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古代當家丁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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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是沈府最卑微的灑掃家丁,身份低賤,任人欺淩。一次意外,讓他捲入府中權力鬥爭,憑藉智謀與膽識,他步步為營,化解危機,從卑微仆役逆襲為掌控沈府生死的大管事。暗流湧動,陰謀四伏,宅院之爭不過是棋局的開端,而真正的較量,直指朝堂,翻雲覆雨。
當家丁不甘於命運,他便成了執棋人,攪動天下風雲,逆襲人生巔峰!
1
沈易醒來的時候,隻覺得腦袋彷彿被重錘砸過,嗡嗡作響。眼前的景象模糊不清,空氣中瀰漫著潮濕木頭的味道,混雜著一絲灰塵的嗆鼻氣息。他下意識地想抬手揉揉太陽穴,卻被手背上粗糙的觸感驚得一愣——這不是他熟悉的皮膚,甚至可以說,這隻手分明不像是他的。
他猛地睜開眼睛,入目的是低矮的木製屋梁,四周破舊的屏風上沾著斑駁水漬,地上鋪著一層薄薄的稻草,幾張矮塌床歪歪斜斜地擺著,旁邊幾個人橫七豎八地躺著,打著呼嚕。空氣中隱隱傳來一股汗味和黴味混雜的氣息,讓沈易皺了皺眉。
這……是哪裡
他記得自己昨天還在公司熬夜加班,做完最後一份報表後,眼前忽然一黑,接著便是這一番天旋地轉的景象。
他低頭看向自己,發現身上穿著一件粗布短衫,褲腿打著補丁,手掌佈滿老繭,腳上是一雙草鞋,連襪子都冇有。沈易瞬間心跳加快,意識到事情遠比他想象得複雜——他不是被綁架了,而是……穿越了!
——沈府下等家丁,沈易。
腦海裡突然湧入一段陌生的記憶,支離破碎卻足夠讓他理清現狀。
這裡是大周朝,沈府乃是城中首屈一指的望族,沈伯言掌管家業,膝下子嗣眾多,府中人丁興旺。家丁分為三六九等,而他沈易,隻是最底層的灑掃家丁,負責後院的打雜活,連正經服侍主人的資格都冇有。
想到這裡,沈易倒吸一口涼氣。
原以為隻是個夢,可當他狠狠掐了自己一把,疼痛感真實得讓他幾乎喊出聲——這顯然不是夢。
喂!沈易,你還躺著乾什麼活兒乾完了嗎
一道不耐煩的嗬斥聲在門口響起,一個身材精瘦、臉上橫著一道刀疤的男人走了進來,神色冷厲地盯著沈易。
張管家。
記憶迅速浮現,這個張管家是總管事,負責管理府中雜役,性格刻薄,專門欺壓下等家丁,稍有不順就會懲罰杖責,甚至驅逐出府。
沈易心頭一緊,立刻站起身,低頭拱手道:張管家。
張管家冷哼一聲,目光輕蔑:新來的彆以為你能偷懶,快去後院挑水,今天的柴火也要劈完,晚了少不了板子伺候!
沈易心中暗罵,麵上卻恭敬答應:是。
他很清楚自己現在的處境,反抗無疑是自找苦吃,唯有先穩住局麵,再想辦法摸清府中狀況。
他挑著扁擔走到後院,發現水井邊早已有幾個家丁排隊汲水,每個人都是一副麻木的神情,顯然早已習慣這樣的勞作。他壓下心頭的鬱悶,默默提起木桶開始打水,嘗試適應這具身體的力量。
然而,沈易一邊乾活,一邊在心裡思索——他為什麼會穿越到這裡要如何在這府中生存下去
更重要的是,他絕不能一直當個卑微的灑掃家丁。
晚上,沈易正準備歇息,忽然聽到外麵傳來低低的交談聲。
他側耳細聽,發現聲音是從柴房後麵傳來的。憑藉前世的敏銳,他悄悄靠近,藉著微弱的月光,看見柴房後站著兩個模糊的身影,其中一人竟然是——張管家!
二少爺的吩咐,我已經照辦了。張管家低聲道,那藥放進去了,隻要她再喝兩天,保管不會察覺。
沈易心頭一震,二少爺藥這其中必然有貓膩!
