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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北宋靖康恥滅吾主沉浮 第236章 雙槍震敵首 二將爭交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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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彈子與高寵激戰正酣,最終被雙槍製住喉嚨,高寵下令捆綁時,兩道喊聲驟然響起——)

「慢!」

「慢著!」

兩道聲音幾乎同時炸響,一沉雄如洪鐘,一銳利似出鞘刀。

校場煙塵尚未散儘,西側觀戰的人群中已掠出兩道身影。

左邊那人鐵塔般壯碩,豹頭環眼,絡腮胡如鋼針倒豎,正是牛皋。

他大步流星踏碎地麵薄塵,腰間酒葫蘆隨著動作「哐當」直晃,銅扣腰帶被胸脯繃得發亮,顯然是一路疾跑而來。

右邊那人則身形頎長,銀甲襯著青布披風,鬢角幾縷黑發被汗水黏在額角,正是楊再興。

他單手持雙槍,槍尖斜指地麵劃出半道火星,眉峰緊蹙時,眼角刀疤微微抽動,眼神裡燃著與平日沉穩截然不同的火光。

兩人幾乎同時站到高寵麵前,距離金彈子被製住的位置不過三丈。

牛皋粗糲的手掌往腰間一叉,銅鈴大眼先瞪了高寵一眼,又轉向被雙槍抵著喉嚨的金彈子,胡茬子都因激動而顫抖:「高兄弟,你這下手也太快了!

咱哥倆在後麵看得正過癮,你咋就把人撂倒了?」

他說話時唾沫星子飛濺,腳邊的塵土都被震得簌簌落,顯然是嫌高寵搶了頭功。

楊再興則沒急著開口,先上前半步打量金彈子。

隻見這金彈子雖被製住,卻仍梗著脖子,狼牙棒斜拄在地,虎口崩裂的血順著棒身往下滴,滴在染血的征袍上暈開暗褐的花。

楊再興的目光掃過他握棒的指節——那指節因用力而泛白,指甲幾乎嵌進肉裡,顯然是心有不甘。

楊再興嘴角微挑,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槍尖在地上一頓,「當」的一聲脆響:「高軍長武藝高強,不過這金彈子號稱金國第一猛將,就這樣綁了,豈不可惜?」

他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氣勢,披風被風一吹,獵獵作響。

高寵見狀,雙槍微微一收,卻沒完全鬆開,槍口仍虛指著金彈子咽喉三寸處。

他轉頭看向兩人,額角汗珠順著棱角分明的臉頰滑落,滴在鎖骨甲葉上叮咚作響。

剛才那場惡鬥讓他呼吸還有些急促,但眼神依舊清亮,帶著幾分戲謔:「怎麼,牛大哥、楊兄弟也手癢了?」

他這話剛說完,牛皋立刻拍著胸脯大笑:「說得對!孃的,自從用了燧火槍,咱這對鐵拳頭都快生鏽了!難得遇著個能扛兩百招的,哪能讓你獨吞了樂子?」

他邊說邊解下腰間酒葫蘆,「咕咚咕咚」灌了三大口,酒液順著鬍子往下流,在衣襟上洇出大片濕痕,「小子,你要是服了軟,待會兒咱老牛就不用拳頭揍你,隻用這葫蘆跟你比劃比劃!」

金彈子原本垂著的眼皮猛地一抬,充血的眼睛死死盯住牛皋,喉嚨裡發出低沉的悶響,像是被激怒的野獸。

他剛才被高寵點中要穴,此刻渾身痠麻,卻仍掙紮著往前挺了挺脖子:「我金彈子豈會怕你這酒鬼!」

話音未落,楊再興突然跨前一步,長槍在手中挽了個槍花,槍尖直指金彈子麵門三寸:「酒鬼?

他可是能把金兀術追得丟盔棄甲的狠人。

不過比起牛大哥,我的雙槍或許更合你胃口。」

他說話時,目光如鷹隼般銳利,掃過金彈子的傷口,「你肩井穴被震傷,左腿經脈也有淤堵,若現在下場,不出五十招必敗。」

這話說得直白,金彈子的臉色瞬間由青轉白,又從白漲成紫紅。

他狠狠咬著後槽牙,嘴唇都快被咬出血來,握著狼牙棒的手青筋暴起:「漢人匹夫……少要羞辱我!」

「哎哎哎,咋還急眼了?」

牛皋咧著嘴把楊再興往旁邊一扒拉,自己湊到金彈子麵前,幾乎是鼻尖對鼻尖,「小子,聽著!

