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1900年:主宰東北 第418章 火炬降臨
地中海的浪濤帶著一種亙古不變的節奏,輕輕拍打著北非的海岸線。
然而,在1942年11月這個看似平靜的拂曉,這種永恒的節奏被一種鋼鐵與火焰的新旋律粗暴地打斷了。
晨光微熹之中,海平線上浮現出的不是漁船或商船,而是無數艘龐大如移動山嶽的運輸艦和護航戰艦,它們冰冷的輪廓切割開淡粉色的天際線,如同從深海湧出的鋼鐵巨獸。
代號“火炬”的軍事行動,在這一刻,將戰爭的烈焰正式引向了歐羅巴的南翼。
在阿爾及爾、奧蘭、卡薩布蘭卡等主要港口及附近精心選定的灘頭,景象更是令人震撼。
登陸艇的艙門帶著刺耳的金屬摩擦聲轟然放下,砸起渾濁的海浪。
第一批踏上沙灘的,是身著卡其色軍裝、頭戴m1鋼盔的美士蘭士兵。
他們臉上帶著長途航行的疲憊,更多的是對未知戰場的緊張和一絲不易察覺的興奮。
“快!快!離開灘頭!建立防線!”
美士蘭海軍陸戰隊的一名上尉,羅伯特·凱恩,聲嘶力竭地喊道,一邊揮手讓他的士兵們快速通過齊膝深的海水,衝向乾燥的沙地。
他貓著腰,手中的湯普森衝鋒槍警惕地指向遠處的沙丘。
預想中的激烈抵抗並未立刻出現,隻有零星的、來自維希法士蘭守軍的步槍聲,顯得猶豫而稀疏。
在他的連隊裡,來自德克薩斯州的年輕列兵比利·喬,一邊笨拙地拖著沉重的裝備包涉水,一邊喘著氣對旁邊的戰友說:
“老天,漢克,這水真他媽的涼!
我還以為非大陸都是沙漠,熱得要死呢!”
綽號“老坑道”的漢克·米勒,一個參加過上次大戰的老兵,啐了一口嘴裡的海水,甕聲甕氣地回答:
“閉上你的嘴,菜鳥!留著點力氣,待會兒有你好受的!德士佬的機槍可不管水涼不涼!”
但他警惕的目光掃視著周圍,同樣對這過於順利的登陸感到一絲不安。
在他們側翼,穿著棕褐色作戰服、戴著獨特扁平鋼盔的英士蘭士兵也正以嫻熟的散兵線展開。
蘇格蘭高地團的一個中士,用帶著濃重口音的英語對著他的勃倫機槍組吼道:
“麥克杜夫!把該死的機槍架到那個沙丘後麵去!我要控製住左邊那片開闊地!快!”
與此同時,一些神情複雜的法士蘭抵抗軍士兵也踏上了祖國的殖民地土地。
他們穿著混雜的軍服,武器也比較陳舊。
一名法士蘭年輕軍官,讓·雷諾,看著飄揚的星條旗和米字旗,眼神中既有看到盟友的欣慰,也有一絲國土由外人“解放”的苦澀。
他對著身邊跟隨他的幾個北非籍士兵低聲說:
“記住,我們是為了自由法士蘭而戰。”
士兵們默默點頭,眼神堅定。
坦克的轟鳴聲加入了這場登陸交響樂。
美士蘭的m3“斯圖亞特”輕型坦克和m4“謝爾曼”中型坦克,咆哮著從特製的登陸艦中駛出,沉重的履帶碾過沙灘,留下深深的車轍。
工兵們迅速開始設定路標,建立臨時指揮所,後勤車隊則像螞蟻搬家一樣,將堆積如山的彈藥、食品和醫療物資從船上卸下。
天空中,美士蘭的p-40“戰鷹”和英士蘭的“噴火”式戰鬥機以淩厲的姿態掠過,引擎的轟鳴聲宣示著製空權的歸屬,也極大地安定了灘頭部隊的心。
官方宣告中,“火炬”行動是對德士蘭潛艇無限製襲擊商船、肆意踐踏航行自由的必要回應。
新聞記者們跟隨著先頭部隊,攝影機的鏡頭記錄下盟軍士兵與北非當地阿拉伯人、柏柏爾人好奇或謹慎觀望的目光接觸的畫麵,這些影像被迅速傳回國內,向民眾展示著“解放者”的到來和“正義事業”的推進。
……
然而,在遠離海岸喧囂的利比亞沙漠深處,德士蘭非洲裝甲集團軍的臨時指揮部裡,氣氛卻如同外麵的夜風一樣冰冷。
剛剛經曆阿拉曼苦戰、被迫西撤的部隊,此刻籠罩在疲憊與沮喪之中。
在一處由沙丘環抱的隱蔽所裡,幾名德軍基層軍官圍著一盞昏暗的防風燈,聽著老舊收音機裡傳來的、關於盟軍在北非大規模登陸的模糊新聞。
“聽到了嗎?阿爾及爾……奧蘭……美士蘭人,英士蘭人,都來了。”
坦克殲擊營的瓦爾特·赫爾曼中尉打破了沉默,聲音乾澀。
他的臉上還帶著未能擦淨的硝煙痕跡。
“該死的意士蘭傀儡!他們的海軍是紙糊的嗎?就這麼讓敵人大搖大擺地登陸了?”
