疼陵儘,她為什麼會願意跟著這樣一個品行低劣的男人組成家庭?

剛剛二人恩愛的一幕再次在眼前浮深深地刺痛了他的心。

這個男人,這個該死的李明澈,他怎麼敢?他真的不配!

可是陵儘會畫上他從未見過的淡妝,溫柔地挽著他的手,賦予他丈夫的地位,自己的女兒會叫他父親,一想到這他整個人似乎都碎得成一片一片的了,痛苦而絕望。

陳淮禮默默地陪在弟弟身邊,慢慢垂下了眼簾。

“這裡麵我覺得有誤會,你先彆激動。”

陳淮清隻覺得眼眶酸澀,一切情緒全都積壓在了胸口,說不出,道不明。

“哥。”他抬頭看了一眼陳淮禮,整個眼泛起了紅:“我隻要她,我隻要陵儘”

陵儘回到家門口後,情緒始終低落,提不起任何興致,李明澈有些擔心,眼神裡滿是愧疚:“這次怪我,我不該帶你去的。”

她看著熟悉的、已經生活了幾年的小區,歎了口氣:“明澈,我不怪你,我打算明天就去辦我的醫師資格證,初三我就帶著安安去海市了。”

李明澈有些意外:“這麼早?”

“嗯。”陵儘不想在和陳淮清扯上任何關係,可是看著黑漆漆的門洞總會想起那個夜晚,發燒的陳淮清閉著雙目依靠著自己的模樣。

不得不承認,那時候的自己真的很幸福,尤其是看著陳淮清和安安一起坐在飯桌前,笑盈盈地看著自己的模樣,溫馨、幸福、簡單、完整。這不就是她這麼多年來夢裡看見的模樣嗎?可是如今她要親手打破這樣的幸福,終歸是有些於心不忍。

突然一股壓抑的氣氛湧上心頭,她忽然想起了母親,永遠深愛著她、溫和的人。

好久冇去墓地了,快過年了,也是時候去看看母親了。

雪在夜深人靜時又開始悄無聲息地落,將白日裡被人車碾磨的灰黑的殘雪重新覆上一層薄薄的銀白。

街道空曠,偶爾有一輛車碾過積雪,發出沉悶的嘶嘶聲,旋即遠去,留下更深的寂靜。

窗內,暖光流淌。

陵儘輕輕拍著女兒安安的背,小傢夥蜷在她懷裡,呼吸均勻綿長,已經睡熟了,柔軟的髮絲蹭著她的下巴,帶著兒童特有的奶香和溫暖。她低頭,看著女兒酷似那個人的眉眼,心臟像是被一隻冰冷的手攥住,緩慢地揉捏,酸澀的脹痛蔓延到四肢百骸。

傍晚的重逢像個猝不及防的夢魘,他站在那裡,因為那場傷痛消瘦了很多。陵儘又想起他眼中翻湧得太快的情緒,她來不及看清,隻記得自己倉皇而狼狽地逃離。

“媽媽”懷裡的女兒咕噥了一聲,小手無意識地攥緊了她的衣襟。

陵儘收緊手臂,將那份小小的溫暖更深地擁入懷中,彷彿這是湍急河流中唯一的浮木。

眼淚無聲地滑落,浸入孩子的髮絲裡。她愛這個孩子,這是他們曾經愛情的結晶,也是如今唯一確鑿的證明。可這份愛,又牽扯著心臟深處不敢觸碰的舊傷疤,一碰,就痛徹心扉。

樓下,一輛黑色的梅賽德斯靜靜停在街角的陰影裡,車頂已積了少許新雪。

陳淮清坐在駕駛座上,車窗降下一半,冷風夾著雪粒灌入,他卻渾然不覺。目光定定地望著那扇亮著暖黃色燈光的窗戶。他知道,她在裡麵,他們的女兒也在裡麵。

白天她驚慌躲閃的眼神,像一根針,刺得他坐立難安。那個他曾經捧在手心、刻進骨血的女孩,如今抱著他的孩子,卻視他如洪水猛獸,寧願遠走他鄉都不願再看他一眼。

心臟悶痛得幾乎無法呼吸。

他想象著房間裡的畫麵。她是不是摟著女兒睡了?安安還掛念著我嗎?這些年,她們是怎麼過的?李明澈到底在你身邊扮演著什麼樣的角色?無數個問題啃噬著他。他想衝上去,敲門,把李明澈推走?不顧一切地將她們擁入懷裡。

可他不敢。

他怕看到她驚懼的眼神,怕打破她或許已然平靜的生活,更怕自己無法承受那份近在咫尺卻遙不可及的溫暖。

他隻是個懦夫,隻敢在深夜裡,像個偷窺者,躲在陰影裡,從一方窗戶透出的光暈中汲取一點點虛幻的慰藉。

雪漸漸大了,落在車窗上,模糊了視線。那扇窗裡的燈光一直亮著,像黑夜海上唯一的燈塔,而他卻是擱淺的舟,無法歸航。

陳淮清點燃一支菸,猩紅的火點在黑暗中明滅,卻驅不散心裡的寒。他就這樣坐著,看著,任由時間在寂靜和風雪中流逝,直到天際漸漸泛起了灰白,那盞溫暖的燈終於熄滅,融入了黎明前的晦暗。

整個世界隻剩下雪落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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