咱哥倆不是想欺負你,是看你是條漢子,想跟你真刀真槍乾一場——不帶高兄弟剛才那『認真起來』的花活!」

他故意把「認真起來」四個字咬得極重,還衝高寵擠了擠眼,惹得旁邊的士兵們低聲發笑。

高寵無奈地搖搖頭,收了雙槍退到一旁,卻沒完全放鬆警惕,手仍按在腰間佩刀上。

他看向隨後跟來的辛棄疾,隻見這位文臣此刻正站在不遠處,左手按著手槍槍套,右手輕搖摺扇,臉上帶著慣常的溫和笑意,眼神卻時不時瞟向金彈子的狼牙棒。

辛棄疾察覺到高寵的目光,摺扇一頓,朝他微微頷首,用隻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道:「陛下說過,將官性命為重。

若金彈子有異動,不必猶豫。」

他說話時,袖口露出半截明晃晃的槍柄,那是陛下親賜的燧發手槍,據說能在十步內洞穿鐵甲。

牛皋可沒管這些彎彎繞繞,他見金彈子還在咬牙切齒,乾脆把酒葫蘆往地上一摔,「砰」的一聲摔得粉碎,酒液混著泥土濺了金彈子一褲腿。

「嘿,跟你說話呢!」牛皋擼起袖子,露出碗口粗的胳膊,上麵刀疤交錯,「是漢子就接咱老牛三拳,要是接得住,咱就替你鬆綁,讓你跟楊兄弟再打一場!」

「牛大哥且慢。」

楊再興突然開口,伸手按住牛皋的肩膀,「你那鐵拳下去,他非被打死不可。

不如某家用槍,點到為止。」

他說話時,長槍在手中靈活翻轉,槍纓隨著動作如火焰般跳動,「金彈子,你若能在我雙槍下走五十招,今日之事,我等便奏請陛下,饒你不死。」

這話一出,不僅金彈子猛地抬頭,連旁邊的高寵和辛棄疾都挑了挑眉。

牛皋更是急得直跺腳:「楊兄弟,你咋還跟他講條件?直接打趴下不就完了!」

楊再興卻沒理他,隻是盯著金彈子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如何?

是像個懦夫一樣被綁著,還是像個武士一樣拿起你的狼牙棒?」

金彈子的胸口劇烈起伏著,目光在三人臉上來回掃視。

他看到牛皋的暴躁、楊再興的冷靜、高寵的審視,還有遠處辛棄疾那看似溫和卻暗藏殺機的眼神。

喉嚨裡的腥甜湧了上來,他卻狠狠嚥了下去。

良久,他猛地一甩頭,甩掉臉上的血汙,嘶啞著嗓子道:「好!我金彈子……接你楊再興的槍!」

話音未落,他突然單膝跪地,用狼牙棒撐著地麵,另一隻手狠狠撕開肩上被高寵震裂的甲片,露出青紫色的傷口。

他牙關緊咬,額角青筋暴起,顯然是在強運內力壓製傷勢。

「嘿,這纔像話!」牛皋見狀,立刻拍著大腿叫好,還不忘往楊再興身後躲了半步,「楊兄弟,可彆讓這小子占了便宜!」

楊再興沒應聲,隻是將長槍橫在胸前,行了個標準的持槍禮。

陽光照在槍尖上,折射出冷冽的光。

他身後的青布披風被風吹得獵獵作響,鬢角的黑發早已被汗水浸透,貼在蒼白的額角,唯有那雙眼睛,亮得驚人。

高寵站在一旁,雙手抱臂,看著場中即將對峙的兩人,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他知道,這場爭鬥早已不是簡單的勝負之爭——自從軍改之後,這些習慣了馬革裹屍的武將們,太久沒有在陣前痛痛快快打一場了。

燧火槍和火炮帶來了勝利,卻也帶走了他們最引以為傲的武藝。

如今這金彈子的出現,恰似一塊投入死水的巨石,激起的何止是勝負欲,更是一群武將對往昔榮光的渴望。

辛棄疾搖著摺扇,緩步走到高寵身邊,目光卻緊鎖著金彈子的每一個動作。

他注意到金彈子握棒的手指在微微顫抖,注意到楊再興持槍的手腕穩如磐石,也注意到牛皋摩拳擦掌的興奮。

陛下說過,武將是國之利刃,但利刃若久不磨,也會生鏽。

今日這場「私鬥」,或許未必是壞事——隻要,金彈子沒有機會傷到任何人。

他下意識地按了按腰間的手槍,冰涼的觸感讓他稍微安心。

戰場的風突然大了起來,捲起地上的塵土和碎酒葫蘆片。

金彈子猛地站起身,狼牙棒在手中劃出半道圓弧,帶起破風之聲。

楊再興的長槍也同時抬起,槍尖直指對方心口。

兩人之間的空氣彷彿被點燃,劈啪作響。

牛皋搓著手,扯著嗓子大喊:「開始——!」

這一聲喊,如同驚雷炸響。

戰場四周的宋軍士兵們早已屏息凝神,握緊了手中的燧火槍,卻又忍不住往前湊了幾步,想要看清這場即將開始的龍爭虎鬥。

陽光穿過雲層,照在三人身上,映出長短不一的影子,在塵土飛揚的地麵上,交織成一幅躁動而灼熱的畫麵。

而被遺忘在角落的金彈子,此刻眼中已沒有了剛才的不甘,隻剩下武士麵對對手時的決絕。

他知道,接下來的每一招,都可能是最後一招。

而楊再興和牛皋,這兩位大宋的猛將,也終於等來了一個機會——一個在火炮與火槍的時代裡,重新用血肉和武藝證明自己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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