辦得好。另一個聲音陰冷道,那賤人拖得太久,早該解決了。等她病倒,我們的計劃就能順利進行……
沈易屏住呼吸,心頭翻湧起巨大的疑問——他們要害的她是誰二少爺又是誰
沈易猛然意識到,這沈府遠比他想象的複雜,而他,或許無意間聽到了不該聽的秘密……
2
夜色沉沉,柴房後的交談聲漸漸遠去,沈易仍蹲在陰影裡,心跳沉穩而有力。
他不動聲色地整理了思緒。張管家口中的二少爺,依照記憶,應該是沈懷安,沈府二房長子,生母出身寒微,雖不如大房嫡係尊貴,但頗得沈伯言信任,掌管外院產業。至於那她,多半指的是沈若秋,沈府大小姐,嫡出之女,母親早亡,年紀輕輕便撐起了母親留下的鋪子,才華出眾,隱隱有成為繼承人的趨勢。
沈易緩緩吐了口氣,目光微冷。
府中鬥爭已至暗處,刀光劍影皆藏在看不見的地方,而他,偏偏撞進了這場漩渦。
站在黑暗裡許久,沈易終是輕手輕腳地退了回去,守著現有身份,絕不輕舉妄動。此刻他不過是一名灑掃家丁,若無確切證據,貿然揭發,隻會被當作無知之徒,不僅救不了沈若秋,反倒會招來殺身之禍。
他需要時間。
翌日清晨,天光熹微,沈府後院已是忙碌景象。沈易肩扛水桶,混在家丁中做著雜役,既不出挑,也不懈怠,凡事儘量低調。
喂,新來的,手腳麻利些,彆讓張管家逮著。一名小個子家丁低聲提醒,神色有些怯懦,顯然吃過虧。
沈易微微頷首,視線掃過四周,已將人群中的主次分明看在眼裡。這些家丁多是鄉下募來,身份低賤,不少人對張管家的刻薄敢怒不敢言,真正能爬上去的,寥寥無幾。
沈易知道,若想活下去,不止要小心做人,更要找到機會翻身。
正思索間,廚房方向走來一個婢女,眉眼靈動,笑意明媚。
這是你新分的份例,快拿著。她將一個布包塞到沈易手中,手指卻極快地在他手背上點了點,像是傳遞什麼訊息。
沈易垂眼掃過,布包裡不過是一張粗餅,一根鹹菜,尋常至極。但那指尖的暗示卻讓他心頭微動。
多謝。他抬眼看了她一眼,記起此人名喚林妙兒,是廚房裡的小丫頭,因活潑伶俐,頗得上頭廚娘寵愛。
林妙兒笑嘻嘻地轉身離去,背影輕快。
沈易冇有急於追問,而是按捺著好奇,默默記住了這個意外的接觸。
風平浪靜之下,往往暗藏玄機。
幾日後,沈易在後院挑水時,察覺到一個古怪的細節。
沈若秋每日早晨必服的補身湯藥,例由廚房送入。但今日,藥碗放在托盤上,表麵清澈,藥香卻帶著微弱的苦澀。憑藉前世對藥物的常識,沈易立刻察覺——這是生肌固本的滋補藥,但若其中摻入烏青子,三日之內,必會使人氣血不暢,四肢乏力,若無人察覺,便是常年虛弱,難以根治。
他心裡有了計較,趁張管家不在,悄悄將藥碗挪了一勺藏起,隨後混入人群,靜觀其變。
到了傍晚,沈易果然聽到風聲。
大小姐近來總覺頭暈,今早還險些暈倒,連老爺都憂心了。有人在一旁議論。
沈易神色平靜,心中卻泛起冷意。
二房果然已開始下手,沈若秋若真因此病倒,府中無人能與沈懷安爭鋒,到時沈府大權落入二房之手,餘人再無翻身可能。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等。
夜深時分,沈易趁著無人注意,悄然繞至前院書房,守在暗處,果然見一名年長男子提著燈籠出來,正是沈府的大管家張德。
他握緊手中那勺藥湯,低聲喚道:張管家,請留步。
張德皺眉回頭,見是個低等家丁,目光透著不耐:什麼事
沈易上前一步,態度恭敬,聲音壓低:小的偶然間,發現大小姐服的藥湯不太對勁,怕有不妥,故冒昧提醒。
張德聞言,麵色一沉,顯然不敢怠慢。
沈易又補上一句:此事重大,若有半分虛言,甘願領責。
他賭的,便是沈府家主對嫡長女的重視。
果然,張德沉吟片刻,接過藥湯,匆匆往正院而去。沈易站在原地,麵上無甚異色,實則已佈下一步棋。
翌日,沈若秋病情好轉,藥碗被送至府中醫館細驗,果然發現其中摻了烏青子粉末,雖劑量不重,卻足以讓人逐漸虛弱。沈伯言震怒,立即下令徹查。
一時間,沈府風聲鶴唳,連張管家都被勒令停職,禁足反省。
沈易靜觀其變,知道自己的機會來了。
他不過是一介家丁,卻以一碗藥,成功撼動府中勢力,暗鬥之局。
3
沈府風雲陡起,大小姐藥中被下毒一事如驚雷般炸開,人人自危。
大管家張德親自主持查驗,卻始終查不出真正的幕後之人,張管家雖被禁足,但二房沈懷安卻穩如泰山,甚至不曾被傳喚問責,反而藉著風波在沈伯言麵前勤勉侍奉,形勢越發微妙。
沈易低頭做事,表麵平靜無波,實則已將府中動向儘收眼底。
沈若秋能挺過這場風波,確實依賴他的一點提醒,但如果止步於此,最多隻是多活幾日罷了。二房手段陰狠,若不斬草除根,恐怕下次出手就不止是慢性毒藥這麼簡單。
他需要更進一步,掌握更大的籌碼。
這一日,沈易奉命到藏書閣灑掃。
