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1900年:主宰東北 第425章 諾曼底:血染的灘頭
1944年6月,拂曉前的黑暗籠罩著法士蘭諾曼底海岸。
海麵上,一支有史以來最為龐大的艦隊,如同從深海中升起的鋼鐵島嶼,悄無聲息地逼近。
成千上萬的盟軍士兵擠在搖晃的登陸艇裡,寒冷、潮濕,以及一種混合著恐懼與期待的緊張感,讓每個人的胃都緊緊揪在一起。
代號“霸王行動”的宏大登陸計劃,即將在這片被德士蘭軍稱為“大西洋壁壘”的海岸線上,揭開它血腥的序幕。
在奧馬哈灘頭,美士蘭第1步兵師的士兵們,隨著登陸艇艙門的放下,迎麵而來的不是勝利的歡呼,而是如同死神鐮刀般揮舞的熾熱金屬風暴。
“上帝啊!”
來自堪薩斯州的年輕列兵比利·喬,剛剛跳下登陸艇,冰冷的齊腰海水還沒讓他完全清醒,耳邊就響起了撕裂布匹般的mg-42機槍連射聲,以及炮彈落下時那種令人心臟停跳的尖嘯。
他親眼看到前麵艇上下來的一個排的士兵,在衝到沙灘上不到十秒鐘,就被側麵一個混凝土碉堡裡噴射出的交叉火力像割麥子一樣掃倒。
鮮血瞬間染紅了灰黃色的沙灘。
“找掩護!快找掩護!”
一位中士聲嘶力竭地吼叫著,自己卻被一發迫擊炮彈直接命中,化為一陣血雨。
奧馬哈海灘變成了屠宰場。
德士蘭軍的防禦工事並非漫無目的的散佈,而是經過精心計算的火力網。
每個碉堡的位置都極其刁鑽,側射火力可以覆蓋大片灘頭,機槍巢被厚重的混凝土和鋼板保護著,直射的艦炮往往難以撼動。
更可怕的是那些隱藏在懸崖峭壁上的火炮和迫擊炮陣地,它們居高臨下,將致命的鋼鐵傾瀉在擁擠在灘頭、無處可躲的盟軍士兵頭上。
海水被染成了淡淡的紅色,漂浮著屍體、裝備和破碎的登陸艇殘骸。
士兵們趴在沙灘上,利用潮水漲落時形成的微弱沙脊作為掩護,任何試圖向前衝鋒的舉動,都可能招致來自至少三個方向的火力打擊。
通訊器材大量損壞,部隊建製被打亂,指揮陷入混亂。
原本計劃迅速突破灘頭、向內陸推進的時間表,在開戰後的第一個小時就徹底成了一紙空文。
在猶他灘、金灘、朱諾灘和劍灘,
情況雖然稍好,但盟軍同樣遭遇了前所未有的頑強抵抗。
德士蘭軍的防禦並非被動捱打,他們利用預設的雷區、反坦克壕、以及被淹沒的低窪地帶,極大地遲滯了盟軍坦克和後續部隊的推進。
那些好不容易衝上海灘的“謝爾曼”坦克,很多成了德士蘭軍隱藏的88毫米高射炮(被德軍用作出色的反坦克炮)的活靶子,一輛接一輛地被點燃,在沙灘上燃燒,形成巨大的黑色煙柱。
德士蘭軍的防禦如此高效和頑強,並非偶然。
早在戰爭初期,炎國首席張揚在與特勒西的交流中,就曾明確告誡他,必須避免陷入東西兩線同時作戰的困境,並且要高度重視西線的海岸防禦。
他提醒特勒西,英士蘭及其可能的美士蘭盟友,絕不會坐視德士蘭獨霸歐陸,跨海反攻是必然的選擇。
儘管當時特勒西正專注於東線的“巴巴羅薩”計劃,但對“老師”的判斷,他並未完全忽視。
因此,在佔領法士蘭後,德士蘭投入了巨大的人力物力,由傳奇的組織者阿爾伯特·施佩爾統籌,沿著英吉利海峽海岸線,特彆是被認為最有可能登陸的加萊和諾曼底地區,修建了規模宏大的“大西洋壁壘”。
