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1900年:主宰東北 第434章 孤注一擲的賭徒
奉天方麵決絕的拒絕,如同一堵無形的絕望之牆,轟然矗立在特勒西麵前,徹底堵死了他藉助外力翻盤的最後幻想。
柏林城外,蘇什維利的百萬大軍雖因核威懾而暫時停下了進攻的鐵蹄。
但那密密麻麻的坦克集群和蓄勢待發的炮兵陣地,就像一柄懸在頭頂、隨時可能落下的達摩克利斯之劍,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折磨著地堡中每個人的神經。
屈辱、恐懼、以及一種窮途末路的瘋狂,在特勒西心中發酵、膨脹。
“他們不給我們,我們就自己造!”
在地堡那間彌漫著黴味和焦慮的作戰室裡,特勒西對著他核心圈子的成員,發出了嘶啞而堅定的低吼。
他的眼中布滿了血絲,閃爍著一種近乎宗教狂熱的偏執光芒。
“契科夫格勒上空的太陽已經證明,誰掌握了那種力量,誰就掌握了這個時代的終極真理!
就能讓所有敵人顫抖、屈服!德意誌的命運,絕不能掌握在彆人手中!”
他所謂的“自己造”,並非空穴來風。
事實上,德士蘭的核物理研究起步很早,以維爾納·海森堡為首的一批頂尖科學家,在戰前就已處於世界領先地位。
戰爭初期,代號為“鈾計劃”的核武器研發也曾得到過資源傾斜。
隻是隨著戰事吃緊,以及始終未能解決關鍵性的鏈式反應控製和武器化工程難題,加上資源日益匱乏,這項計劃的優先順序被一降再降,幾乎處於半停滯狀態。
如今,在特勒西孤注一擲的強令下,“鈾計劃”被賦予了前所未有的最高優先順序,代號也改為更具攻擊性的——“諸神黃昏行動”。
一場在佔領區內大規模、不擇手段搜刮智力資源的行動迅速展開。
黨衛隊特彆行動隊手持蓋世太保提供的名單,闖入大學、研究所,甚至私人住宅。
將那些在覈物理、放射化學、爆炸力學乃至相關工程領域有所建樹的科學家、工程師,連同他們的家人,一並“請”上了前往南德及奧地利阿爾卑斯山區秘密研究基地的車輛。
抵抗者被威脅,合作者則被許以優厚待遇和“拯救德意誌”的崇高使命。
歐大陸殘存的科研精華,被以一種野蠻的方式強行集中起來,投入到這場與時間賽跑的死亡競賽中。
位於圖林根森林深處、代號“雅利安方舟”的地下綜合設施,以及奧地利山區一座被掏空的山體內部,成為了“諸神黃昏”的核心基地。
這裡戒備森嚴,與外界幾乎隔絕。
海森堡等科學家在武裝看守下,夜以繼日地進行著理論計算和實驗。
他們麵臨著巨大的困境:缺乏高純度的武器級裂變材料(鈾-235或鈈-239),重水生產設施遭到盟軍持續轟炸而產能不足,精密加工能力在戰略轟炸下嚴重受損。
然而,在特勒西不斷施加的、近乎瘋狂的壓力下,以及內心深處或許存在的、對製造出“終極武器”以改變國運的渴望(或恐懼),他們被迫壓榨著所有的智慧和精力,試圖克服這些看似不可逾越的障礙。
德士蘭這異常且大規模的舉動,不可能完全瞞過盟軍的眼睛。
美士蘭的戰略服務局、英士蘭的特彆行動執行處以及蘇什維利的內務人民委員部,都通過各自的情報網路。
或多或少地捕捉到了蛛絲馬跡——科學家被集中、特定物資的異常調動、對某些礦山和工廠的嚴密保護。
他們甚至大致鎖定了幾個可能的研究區域。
焦慮在倫敦、華盛頓和莫斯城蔓延。
他們剛剛親眼目睹了“契科夫格勒單位”的恐怖,絕不願意看到第二個,尤其是由一個陷入瘋狂的政權所掌握的核武器出現。
“我們必須采取行動!轟炸那些設施!派遣突擊隊!”
這樣的聲音在盟軍高層會議上響起。
然而,更冷靜(或者說更忌憚)的頭腦占據了上風。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識地投向了東方——那個唯一已經展示了核獠牙的國家,炎國。
炎國保持著令人不安的沉默。
奉天沒有對德士蘭的核計劃發表任何公開評論,也沒有像警告美士蘭那樣發出通牒。
張揚和他的核心幕僚們,彷彿隻是冷眼旁觀著柏林這絕望的掙紮。
這種沉默,本身就成為了一種強大的非對稱武器。
它讓美、英、蘇感到束手束腳。
在沒有得到炎國默許甚至暗示的情況下,誰敢輕易對德士蘭的核設施發動攻擊?
萬一這被解讀為挑釁,或者引發了不可預測的連鎖反應,誰來承擔那毀滅性的後果?
炎國的核彈,不僅摧毀了一座城市,更在無形中給其他大國的行動套上了枷鎖。
“等待,並觀察。”
最終,盟國之間形成了一種無奈的共識。
他們加大了情報蒐集的力度,加緊了對德士蘭可能運輸路線的封鎖,但大規模的直接軍事乾預被暫時擱置。
這種無力感,深深地刺痛了這些老牌強國的自尊。
而炎國的沉默,如同在平靜的湖麵下投下了一顆石子,激起的漣漪遠超想象。
它彷彿在無聲地傳遞著一個資訊:
核武器的門檻,並非不可逾越。這種認知,像野火一樣在各大國的高層和科學界隱秘地蔓延。
在華盛頓,曼哈頓計劃的負責人收到總統更加急切的催促,要求不惜一切代價加快進度。
在莫斯城,契科夫雖然因契科夫格勒的毀滅而遭受重創,但也更加堅定了必須擁有自己核武器的決心,相關的秘密研究被提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資源開始大規模傾斜。
在倫敦,儘管資源枯竭,但相關的理論研究和可行性論證也在秘密加速。
特勒西在絕望中的孤注一擲,如同一根撬棍,不經意間撬動了潘多拉魔盒的一角。
核陰影下的世界,並未因一次毀滅而走向平靜,反而在恐懼與野心的雙重驅動下,悄然滑向了一個更加危險、更加不可預測的未來——一個由核武器定義真理、平衡維係於脆弱的恐怖和平的時代,正露出它朦朧而猙獰的輪廓。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之一,此刻正深藏在柏林的地堡中,為他那渺茫的“諸神黃昏”賭上最後的國家氣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