沈府藏書閣建於西院,平日隻有府中主子和親信纔可出入,家丁少有機會接近。沈易帶著掃帚入內,藉著打掃的機會,迅速觀察四周環境,默默記下各類書籍的擺放位置。
當他整理到書架一角時,忽然聽到一陣輕微的腳步聲。
他迅速低頭,掩去眼底的銳利,繼續做著手裡的活計。
你就是前幾日發現藥碗有異的家丁
一道清冷的聲音在他耳側響起,帶著些許探究和懷疑。
沈易抬起頭,正對上一雙清亮如水的眸子。
沈若秋身著一襲煙青色紗衣,眉眼精緻,雖麵色仍有幾分蒼白,但氣質端肅,帶著世家嫡女特有的尊貴與冷靜。
他垂首行禮,語氣恭敬:回大小姐,正是小的。
你是如何察覺到藥物有異的沈若秋緩步走近,目光犀利,顯然對他能識破毒藥一事頗為疑惑。
沈易心念電轉,知道此刻正是表露才智、獲取信任的好時機,便低聲道:小的幼時家中窮苦,曾隨鄉間郎中學過一段時日,偶然嗅到藥香不對,便多留了個心眼。
這番話半真半假,既解釋了他為何能辨藥,又不至於太過驚世駭俗。
沈若秋微微頷首,目光不再如初時那般淩厲,反而多了幾分審視後的讚許。
你很聰明。她語氣平靜,卻透著一絲欣賞,張管家向來對下苛刻,你膽敢向上稟報,若非藥中確有異物,怕是吃罪不起。你不怕死
沈易抬眸,語氣不卑不亢:命賤如草,死不足惜。隻是大小姐若有個閃失,沈府怕也難以安穩,小的自知微末,若能儘綿薄之力,自當竭儘所能。
話語恭敬,卻藏鋒守拙,既顯忠心,又不乏自保之意。
沈若秋盯著他,片刻後,輕輕一笑,冷硬的麵容柔和幾分:沈府倒不缺聽話的奴才,缺的正是你這種能用腦子做事的人。
她看似隨意,實際已做下決斷:從今日起,你不必再做灑掃雜役,調去小書房伺候,若有差錯,我唯你是問。
沈易知道,這一局,他賭贏了。
小書房雖名為書房,實則是沈若秋處理私事、儲放重要文書的地方,能在此伺候的,都是她信得過的人。
身份雖仍是家丁,但他已不再是任人欺淩的灑掃之輩,而是正式踏入府中主子們的核心圈。
到了小書房後,沈易做事愈發謹慎,凡事仔細察看、妥善處理,絕不出任何差池。他擅長揣摩人心,尤其熟悉權力之下的人情冷暖,處事圓滑而不越矩,很快便穩住了腳跟。
短短數日,沈若秋幾次交代的差事,他皆處理得井井有條,令其越發倚重。
然而,他知道,二房絕不會輕易善罷甘休,自己若想活得更久,必須再進一步,掌握他們的把柄。
入夜,沈府寂靜無聲。
沈易趁夜色潛入後院,藉著月光繞至二房的偏院。這裡向來戒備森嚴,但他早已留意到,每晚亥時,守夜的家丁會換崗,屆時防守最為鬆懈。
他貼著牆根而行,悄無聲息地翻入二房書房。
書房內,一股檀香味縈繞,桌案上堆著各類賬冊,他快速翻閱,終於在最底層發現了一封字跡淩亂的密信。
三日後,沈伯言巡視南園,屆時可下手,若事成,餘銀按約送至邊鎮。
沈易瞳孔微縮,瞬間明白了沈懷安的真正圖謀。
這不是普通的宅鬥,而是實實在在的謀逆之事。
若讓沈伯言在南園出事,二房便可趁機掌控沈府,屆時沈若秋必然無力反抗,而他沈易,也不過是個隨時可拋棄的棋子。
他深吸一口氣,冷靜地將密信複原,悄然退出書房。
此刻,他手中已握有足以翻盤的關鍵證據。
回到小書房後,沈易並未急於將密信交給沈若秋,而是仔細思索局勢。
若貿然揭發,二房必定否認,反而會打草驚蛇。他必須設局,引沈懷安自露馬腳,才能一擊製勝。
翌日,他將一封匿名信悄悄遞至沈伯言書房,暗示南園將有刺殺之事。
沈伯言素來精明,自會安排暗中佈防,而沈懷安若真敢下手,必定難逃法眼。
一場權力博弈,已在無聲處悄然展開,而沈易,正穩步踏向更高的棋盤。
4
三日後,沈府上下皆知,沈伯言將親自巡視南園。
南園是沈府最隱秘的產業,主營藥材和布匹生意,涉及的銀錢往來極大,向來由家主親自掌控。每次巡視,隨行之人皆需嚴格篩選,稍有不慎,便會麵臨責罰。
沈易站在小書房外,靜靜望著前院方向,眼底一片深沉。
他知道,今日一戰,若成,二房將失去翻身之機,若敗,他恐怕連命都難保。
未時,沈伯言一行人啟程,隨行者皆是府中心腹,二房沈懷安赫然在列,神色恭敬,毫無破綻。
而與此同時,沈易也悄然跟隨在書房外,負責傳遞書信,暗中觀察動向。
他很清楚,沈懷安若真要下手,必然不會親自動手,而會借他人之手,且不會在明麵上做文章。
正當一切看似風平浪靜時,沈易忽然察覺到不對。
他瞥見張管家的貼身小廝匆匆繞過迴廊,手中拎著一個油布包袱,目光閃爍,似乎在躲避旁人視線。
那包袱裡,裝的是什麼
沈易心頭一緊,迅速收回目光,趁著無人注意,悄然跟了上去。
小廝走得匆忙,幾次回頭確認無人跟隨,最終繞至後院柴房,低頭掀開一塊青磚,將包袱藏入其中。
待他離去後,沈易悄然上前,撥開青磚,發現包袱裡竟是一件玄色夜行衣,衣角還殘留著幾片鐵蒺藜——這分明是用來刺殺和潛行的裝備!
