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大梁,我帶著七個老婆去流放 第624章 前往天牢
二皇子被這番話堵得胸口劇烈起伏,龍袍前襟簌簌發抖,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他何嘗不知陸倉說得在理?可正是這字字句句的“理”,像道無形的枷鎖,斷了他最後一條退路。
指節死死攥著龍椅扶手,紫檀木的紋路被掐得深陷,指甲幾乎要嵌進木頭裡。
他再次看向林嵩的眼神,已然裹著幾分怨懟——若不是這老狐狸出的“先應下再滅口”的餿主意,怎會被陸倉抓住破綻,逼到這般騎虎難下的境地?
林嵩被那眼神看得渾身發毛,額角的冷汗順著臉頰往下淌,滴在朝服上,暈開一小片深色的濕痕。
他急得腦子飛速打轉,卻搜不出半分能反駁的話——陸倉的要求合情合理,若強行拒絕,反倒顯得他們心虛,無異於不打自招。
“陛下,”
陸倉見二皇子遲遲不表態,再次開口,聲音沉如古鐘,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為了真相,為了大梁,還請陛下準老臣所請!”
二皇子望著陸倉那雙彷彿能洞穿人心的眼睛,又瞥了眼林嵩慘白無措的臉,一股無力感從腳底直衝頭頂。
他知道,自己已經沒有拒絕的餘地了。
半晌,他猛地鬆開攥緊的拳頭,指腹在椅麵上留下幾道深深的月牙痕,重重喘了口氣。
聲音裡滿是壓抑的怒火與不甘:“好,就讓你的人去提曹壽!
但朕醜話說在前頭,若你的人敢在途中動手腳,朕定饒不了你!”
陸倉躬身行禮,銀須隨動作輕顫:“老臣謝陛下明鑒!臣的人絕不會辜負陛下所托。”
“爺爺,孫兒主動請命!”
陸霄往前一步,腰間長劍歸鞘時發出“噌”的脆響,如裂帛般打破殿內凝滯的空氣。
少年人脊背挺得筆直,肌肉繃得緊實,眼底躍動著悍勇的光:“天牢路徑複雜,牢卒多與朝臣勾連,人心難測。
就讓我帶人前去提人,定保曹壽毫發無損到殿中!”
陸倉聞言,緊繃的下頜線稍稍放緩,眼底掠過一絲欣慰,抬手拍了拍陸霄的肩膀。
指腹摩挲過少年肩頭甲冑上凹凸的雲紋——那是東海一戰時,敵軍箭矢留下的痕跡。
“好!爺爺本就有此意。”
陸倉的聲音沉而有力,帶著沙場磨礪出的威嚴,“你前去,我才真正放心。”
他湊近半步,壓低聲音,字字如釘:“記住,全程不可離曹壽半步。
若若遇阻攔,無需多言,格殺勿論!但有一條,務必護住曹壽性命——他是揭開真相的關鍵,絕不能有半分差池!”
“孫兒明白!“
陸霄抱拳躬身,甲冑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隨即轉頭看向身後四名親衛:“李虎、張彪、王魁、趙龍,隨我走!”
“是!”
四人齊聲應答,聲震殿梁。
玄色披風在轉身時劃出淩厲的弧度,跟著陸霄大步往殿外走去。
二皇子坐在龍椅上,眼睜睜看著陸霄一行人消失在殿門後,指尖死死摳著椅麵,指節泛白如紙。
他幾次想出聲阻攔,卻被陸倉那道如鷹隼般銳利的目光牢牢鎖住,話到嘴邊又硬生生嚥了回去——此刻再反對,無疑是不打自招,隻會讓自己更顯心虛。
林嵩站在一旁,臉色慘白如紙,袖中的手早已攥成了拳頭,指甲深深嵌進掌心,滲出血珠也渾然不覺。
他望著陸霄離去的背影,眼底閃過一絲陰狠的急色,悄悄往殿外瞥了一眼——天牢裡雖有自己安插的死士,可陸霄帶著親衛親自前往,怕是難以下手。
若曹壽真被完好無損地帶回來,他們的謀劃,就全完了!
而殿外,陸霄已然翻身上馬。
玄鐵馬靴踏著馬鐙重重一磕,胯下黑馬仰頭一聲嘶鳴,前蹄騰空,濺起細碎的塵土。
李虎四人緊隨其後,五匹駿馬排成一列,馬蹄踏過宮道的青石板,發出“噠噠”的脆響,朝著天牢的方向疾馳而去。
天牢的石門厚重如鐵,門楣上“天牢”二字用陰刻手法鑿就,常年浸在潮濕的水汽裡,泛著青黑的冷光,遠遠望去便讓人脊背發緊。牆頭上的獄卒抱著長刀打盹,頭盔歪在一邊,涎水順著下巴往下淌。
一炷香後,陸霄勒緊馬韁。
黑馬猛地收住腳步,前蹄在青石板上刨出幾道白痕,鼻息間噴出的熱氣在晨霧中凝成白霧。
陸霄玄鐵馬靴重重落地,靴底的防滑紋路碾過地麵,震起些許塵土。
此刻天剛矇矇亮,淡青色的晨霧還未散儘,像層薄紗裹著天牢的輪廓。
兩名守在門口的獄卒正靠在門柱上打盹,其中一個被馬蹄聲驚醒,迷迷糊糊地揉著眼睛,嘴裡罵罵咧咧:“哪個混蛋!天還沒亮就吵吵嚷嚷,不想活了?”
李虎性子最烈,當即大步上前,蒲扇般的大手一把揪住那獄卒的衣領,手腕一用力就將人拎了起來,怒喝一聲:“混蛋!睜大你的狗眼看看,老子是誰!”
獄卒被勒得脖子青筋暴起,掙紮著掀開眼皮。
借著遠處宮燈微弱的光暈,先瞥見李虎和張彪一身玄色勁裝、腰間佩刀的肅殺模樣。
再順著兩人的身影往後看——當目光落在陸霄身上時,那身銀白鎧甲在晨霧中泛著冷光,腰間長劍的劍穗上還係著枚小小的虎符,正是鎮國公府的信物!
獄卒瞬間如遭雷擊,睡意全無,眼睛瞪得滾圓。
他怎會不認得?眼前這位少年將軍,正是東海一戰後,立下赫赫戰功,被先帝親封為鎮軍將軍的陸霄!
雖素來低調,可這金陵城誰不知曉,鎮國公府的這位嫡孫,是如今整個大梁最年輕的將軍,銀槍破敵的威名早已傳遍京城的茶坊酒肆。
“噗通”一聲,李虎剛一鬆手,獄卒就雙腿一軟跪倒在地,連連磕頭:“是是是!小人有眼無珠,竟沒認出陸將軍!
將軍恕罪,將軍恕罪!”額頭撞在青石板上,發出“咚咚”的悶響,幾下就磕出了血印。
陸霄冷哼一聲,指尖夾著塊玄鐵令牌上前。
令牌上“天子親授”四字用鎏金鑄就,在晨霧中泛著冷光:“奉陛下之命,提審重犯曹壽,即刻開門。”
“是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