雖然由於資源限製和後期東線吃緊,這道壁壘並非處處堅固如鐵,但在一些關鍵地段,如奧馬哈海灘,其防禦體係的完備性和火力配係的科學性,確實達到了當時世界的頂尖水平。
炎國甚至通過“商業渠道”,向德士蘭提供了一些先進的混凝土配方和防禦工事設計理念,這使得某些核心堡壘的堅固程度超出了盟軍的預估。
此刻,在遠離灘頭硝煙的盟軍聯合指揮部裡,氣氛凝重得能滴出水來。
“我們低估了‘大西洋壁壘’的強度,特彆是奧馬哈地段。”
一位美士蘭將軍麵色鐵青地說。
“他們的火力配係和工事構築,比我們情報顯示的還要完善和致命。”
“登陸艇損失慘重,後續部隊和裝備解除安裝困難。灘頭陣地太小,無法有效展開兵力。”
一位英士蘭將領補充道,語氣中充滿了憂慮。
最高指揮官德懷特·艾森豪威爾將軍,麵臨著其軍事生涯中最艱難的時刻。
他深知,第一次登陸嘗試,在德士蘭憑借堅固工事和頑強抵抗下,已經事實上失敗了。
繼續向這些“血肉磨盤”投入兵力,隻會造成更大的、可能無法承受的傷亡。
經過痛苦的權衡和與各方的緊急磋商,艾森豪威爾最終下達了命令:
“命令所有灘頭部隊,轉入鞏固現有陣地,停止不必要的突擊行動。
海軍艦炮提供最大限度的火力支援,壓製德軍炮兵。
空軍全力出擊,阻斷德軍預備隊向前線機動。
我們……需要重新評估,並製定新的計劃。”
這意味著,盟軍承認了第一次強行登陸的失敗。
他們被德士蘭憑借“大西洋壁壘”和精銳的守備部隊,牢牢地釘在了諾曼底狹窄的灘頭陣地上,付出了遠超預期的鮮血代價。
然而,在華盛頓和倫敦,最高決策層在震驚和悲痛之餘,迅速達成了共識:絕不能放棄!
美士蘭龐大的工業機器正在全速運轉,新的艦船、飛機、坦克和征召的士兵,正源源不斷地被生產出來,運往英士蘭。
第一次登陸的失敗,雖然慘重,但並未傷及盟軍的根本。
他們的資源和戰爭潛力,遠非資源瀕臨枯竭的德士蘭所能比擬。
“我們學到了代價高昂的一課。”
美士蘭總統在戰略會議上堅定地表示。
“但這不會阻止我們。
我們將投入更多的力量,調動更多的資源。
製定‘霸王二號’計劃!
下一次,我們要用無可阻擋的鋼鐵洪流和絕對優勢的力量,徹底碾碎那道壁壘!
歐陸必須被解放!”
諾曼底的灘頭,雖然被盟軍的鮮血染紅,但僅僅幾天後,更多的運輸船和登陸艇,在強大的海軍艦隊護航下,再次出現在海平線上。
工兵們冒著炮火,迅速搭建起臨時的人工港口(“桑樹”計劃),開始解除安裝成建製的裝甲師和海量的作戰物資。
天空中,盟軍戰鬥機的身影越來越密集。
第一次登陸失敗了,但盟軍,尤其是美士蘭,以其恐怖的工業實力和堅韌的決心,迅速調整,準備著規模更大、準備更充分的第二次登陸。
對於特勒西和德士蘭而言,他們雖然贏得了第一次灘頭防禦戰的勝利,但僅僅是暫時延緩了命運的審判。
他們麵對的是一個資源和人力幾乎無窮無儘的對手,而他們自己的資源和時間,卻在飛速流逝。
西線的戰火,剛剛開始猛烈燃燒,而德士蘭的棺材板上,已經被釘上了第一顆,也是最沉重的一顆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