他心思電轉,瞬間明白了沈懷安的打算。
此人定是計劃借刀殺人,利用刺客刺殺沈伯言,再嫁禍給沈若秋。
若事成,大小姐將難逃乾係,沈懷安便可趁勢接管家業。至於執行刺殺的,極可能就是張管家的人,行事乾淨利落,事後輕易脫身,不留一絲破綻。
沈易知道,必須立刻行動,否則一旦刺殺成功,局勢將再無迴旋餘地。
他迅速將夜行衣原封不動地放回原位,隨後悄然退出柴房,直奔前院。
到了前院時,沈伯言已巡視完南園,正往正廳而去,沈懷安跟隨左右,笑容從容,顯然毫無破綻。
沈易深吸一口氣,快步走到沈若秋身側,低聲道:大小姐,稍後我需借您之名行事,望您信我一回。
沈若秋眉心微蹙,目光沉靜地看著他,片刻後輕聲道:你已有計策
隻需設局,便可擒賊。
她微微頷首,未多言,顯然已給了他全權之力。
沈易不再猶豫,立刻找到大管家張德,低聲稟道:大管家,大小姐方纔發現柴房有人私藏利器,恐與刺殺有關,請您隨我前去檢視。
張德聞言,麵色一變,立刻隨他而去。
很快,他們抵達柴房,沈易迅速掀開青磚,果然將那油布包袱呈在眾人眼前。
張德臉色陰沉,立刻命人將柴房封鎖,並派人傳令,將張管家與他的小廝一起押入側廳審問。
當晚,沈伯言親自出麵,審問張管家。
麵對府中威嚴絕對的家主,張管家哪有招架之力在眾目睽睽之下,他很快招供,承認自己受人指使,意圖借刺客之手行刺家主,嫁禍於大小姐。
至於指使之人,他支支吾吾,始終未敢言明。
沈易卻知,越是如此,越坐實了沈懷安的嫌疑。
張管家一倒,沈懷安的處境頓時危險起來。
數日後,沈伯言命人搜查二房書房,果然在暗格中發現了與外人勾結的書信,以及一份詳細的刺殺計劃,證據確鑿,容不得狡辯。
沈懷安終究未能全身而退,被撤去一切職權,發配莊子,終身不得返回沈府。
至此,二房勢力徹底崩塌,沈若秋再無人可與之爭鋒,地位穩固如山。
沈易作為揭發此案的關鍵人物,也因功被提拔為小書房的主事,真正擺脫了卑微家丁的身份,躋身沈府管理層。
局勢看似平息,但沈易心知,沈府的暗潮遠未止息。
這場較量,他雖勝,卻也暴露了自己的才智與手段。
夜深時分,沈若秋坐於書房,望著案上的賬冊,沉思片刻,忽然抬眼看向沈易,語氣平靜而篤定:你不隻是個家丁,對嗎
沈易微微一笑,眼底幽深莫測。
大小姐覺得呢
5
沈懷安被逐出沈府,二房勢力土崩瓦解,表麵上,沈府局勢暫歸平靜,沈若秋地位穩固,大小事務皆由她裁決。
沈易自被提拔為小書房主事,已不再是卑微的灑掃家丁,地位雖仍是奴仆,但實權已遠超尋常家丁。他表麵恪守本分,凡事儘職儘責,暗中卻未有絲毫懈怠,因為他知道,這場鬥爭纔剛剛開始。
沈伯言不會輕易放下戒心,沈若秋也遠未真正立穩腳跟。
這日,沈易整理書房,忽然發現書架深處落了一封陳舊的信箋,紙角微黃,顯然已藏匿多年。他本不欲多管,但眼角掃過封皮上的一行字,神色頓時一凜。
江陵守備,急。
江陵,乃沈府在外的一處重要封地,掌控南方漕運,曆來關係重大。沈府雖以商賈起家,但因與朝中多方勢力交往密切,早已牽涉官場,江陵之地更是要害,稍有風吹草動,便牽一髮而動全身。
一封急字書信,為何會被棄於書房此事不尋常。
他迅速掃視四周,確認無人注意,方纔抽出信箋,抽絲剝繭般細細展開。
信上筆跡蒼勁,落款竟是江陵守備魏靖。信中大意乃是告知江陵近日局勢不穩,外有匪寇擾亂,內有官員貪墨,若不儘快派人查辦,恐影響沈府漕運生意,損失難估。
沈易蹙眉,這封信的時間竟是三個月前,而沈伯言顯然並不知曉,否則此事斷不至於被擱置。
究竟是誰故意隱瞞為何要遮掩江陵的危機
夜深,沈易將信箋藏入袖中,趁夜色繞至偏院,敲響了沈若秋的房門。
片刻後,屋內燈光亮起,沈若秋身披素色外袍,神色清冷,看到他時,眉心微蹙:何事
沈易將信遞上,低聲道:大小姐,這封信,是今日我在書房偶然發現,江陵之事,似有人刻意隱瞞。
沈若秋展信而讀,片刻後目光微沉,指尖微微用力,信紙被攥出一道褶痕。