第21裝甲師的一名步兵連長,弗裡茨·博克上尉,憤怒地捶了一下身邊的彈藥箱。
阿拉曼的失利已經讓士氣低落,如今後方又傳來這樣的噩耗。
一名年輕的通訊兵,漢斯·邁爾,怯生生地問:
“中尉先生,這意味著……意味著我們要兩線作戰了嗎?
就像……就像在東線那樣?”
赫爾曼中尉看了他一眼,沒有直接回答,隻是深深地吸了一口劣質卷煙,辛辣的煙霧似乎能暫時驅散心頭的寒意。
“元首會做出決定的。我們……我們隻需要執行命令。”
但他的眼神裡,同樣充滿了憂慮。
他們剛從一場慘烈的撤退中喘過氣來,裝備損失嚴重,補給困難,現在又要麵對一個擁有近乎無限資源的新敵人。
……
柏林,帝國總理府。
與沙漠中的憂慮和灘頭的忙碌形成鮮明對比的是,這裡彌漫著一種被突然襲擊後的震驚與恐慌。
特勒西將自己關在辦公室裡,牆上那幅巨大的世界地圖,此刻彷彿變成了嘲笑他的麵孔。
契科夫格勒的慘敗和高加索的潰退已經讓他焦頭爛額,如今,“火炬”的烈焰直接燒到了他視為“歐大陸軟下腹”的地中海。
“他們怎麼敢!那些躲在美大陸的雜貨店老闆和工廠主!他們終於露出了獠牙!”
特勒西失去了往日的鎮定,像一頭困獸般在辦公室裡踱步,他的咆哮聲甚至傳到了門外的走廊。
“他們以為這裡是什麼地方?他們的西部牧場嗎?”
他最恐懼的噩夢——真正的兩線作戰,以最糟糕的方式變成了現實。
東線的蘇什維利不僅頂住了他的全力一擊,反而磨礪出了更鋒利的爪牙,正凶猛地反撲。
而現在,西方那個工業巨人,帶著它恐怖的生產能力和似乎取之不儘的兵源,正式加入了這場牌局,而且一出手就直插他防禦相對空虛的南翼。
他猛地轉向呆立一旁的凱特爾元帥,連珠炮似的發問:
“我們在北非還有多少能打仗的部隊?
隆美爾!我的沙漠之狐現在到底在哪裡?他需要擋住他們!立刻!馬上!”
凱特爾元帥艱難地吞嚥了一下,硬著頭皮回答:
“我的元首,隆美爾元帥的裝甲集團軍在阿拉曼遭受重創,目前正在的黎波裡塔尼亞一帶收攏部隊,急需休整和補充。
我們在整個北非的兵力非常分散,而且……而且意士蘭傀儡部隊士氣低落,戰鬥力存疑,恐怕難以在初期抵擋盟軍的強勢登陸。”
“廢物!無能的意士蘭人!他們果然靠不住,他們的艦隊除了在港口裡生鏽,還能乾什麼?”
特勒西怒不可遏,但他內心深知,憑借德士蘭目前捉襟見肘的兵力,尤其是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海軍力量,想要將已經成功登陸、並擁有海空優勢的盟軍趕下海,無異於癡人說夢。
美士蘭的參戰,徹底改變了戰爭的性質和規模。
他不再僅僅是和一個頑強的陸地強國角力,而是在與一個擁有全球力量投送能力和無限潛力的海陸空複合型巨人對抗。
一種深切的孤立感和戰略上的窒息感緊緊攫住了他。
他彷彿看到,一個巨大的、無法抗拒的鉗形包圍圈正在東西兩翼緩緩合攏——東麵是複蘇的蘇什維利,西麵和南麵是挾帶著工業風暴而來的美英聯盟。
在極度的慌亂和壓力下,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投向了地圖的東方,投向了那片被標注為炎國勢力的、廣袤而神秘的區域。
那個他一直試圖模仿、依賴,卻又無比忌憚的“老師”。
“立刻……給我接通奉天的專線!”
他幾乎是朝著通訊官吼出了這個命令,聲音裡帶著一絲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近乎哀求的急切。
在這個烽火四起、危如累卵的時刻,他彷彿又抓住了那根看似熟悉的稻草——那個深不可測的東方超級大國。
或許,隻有那個始終冷靜旁觀的“老師”,纔有能力幫助他穩住這艘在驚濤駭浪中劇烈搖晃、即將傾覆的帝國航船。
然而,這一次,炎國還會像以前提供裝備那樣,向他伸出援手嗎?而他又需要付出何等慘痛的代價?
特勒西不敢,也不願去細想,但眼前迅速惡化的戰局,似乎已經剝奪了他所有其他的選擇。
“火炬”已經熊熊燃起,不僅照亮了北非的海岸與沙丘,也將柏林總理府深處,那位曾經不可一世的征服者臉上,那清晰無比的驚慌與恐懼,映照得無可遁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