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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1900年:主宰東北 第441章 帝國的忠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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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柏林,這座昔日帝國榮耀的象征,如今已淪為一座巨大的廢墟墳墓。

硝煙是它永不散去的裹屍布,炮火是它最後的哀樂。

當特勒西自殺的訊息如同帶著瘟疫的寒風,終於無可阻擋地吹遍城市的每一個角落時,最後的支撐,在許多人的心中轟然倒塌。

起初是難以置信的狂怒。

“謊言!這是可恥的背叛!”

一位在坍塌了一半的公寓樓裡堅守的黨衛軍年輕士兵,對著帶來訊息的同伴嘶吼,他藍色的眼睛裡燃燒著被欺騙的火焰。

但隨後,國家廣播裡那沉痛而確認的聲音,像一記重錘,敲碎了他所有的幻想。

他呆呆地坐在斷牆邊,看著手中磨損嚴重的步槍,眼中的火焰迅速熄滅,隻剩下一片死灰。

他沒有再說什麼,隻是默默地取下腰間的刺刀,仔細地擦拭著,動作輕柔得像是在對待一件珍寶。

同伴試圖勸說他,他隻是搖了搖頭,目光望向窗外那片破碎的天空,低聲道:

“沒有元首的德士蘭,不再是德士蘭。”

“吾之信仰,即忠誠!”

當夜幕降臨,槍聲在樓內短暫地響起一聲,然後又歸於沉寂……

在市中心一處由劇院改造的臨時醫院裡,血腥與消毒水的氣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種令人作嘔的甜膩。

傷兵們擠滿了每一個角落,呻吟和嗚咽不絕於耳。

外麵的炮火仍在轟鳴!

一位失去了左腿、臉色蒼白如紙的中年軍官,一直緊緊攥著一枚鐵十字勳章。

當護士流著淚,低聲確認了那個訊息時,他閉上了眼睛,久久沒有睜開。

再睜開時,裡麵已是一片虛無。

他平靜地向護士要來了紙筆,用顫抖的手,極其艱難地寫下了幾個字:

“我履行了我的職責。

heil…”

後麵的字母已模糊不清。

他小心地將紙條壓在枕頭下,然後,悄悄地將藏匿已久的一小塊鋒利的金屬片,劃向了自己僅存的手腕。

鮮血無聲地浸濕了肮臟的床單,他的表情卻異常安詳,彷彿隻是陷入了沉睡,要去奔赴一個沒有痛苦的集會……

不僅僅是軍人!

在柏林地下如迷宮般的地堡網路深處,一個負責通訊的年輕女孩,愛麗絲,她曾因為能近距離見到元首而激動得渾身發抖。

她堅信元首是神選之人,會將德士蘭帶向千年輝煌。

當絕望的訊息通過她的耳機傳來時,她整個人都僵住了,耳機從手中滑落,掉在布滿灰塵和電線的地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她沒有哭,也沒有尖叫,隻是默默地整理好自己本就一絲不苟的製服,將散落的一縷金發重新彆到耳後。

她走進分配給她的那間狹小的休息室,從貼身的衣袋裡拿出一個小巧的玻璃瓶,裡麵是之前分發下來的氰化物膠囊。

她看著那小小的膠囊,眼神裡沒有恐懼,隻有一種近乎虔誠的決絕。

“沒有您的世界,不值得留戀。”

她喃喃自語,像完成一個儀式般,將膠囊放入了口中。

很快,她伏在冰冷的桌麵上,像是疲倦至極,終於得到了安眠……

在一座被炮火掀開了屋頂的樓房裡,一位年邁的畫家,他曾用自己的畫筆為帝國的宣傳機器服務,描繪過無數宏偉的藍圖。

此刻,他坐在畫架前,畫布上是一幅未完成的、意氣風發的元首肖像。

他看著畫中那雙曾經激勵了無數人的眼睛,再聽聽窗外越來越近的槍聲,一種深刻的虛無感攫住了他。

他調色盤上的顏料早已乾涸,如同他信仰的源泉。

他顫巍巍地拿起一支炭筆,在畫的角落潦草地寫下:

“夢已碎,致敬偉大的落榜藝術家!”

然後,他找到一根繩子,將它拋過房梁。

他最後看了一眼這個他曾為之奉獻才華,如今卻已徹底崩塌的世界,踢開了腳下的凳子。

還有那些最普通的市民,躲藏在陰暗潮濕的地下室裡,靠著一點點發黴的食物和渺茫的希望度日。

當元首死亡和即將投降的訊息傳來,擊碎了他們最後的僥幸。

一位母親,緊緊摟著自己年幼的女兒,淚水無聲地滑落。

她看著女兒天真無邪的睡顏,無法想象她將要在敵人的統治下,背負著戰敗國的恥辱長大。

她從口袋裡摸出兩粒小小的藥丸,這是她為最壞情況準備的。

她猶豫了很久,最終,一種絕望的“仁慈”戰勝了求生的本能。

她將藥丸混入一點點珍貴的水中,喂給了女兒。

用顫抖的手輕撫女兒的臉龐。

“寶貝!睡著了我們就不會再過苦日子了,元首會在夢裡帶領我們過上幸福的生活。”

然後自己也服下了剩下的那一顆藥丸。

母女倆相擁著,在冰冷的黑暗中,永遠地睡去了……

這些場景,在柏林的各個角落悄然發生。

槍聲、毒藥、自製的絞索……方式不同,但結局相同。

他們並非都是冷血的屠夫或狂熱的惡魔,他們中的許多人,隻是被時代的洪流卷挾,將個人的命運與一個神化的領袖牢牢繫結。

當這個偶像破碎,他們的世界也就隨之崩塌了。

這種“忠誠”,更像是一種精神的鴉片,在破滅時,帶走了他們生存的最後勇氣。

這是一種無聲的、大規模的殉葬。

沒有激昂的口號,沒有悲壯的儀式,隻有一個個生命在絕望和信仰幻滅後的悄然消逝。

他們的死亡,比戰場上血肉橫飛的場景更令人窒息,因為它揭示了一種深入骨髓的意識形態的毒性,以及個體在宏大敘事破滅後的絕對虛無。

柏林在燃燒,在哭泣,也在沉默地自我了斷。

帝國的夕陽,不僅映照著殘垣斷壁,也吞噬了無數迷失在其中的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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