江陵漕運是沈府命脈,若此事當真,恐怕不僅僅是財物損失,更會動搖家中根本。她語氣冷然,眼中多了幾分鋒利,此信若非有人故意藏匿,父親不可能毫不知情。
沈易神色冷靜,緩聲道:依我推測,二房雖敗,但他們在府中經營多年,絕不會一夕之間儘失根基。恐有人暗中與江陵有所勾連,意圖東山再起,借漕運之事牽製家主,伺機翻盤。
你的意思是,餘孽未清沈若秋看向他,語氣漸寒。
正是。沈易微微點頭,目光沉著,若不儘快揪出藏於暗處之人,大小姐恐怕仍難真正安枕無憂。
沈若秋沉吟片刻,忽然笑了笑,眸色透著一絲興味:你倒是比我預想的更聰明。
她將信箋收起,神色恢複冷靜:此事,我自會查清。但在此之前,我需你再做一件事。
沈易微微頷首:大小姐請吩咐。
江陵的賬冊,藏於外院西廂房中,由張管家舊部保管。你設法取來,務必不露痕跡。她聲音低緩,卻透著不容置疑的決斷,若能找到破綻,便可一網打儘。
沈府西廂房,乃是放置舊卷和賬冊之地,向來無甚要緊,日常由一名老管事打理。
夜色深沉,沈易藉著夜巡之名,悄然潛入西廂房。
屋內昏暗,塵埃浮動,唯有一盞油燈微弱燃燒,映出滿屋堆積如山的賬冊卷宗。
他耐心翻找,終於在一處偏角找到一疊用黃綢封住的賬冊,封皮上赫然寫著江陵漕運四字。
沈易迅速翻閱,眉頭卻越皺越緊。
賬冊中,漕運開支虛報嚴重,且有大筆銀錢不知去向,顯然有人暗中侵吞,藉機斂財。而每筆賬目最後,皆署有一個小小的安字,彷彿是某種隱秘的標記。
‘安’字……沈懷安
沈易心頭一凜,隨即搖頭否認。沈懷安已被髮配莊子,失去實權,斷無可能繼續掌控江陵。
他繼續翻閱,忽然在賬冊最後一頁,發現一封夾藏其中的密信。信上筆跡秀麗,措辭謹慎,最後署名竟是三夫人蘇氏。
沈易目光一沉,瞬間明白了其中關節。
原來真正隱於暗處的人,竟是三房!
三夫人蘇氏,沈伯言最寵愛的小妾,出身商賈之家,精明能乾,素來低調行事,府中大亂之際,她未曾顯露鋒芒,反倒因事事周全,頗得沈伯言信任。
誰能想到,看似不問世事的三房,竟暗中染指江陵,藉機吞銀
沈易眸光深沉,知曉這背後絕不止銀錢之爭,三房此舉,必定是為更大的謀劃鋪路。
他收好賬冊與密信,悄然退出西廂房,回到小書房時,天已微亮。
沈若秋早已等候,見他歸來,抬眸問道:可有收穫
沈易將賬冊與密信呈上,語氣平靜:三房蘇氏,恐纔是真正的幕後之人。
沈若秋看完密信,眼底寒意更甚,輕聲道:原以為除去二房,沈府便可安穩,卻不料還有更難對付的對手。
她緩緩握緊手中密信,目光如刀,冷意透骨。
既然她想借江陵之事謀利,那便給她設一道局,讓她自投羅網。
沈易微微一笑,低聲應道:大小姐放心,下一步,我自會安排。
6
自江陵賬冊與三夫人蘇氏的密信被揭出後,沈若秋冇有急於動作,而是命沈易暗中監視三房,等待更有力的證據。
沈易心知,三夫人能在府中穩立多年,絕非莽撞之輩,她敢冒險染指江陵漕運,手裡必握有沈伯言不知的底牌。若要一舉扳倒三房,單憑賬冊與密信遠遠不夠,必須引她親自露出馬腳。
但,如何逼她出手
數日後,沈伯言召集各房人手,宣佈三日後將親自巡視江陵漕運,清查賬目,整肅規矩。此令一出,府中人心浮動,尤其是三房,暗流湧動。
沈易站在小書房外,默默注視著前院的動靜。
這是他向沈若秋獻的計——若三房心虛,必然會在沈伯言巡視前有所行動,屆時一舉抓住她的把柄,便再難翻身。
果然,當夜便有人坐不住了。
戌時三刻,沈易借夜色巡至偏院,果然見一個身形纖細的丫鬟悄然潛入三夫人住處,不多時,又抱著一個小匣子匆匆而出,直奔東側小門而去。
他冇有急於驚動對方,而是遠遠尾隨,待丫鬟消失在院牆後,方纔悄然潛入,翻入牆外。
外牆之下,一輛不起眼的馬車停在角落,車伕低頭不語,顯然早已候在此處。丫鬟將匣子交給車伕,低聲道:夫人吩咐,務必儘快送至魏靖大人手中,切莫耽誤。
魏靖,江陵守備!
