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古代,靠賣豬頭肉養活兒女 第69章 打劫?不,是收過路費
連讓弟兄們吃一頓飽飯都做不到,還談什麼開疆拓土,談什麼陰謀陽謀?那都是空中樓閣。
他長長地歎了一口氣,對著趙衡,極其鄭重地抱拳躬身:「姐夫,是我……是我,太過心急,險些誤了大事。你罵得對。」
這一拜,是心服口服。
一旁的澹台明月看著趙衡,美眸中異彩連連。她發現,自己的這位夫君,考慮問題的方式與常人完全不同。大哥和明羽想的是如何克敵製勝,而他想的,永遠是先如何立於不敗之地。
未慮勝,先慮敗。
行軍打仗,看似奇謀百出,可最根本的,不就是後勤、工事、士氣這些最不起眼的東西嗎?
他雖然從未說過自己懂兵法,但他做的每一件事,說的每一句話,卻無一不暗合兵家至理。
澹台明烈直起身,神色已經恢複了平靜,隻是那雙鷹隼般的眸子裡,對趙衡的看重又深了幾分。他沉聲問道:「妹夫的意思是,我們眼下,當務之急是先將寨內的防禦工事做好,然後……再設法解決錢糧問題?」
「沒錯。」趙衡點了點頭,總算有個能聽懂話的了。
他伸手指了指輿圖:「先把那些暗哨、藏兵洞、逃生路全都給我弄利索了。這些是保命的家底,什麼時候都不能鬆懈。至於錢糧……」
趙衡的臉上露出了一絲苦惱。
這也是他眼下最頭疼的問題。
「此事急不得。」他緩緩說道,「巧婦難為無米之炊。總得先讓弟兄們吃飽了肚子,恢複了力氣,再進行一些針對性的操練。不然現在這副餓得前胸貼後背的樣子,彆說去攻打彆的山寨了,就是跟人對罵,都怕他們沒力氣。」
澹台明烈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他這才徹底反應過來,自己這個妹夫,不知不覺間,已經將清風寨未來的發展,規劃出了一條清晰無比的路線。
第一步,是鞏固防禦,解決內患,積蓄力量。
那麼,這之後呢?
「妹夫,」澹台明烈看著輿圖上被趙衡畫了一個大圈的牛耳山脈,忍不住問道,「若是我們做好了萬全的準備,也解決了錢糧問題。下一步,是否就是按照你剛才說的,用計謀將這牛耳山上的其他山匪,一一剪除,將整個牛耳山脈,都納入我們清風寨的掌控之中?」
趙衡聞言,讚許地點了點頭:「大舅哥總算說到點子上了。沒錯,整合整個牛耳山,這,隻是我們的第一步。」
第一步?
澹台明烈和澹台明羽同時倒吸了一口涼氣。
將牛耳山大大小小近千號山匪全部吞並或消滅,一統這連綿百裡的山脈,這在他們看來已經是想都不敢想的宏偉藍圖了。可在這位妹夫口中,竟然還「隻是」第一步?
那第二步呢?
澹台明烈感覺自己的喉嚨有些發乾,他舔了舔嘴唇,用一種近乎於請教的語氣,小心翼翼地問道:「那……第二步是?」
澹台明月和澹台明羽也屏住了呼吸,目光灼灼地看著趙衡,期待著他能說出什麼更加驚世駭俗的計劃來。
迎著三人期盼的目光,趙衡的臉上,忽然露出了一抹有些……猥瑣的壞笑。
「第二步?」他嘿嘿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第二步嘛,當然是打劫了。」
「打……打劫?」
澹台明羽幾乎是脫口而出,聲音裡充滿了難以置信和濃濃的失望。
澹台明烈的眉頭也瞬間擰成了一個疙瘩,就連澹台明月,眼中也閃過一絲困惑和不解。
院子裡的氣氛,再一次陷入了尷尬的沉默。
他們本以為趙衡會說出什麼宏圖大誌。
結果,繞了這麼大一個圈子,又是分析局勢,又是規劃防禦,又是要整合山頭……鬨了半天,最終的目的,還是為了去當山匪,乾那打家劫舍的勾當?
這……這格局也太小了吧?
「怎麼?瞧不起打劫?」趙衡一看三人的表情,就知道他們在想什麼,又是一個白眼翻了過去。
他用那根樹枝,在輿圖上重重一點,點在了那條貫穿了牛耳山脈,用紅色線條標注出的主乾道上。
「你們看,當整個牛耳山都落入我們手上的時候,這是什麼?」
「官道啊。」澹台明烈幾乎想都沒想,脫口而出。
「對,官道!」趙衡加重了語氣,「而且,這不是一條普通的官道。這是連線青州府和北方重鎮雲州府二百多裡的唯一官道!我問你們,這條官道上,每天有多少商隊路過?」
澹台明烈沉吟片刻,回答道:「青州府盛產絲綢、茶葉,雲州府乃是邊關,皮貨、藥材、牛羊都由此入關。兩地貿易往來極為頻繁,這條官道可以說是日進鬥金的商路,每日裡往來的商隊,少說也有數十支,其中不乏一些規模龐大的豪商巨賈。」
他說完,立刻警惕地看向趙衡:「妹夫,你該不會是想……打劫這些商隊吧?」
不等趙衡回答,他便立刻搖頭,斷然否決道:「不行,萬萬不可!這些商隊,背後都有極深的背景,要麼是世家門閥的產業,要麼與朝中大員有著千絲萬縷的聯係。他們雇傭的鏢局,也都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好手。我們若是動了他們,那就不是捅了馬蜂窩,而是捅破了天!到時候,都不用清河縣令出手,那些世家大族聯合起來施壓,朝廷隨便派下一支禁軍,我們清風寨就得灰飛煙滅!」
「大哥說得對!」澹台明羽也回過神來,急忙附和,「我們替天行道,隻殺貪官汙吏,劫富濟貧,從不騷擾過往客商,這是我們清風寨立足的根本!要是乾了這種事,我們和三刀堂那些雜碎,還有什麼區彆?」
看著一臉緊張的兄弟二人,趙衡臉上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
「誰說要真正打劫他們了?」
他沒好氣地說道:「你們的腦子裡,除了打打殺殺,明火執仗地衝上去搶東西,就不能有點彆的想法嗎?」
「那……那不叫打劫叫什麼?」澹台明羽被噎得一愣。
「這叫……收過路費。」
趙衡慢悠悠地吐出五個字,臉上那猥瑣的笑容又浮現了出來。
「收……過路費?」三人麵麵相覷,一時間沒能理解這兩個詞的深層含義。
「對,就是收過路費。」趙衡用樹枝在官道上劃來劃去,像個在自家菜園子裡比劃的老農,「你們想啊,等整個牛耳山都是咱們的地盤了,那這條官道,是不是就等於開在了咱們的院子裡?」
「從咱們的院子裡過,留下點買路錢,這不過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