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1900年:主宰東北 第314章 櫻花國軍官的“尊皇討奸”密謀
1920年秋,日本士蘭(櫻花國),東京,某處隱秘的料亭。
夜色深沉,細雨淅瀝。
這座位於僻靜巷弄的傳統料亭,此刻卻彌漫著一種與寧靜格調截然相反的、近乎凝滯的緊張氣氛。
厚重的榻榻米房間內,門窗緊閉,隻點著一盞昏黃的油燈,映照著幾張年輕卻因極度壓抑而扭曲的麵孔。
他們是櫻花國陸軍和海軍中下層軍官中的少數激進分子。
為首的,是陸軍少佐伊藤信介和海軍大尉山本重雄。
這些人,都曾狂熱地信奉軍國主義,為帝國(指舊日本帝國)開疆拓土而狂熱。
然而,現實的巨錘將他們的一切信仰砸得粉碎。
國家戰敗,主權淪喪。
昔日驕傲的皇軍,如今淪為炎國麾下最肮臟、最殘忍的爪牙,被驅使著去屠殺彆國人民,用同胞的鮮血和屍骨為家人換取那可憐的“極樂世界”居住資格。
他們在士蘭、在東南亞其他地區犯下的暴行,不僅沒有帶來榮耀,反而日夜啃噬著他們內心深處殘存的、屬於武士的那麼一絲羞恥感。
“諸君!”
伊藤少佐的聲音低沉而沙啞,眼中布滿了血絲。
“我們還要忍耐到什麼時候?
眼睜睜看著我們的國家被冠以‘櫻花’這等屈辱的稱號?
眼睜睜看著我們的同胞被當成炮灰和野獸,去為那個張揚劊子手開辟疆土?
眼睜睜看著我們的親人如同人質般被控製在所謂的‘樂土’,實則是對我們忠誠的終極要挾嗎?”
山本大尉猛地一拳砸在矮桌上,茶杯震得哐當作響:
“奇恥大辱!帝國的軍人,竟淪為屠戮婦孺的鬣狗!每一次執行那些命令,我都感覺靈魂在被灼燒!
我們不是在為大神儘忠,我們是在玷汙武士道的名號!”
他們口中的“尊皇”,並非遠在奉天被供起來的那位炎國首席,而是他們內心深處依然效忠的、卻被炎國軟禁在京都禦所、形同虛設的櫻花國大神“後嗣”。
他們認為,真正的大神陛下必然也痛心疾首,隻是身不由己。
而“討奸”,要討伐的,自然是竊取國柄、奴役民族的钜奸——首席張揚及其在櫻花國的代理人(那些徹底投靠炎國、管理“仆從軍”和國內事務的高層官員)。
他們的邏輯扭曲而絕望:
唯有發動兵變,清除國內的“奸佞”,奪取政權,向大神陛下“獻上忠誠”,然後纔有可能擺脫炎國的控製,哪怕最終結局是玉碎,也好過如今這般苟且偷生、為人鷹犬!
“我們在馬尼拉,在爪哇,看到了炎國軍隊的強大,也看到了他們的傲慢和分散!”
另一名軍官壓低聲音,眼神狂熱。
“他們的主力分散全球,國內駐軍並不多!隻要我們行動迅速,以雷霆之勢控製東京,奪取軍火庫,佔領電台和政府機關,逼迫大神陛下下詔‘清君側’……或許,或許能造成既成事實!”
“國內民眾苦炎久矣!隻是敢怒不敢言!隻要我們舉起旗幟,必定應者雲集!”
“我們可以聯絡那些對現狀不滿的舊軍人!”
“甚至……甚至可以嘗試接觸美士蘭或英士蘭的殘餘勢力,尋求外援!”
計劃粗糙而冒險,充滿了破綻和一廂情願的幻想。
但他們已被屈辱和絕望逼到了角落,願意用生命進行一場豪賭,哪怕希望渺茫。
“為了櫻花!”
“為了天皇陛下!”
“誅國賊,清君側!”
……
幾隻酒杯被輕輕碰在一起,裡麵不是清酒,而是清水——他們要以最決絕的姿態,進行這場註定悲壯的密謀。
油燈將他們的影子投在牆壁上,扭曲、放大,如同躁動不安的鬼魂。
然而,他們低估了炎國情報機構“玄武司”(張作相麾下)無孔不入的監控能力。
就在這次秘密集會的同時,料亭外,一個扮作賣宵夜小販的“玄武司”低階密探,正默默地記下了所有進入者的麵孔和大致時間。
而在料亭隔壁的房間,一名偽裝成藝妓的高階諜報人員,正通過隱藏的竊聽裝置,清晰地捕捉著房間內每一句瘋狂的囈語。
情報被迅速加密,通過秘密線路發往奉天。
奉天城,情報總局。
張作相看著剛剛譯出的電文,臉上沒有任何表情,隻有眼底深處閃過一絲冰冷的譏誚。
“櫻花之蕊,終有萌動之時。可惜,是畸形的毒芽。”
他低聲自語。
他沒有立刻采取抓捕行動。
讓陰謀再發酵一會兒,讓所有不安分的人都跳出來,正好一網打儘。
而且,這也是一次完美的機會,可以藉此進一步清洗櫻花國內部,收緊控製的韁繩,甚至……換上一批更“懂事”的代理人。
他拿起筆,在電文上批示:
“密切監控,掌握全部名單及計劃細節。
暫不驚動。待其行動前夕,一舉擒獲。
可適當‘引導’,令其計劃更具‘衝擊性’,以便日後公審,震懾所有心懷異誌者。”
命令下達,“玄武司”在櫻花國的網路悄然收緊,如同蜘蛛網般,靜待著飛蛾的最終撲入。
東京料亭內的密謀者們,依舊在黑暗中激動地規劃著他們“尊皇討奸”的悲願,卻不知他們的一舉一動,早已成為獵人眼中一場按劇本演出的戲劇。
他們的熱血與絕望,在絕對的力量和冷酷的計算前,顯得如此可笑而又可悲。
櫻花樹下,埋藏的不隻是落英,還有即將被碾碎的反叛火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