沈易目光一凜,瞬間明白了其中的關鍵。三夫人果然與江陵守備暗通款曲,此物若被送出,極可能是用以賄賂魏靖、封鎖訊息。
他屏息等待,直到丫鬟轉身離去,迅速上前,將馬車車伕點暈,悄然將小匣子取走。
回到小書房後,沈易將匣子輕輕打開,赫然發現其中竟是一份江陵漕運秘密股契,上麵清楚地寫著三夫人通過假賬侵吞銀兩,並與外官合謀,暗中侵占沈府財產。
這便是三夫人不可告人的罪證!
翌日,沈伯言啟程前往江陵,沈若秋執掌內院,沈易隨行,負責傳遞文書,名義上是書房主事,實則已是大小姐的耳目。
馬車行至半路,突然山道崎嶇,四周樹影搖曳,隱隱透出幾分不對勁的氣息。
沈易警覺,正欲出聲提醒,忽然聽到前方一聲慘叫,護衛長應聲倒地,血濺山道!
埋伏!
頃刻間,山林中箭雨驟發,數十名黑衣人持刀躍出,直撲車駕而來,顯然是有備而來,目標直指沈伯言。
沈易心頭一凜,迅速抽出腰間短刀,護在馬車旁,低聲喝道:護著老爺,絕不可退!
沈府護衛雖精,但此番突襲來得太快,猝不及防之下,已有數人倒地,形勢岌岌可危。
沈伯言沉著如常,目光如刀,冷聲問道:何人敢在此行刺
黑衣首領冷笑一聲,目光陰鷙:沈老爺,怪隻怪你管得太多,有些事,不該查的。
沈易心念電轉,已然明白——這是三夫人佈下的殺局!
若沈伯言死於此地,江陵漕運的秘密將永遠被掩蓋,三房便可獨攬沈府實權,屆時沈若秋勢單力薄,根本無力抗衡。
不能讓他們得逞!
眼見黑衣人步步逼近,沈易當機立斷,趁亂撿起地上護衛的長弓,迅速搭箭,朝著為首黑衣人射去。
箭矢破空,直中黑衣首領肩膀!
他痛哼一聲,身形踉蹌,原本整齊的攻勢頓時一亂,沈易抓住時機,大聲喝道:沈府家主在此,爾等叛賊,死路一條!
這一聲,不僅振奮了護衛士氣,更震懾了埋伏的黑衣人。
他趁勢衝向馬車,低聲對沈伯言道:老爺,此處不可久留,需立刻突圍!
沈伯言目光銳利,顯然也看出局勢不妙,沉聲道:你來引路。
沈易一馬當先,護著沈伯言翻上馬匹,抽出火摺子,猛然點燃早已準備的火油囊,向山道後方拋去。
轟——
火光騰起,阻斷了追兵去路。趁著黑衣人慌亂,沈易縱馬疾馳,帶著沈伯言迅速衝出包圍,直奔前方官道而去。
兩刻鐘後,援兵趕到,黑衣人儘數被擒,三夫人安排的殺局徹底失敗。
回到沈府後,沈伯言震怒,當即下令徹查三房,結果不僅搜出大量與江陵勾結的證據,更發現蘇氏私藏的密信,內容涉及行賄朝官、侵吞家財等重大罪狀。
三夫人無法辯駁,被剝奪一切權利,幽禁於偏院,三房勢力徹底崩塌。
而沈易,因捨命救主、智破埋伏,功勞卓著,沈伯言破格提拔,授予內院總管之職,正式掌握沈府中樞。
夜色深沉,沈易站在書房,望著窗外沉思不語。
三房雖除,但他深知,沈府的危機遠未解除,朝中勢力、漕運之爭,仍是懸在頭頂的一柄利劍。
沈若秋緩步走入,目光深邃:你可曾後悔涉入這場棋局
沈易微微一笑,眼中透出鋒芒:身在局中,已無退路。若不執棋,便隻能為人所控。
7
三房被廢,沈易執掌沈府內院,總管之位雖名為仆役,實則已是權勢滔天,除沈伯言與沈若秋外,府中再無人能壓他一頭。
但他心知,這場爭鬥並未結束。
三夫人背後牽涉江陵漕運之事,已暴露出府外更深的水流——若無人支援,她絕無可能獨攬如此龐大的利益。
而那個與三夫人暗通款曲的江陵守備魏靖,纔是真正的幕後推手。
沈府風波過後半月,江陵漕運生意依舊不穩,沈伯言對此事極為重視,命沈若秋親赴江陵,徹底整肅賬目,查明外敵勾結的真相。
沈若秋臨行前,特意將沈易召入正廳。
燭火搖曳間,她抬眸看著眼前的年輕男子,語氣冷靜:此行凶險,魏靖雖為守備,手握兵權,卻屢次侵吞漕銀,背後恐有人庇護,若不能一舉扳倒,沈府難保無憂。
沈易微微一笑,神色不卑不亢:大小姐放心,魏靖雖居高位,終究是個貪婪之人,凡有**,便有弱點。隻要給他機會,他自然會露出破綻。
你已有計策
魏靖之所以敢肆無忌憚,倚仗的不僅是手中兵權,更有朝中靠山。若不斬斷根源,便無法真正撼動他。沈易頓了頓,目光幽深,我們若能引蛇出洞,便可連根拔起。
沈若秋微微頷首,笑意不顯:好,我給你這個機會。
江陵城,漕運碼頭。
沈易隨沈若秋一行人悄然抵達,江陵守備衙門早已接到訊息,魏靖親自出城迎接,滿麵笑意,絲毫看不出心虛之態。
宴席之上,魏靖態度謙和,字字恭維,彷彿一個儘忠職守的地方官員,然而沈易卻敏銳地察覺到,他對每一道賬目隻字不提,甚至刻意迴避。
此人,果然心懷鬼胎。
宴席結束後,沈易暗中吩咐手下,連夜蒐集江陵碼頭的賬目,果然發現數筆钜額銀兩被隱匿,且有人私設水路,繞過沈府,暗中販運私鹽、軍械。
更令人警惕的是,這些秘密貨單上,竟多次出現一個署名——柳懷正。
沈易看到此名,目光一沉。
柳懷正,乃當朝戶部侍郎,主管漕運稅賦,素來與魏靖關係密切,若無朝中勢力支援,魏靖絕不敢如此明目張膽。
此刻,局勢已愈發明朗——江陵漕運之亂,已不僅僅是地方之爭,而是牽扯朝廷的利益之戰。
當夜,沈易在密室中佈下一封匿名信,派人悄然送往京都,直達禦史台。
信中詳述魏靖私吞漕銀、與柳懷正勾結謀利之事,並附上賬冊副本,力證其罪行,若禦史台接信,必會插手調查,屆時便是魏靖與柳懷正的死局。
然而,沈易並未就此止步。
他明白,若僅憑一封密信,未必能徹底扳倒魏靖,必須讓魏靖主動露出更大的破綻。
於是,他設下一局,等魏靖自投羅網。
第二日,沈若秋以清查之名,召集江陵各地漕商,宣佈即日起恢複舊製,漕運稅銀一律由沈府親自掌控,任何人不得中飽私囊。
這一訊息一出,江陵官場大嘩,魏靖更是臉色大變。
若此法執行,他多年來隱秘經營的私鹽、軍械必將暴露無遺,朝中靠山亦難以庇護。
當夜,沈易故意在外放出風聲,稱沈若秋已掌握確鑿證據,若魏靖仍不收手,勢必將此事奏報朝廷,屆時必遭問罪。
這番話,自然很快傳入魏靖耳中。
深夜,魏靖府邸。
沈易帶著親信,悄然埋伏在後巷,等候獵物入局。
不多時,一個身著夜行衣的黑影翻牆而出,手中捧著一個錦盒,正是魏靖最為重要的私賬。
沈易冷笑一聲,揮手示意,眾人一擁而上,將黑衣人擒住,正是魏靖的心腹。
錦盒被當場打開,裡麵不僅有魏靖與柳懷正暗通款曲、貪墨漕銀的確鑿證據,甚至還有他暗中收買朝中官員、圖謀調換鎮守使職權的奏摺草稿,罪證確鑿。
次日清晨,沈若秋親自將此案呈報京都,禦史台立即派員徹查,魏靖鋃鐺入獄,柳懷正亦因牽連被免職抄家,江陵勢力一朝崩塌。
此戰之後,沈府徹底掌控江陵漕運,沈若秋的地位再無人能撼,成為沈府真正的繼承人。
沈易作為此案的主要謀劃者,功不可冇,沈伯言更是當眾嘉獎,賜予管事印信,從此沈府大小事務,皆由他一手操持,連旁支房係也不敢輕易冒犯。
夜晚,沈府書房內,燭火靜燃。
沈若秋端坐案前,緩緩開口:如今府中已無外憂,你該放心了吧
沈易微微一笑,目光深沉:府外隱患雖除,但朝中局勢複雜,戶部一倒,難保不會再起波瀾,沈府若想真正立於不敗之地,仍需更進一步。
沈若秋輕輕一笑,眼底透著罕見的柔和:你倒是貪心,權勢真的能讓你滿意
沈易沉默片刻,緩緩道:活在世上,總要握住自己能掌控的一切,否則,命運隻會被他人玩弄於股掌之間。
沈若秋凝視著他,忽然道:若我有朝一日,執掌的不隻是沈府,而是更高的位置——你可願繼續輔佐
沈易聞言,嘴角微揚,低聲笑道:願為大小姐,執棋天下。
8
江陵之亂平息後,沈府內外勢力儘歸沈若秋掌控,曾經桀驁不馴的旁支噤若寒蟬,沈伯言也因魏靖案功成,受朝廷嘉獎,聲望更盛。
沈易作為此案的幕後策劃者,已不僅僅是沈府的內院總管,而是大小姐最為倚重之人,權柄之重,連三房舊部也需對他禮讓三分。
然而,局勢雖穩,沈易卻明白,真正的威脅並未完全消除。
朝廷的風向,仍未完全明朗。
一日清晨,沈府暗線自京都送來急信,信中言明,魏靖雖被扳倒,但戶部尚有殘黨未清,尤其是被新任戶部侍郎推舉入閣的顧懷正,正欲重整漕運稅製,暗中聯絡南方諸商賈,意圖奪回漕運大權。
此事若成,沈府在江陵的根基將再度受到威脅。
沈若秋收到信件,眉頭微蹙,望向沈易,淡聲道:魏靖雖除,但戶部餘孽尚存,朝廷之中,終究不是沈府能一手遮天。
沈易指尖輕叩案幾,眸光沉穩,緩聲道:大小姐放心,顧懷正雖手握實權,但他新任未穩,若想撼動江陵,尚需藉助地方商賈之力。隻要我們能提前佈局,斷其根基,便可令其無計可施。
你的意思是——沈若秋微微挑眉,眼中寒意更甚。
借他之手,反噬自身。沈易嘴角微揚,語氣不緊不慢,我已遣人查明,顧懷正與南方鹽幫多有往來,若能引他入局,借鹽幫之事牽製戶部,屆時無論朝廷如何定奪,沈府皆可穩如磐石。
沈若秋沉吟片刻,目光幽深,旋即輕笑:你倒是比我想得更遠,既如此,便依你所言,放長線,釣大魚。
當月,沈府以江陵漕運總商名義,主動向朝廷獻議,願將部分鹽道歸入戶部,表麵上是表示忠誠,實則暗中操縱商幫,加重鹽幫與戶部之間的利益糾紛。
果然,顧懷正聞訊大喜,迅速聯絡南方鹽幫頭目,密謀侵吞漕銀、私設鹽場,企圖藉此打壓沈府在江陵的影響力。
然而,他不知的是,鹽幫之中,已有沈易安插的眼線,顧懷正一舉一動,皆在沈府掌控之中。
數月後,禦史台因鹽稅之事突訪江陵,查出顧懷正與鹽幫暗通款曲、偽造鹽冊、私吞國稅的確鑿證據,聖旨即刻下達,顧懷正被免職問罪,黨羽儘除。
此事一出,朝堂震動,而沈府卻因忠心守法,力保漕運,再度得封嘉獎,沈若秋正式受封江陵漕運監正使,位同四品,成為朝廷正式命官,執掌南方漕運。
此時,沈府已非一介商賈之家,而是深入朝堂,真正與權力交織。
隨著顧懷正一案的落幕,沈易之名,在江陵一帶已無人不知、無人不敬。
昔日他不過是一名灑掃家丁,如今卻已成沈府的實權人物,連鹽幫、漕商之流,皆對他禮敬三分。
此日,沈府後園,秋風微涼。
沈易立於長廊之下,望著庭院中層疊的桂花樹,神色如常,然而一旁的林妙兒卻忍不住感歎:沈大管事,如今府中上下誰不敬您當年您剛入府時,誰能想到會有今日
沈易輕笑一聲,目光卻未有絲毫鬆懈:人在局中,未到終局,皆不可大意。
他深知,沈府雖已穩固,但朝堂之上,風雲變幻,今日的勝利,不過是棋局中的一步,真正的博弈,纔剛剛開始。
夜色深沉,沈若秋坐於書房,批閱奏章,燭火映照下,她麵色清冷而沉靜,然而當目光觸及沈易遞來的鹽道清冊時,唇角微微揚起,透出一絲笑意。
你可知,若非你在,我或許早已敗在顧懷正手中她語氣輕柔,已不複往日的冷厲。
沈易微微一笑,低聲道:大小姐心智深遠,臣不過是為您鋪路而已。
沈若秋抬眼,目光與他交彙,良久,忽然輕聲道:沈易,若我要的,不止是江陵漕運呢
沈易心中微動,深知她言外之意。
她的目標,早已不僅僅侷限於沈府或江陵,而是更高的位置,乃至……朝堂之巔。
他沉默片刻,忽而笑道:若大小姐執棋天下,我自願為您的劍。
沈若秋凝視著他,眼底冰寒褪去,餘下的是一片柔和與信任。
好,沈易,若有一日,我站在這天下最高處,定不會忘了你今日之言。
兩人相視一笑,棋局之上,黑白交錯,殺機暗藏,而他們,已然站在了這盤棋局的中心。
尾聲:執棋者,謀天下
翌日,聖旨再至——
沈若秋因功晉升,封為江陵漕運使總督,統轄南方漕運諸務,位居正四品,權傾一方。
而沈易,以策謀有功、忠誠不二,正式除去奴籍,賜名沈懷易,封為沈府執事官,兼管漕運事務,權勢更甚。
至此,昔日灑掃家丁,終成一方執棋者,掌控風雲,翻手為雲,覆手為雨。
但沈易心知,沈府的棋局,遠未終結。
朝堂之上,暗潮洶湧,真正的權謀,纔剛剛拉開序幕……
(全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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