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後被黑蓮花反套路了 並蒂蓮(三)
並蒂蓮(三)
客棧談話之後,宋泠依舊如常該黏著她黏著她,該去做任務就做任務一點沒有被她的話所乾擾。
反而是謝鳶有點迷茫,她不太明白宋泠那日的話倒底是什麼意思。
宋泠讓她證明,自己是在意他的。
難道她還不夠在意他嗎?
這個怎麼證明,她好像從來沒有考慮過這個問題。
但有一點,她對宋泠的耐心真的比其他人多太多了,畢竟她本來就是個怕麻煩的人。
好吧,事實上她現在也有些懷疑自己對宋泠的真心裡還摻雜了幾分私心。
這些她此前卻從未察覺。
直到
——
來景州七日了,並蒂蓮也依舊遲遲未有下落。
一大早,謝鳶有氣無力的支頤著左手撐著自己昏昏沉沉的腦袋坐在客棧一樓的角落,蒼月帶著小桃酥去買她最喜歡的肉包子去了,她則打著哈欠翻看著景州民間雜談,關於並蒂蓮的神奇功效,和各種編纂的奇聞異事,倒是新鮮的緊。
謝鳶不知為何一大早提不起精神來,整個人顯得蔫蔫的。
當宋泠端著熱茶和她最愛的水晶蝦餃放在她麵前也隻是有氣無力的瞟了一眼,又把眼神落在了眼前書的扉頁上,晨輝交織輝映著細小的塵埃透過她身後半開的紗窗落在她的眼前,她好像連字也有些看不清楚了。
嘶,剛剛她看到哪裡來著,她用力眨了眨眼睛,努力想要找回眼前混亂的焦距。
忽然手中的書被人拽走,謝鳶滿臉懵逼還沒回過神來,忽然一陣天旋地轉,就落在了一個帶著冷香的懷抱裡。
“師父,你又生病了?”
宋泠無奈的歎氣聲從她頭頂傳來。
嗯?她又生病了?
被他這麼一提醒,謝鳶才後知後覺。
她這個身體真是格外的脆弱啊,上次才生病沒多久。
“什麼話?為師隻是把以前沒生的病都補上了。”
謝鳶心安理得的窩在他的懷裡,絲毫沒有愧疚之心,哎呀,也是有徒弟孝順的人了,把上輩子沒享受的福氣可是補回來了。
宋泠將她抱回了他房間的軟塌上,給她倒了杯溫水。
少女半倚在塌上,懶洋洋的就著他伸來的手小口小口的喝水。
宋泠坐在榻邊一眨不眨盯著她仿若小貓慵懶閒適的狀態。
“你乾嘛一直盯著我,為師臉上有東西?”
謝鳶恰巧擡眸對上了宋泠似笑非笑的眼神,眼神帶著幾分疑惑。
“現在有了。”
“有什麼?”
她看到他嘴角上揚的笑意,生病的煩悶感也莫名消減了幾分,他的高馬尾垂在身前晃來晃去,夾雜著的其中一條辮子末梢尾端係了一枚小鈴鐺,她現在才注意到他今天戴了鈴鐺。
謝鳶沒忍住伸手輕輕握住了他如綢緞般的烏發發尾,惡作劇似的用力晃了晃鈴鐺。
“有我。”
伴隨著她手上鈴音的鈴音脆響,她聽到少年的悶笑聲在她耳旁落下。
“嗯?”謝鳶一下子沒反應過來,狐疑的發出疑問。
“師父,你現在看起來好像對我撒嬌的小貓。”
宋泠指著自己被她緊攥的發尾,大言不慚道。
“好啊,你長本事了,還敢調侃為師了!”
脫宋泠的福,她現在也算終於知道害羞這個詞怎麼寫,她有點惱羞成怒,說著就要從榻上爬起來,今天她非得好好教訓他一下!
她剛作勢擼起袖袍,露出一截皓月般白的手腕,還沒等有下一步動作,就因為起身太猛,血液不迴圈,直接撲到了人家身上
唇還好巧不巧的碰到了一起。
what,這是啥見鬼的偶像劇情節?
一觸即分,她撐著宋泠的肩,滿臉欲言又止的對上了他含笑的眼。
“我說這是意外你信嗎?”
“師父說什麼我都信,除了”
“打住!”謝鳶擡起手指輕輕按在了他的薄唇上,眼神帶著些許嚇唬的警告道:“你不許亂說話!”
“師父不是說了想知道真實的話是什麼樣子的嗎?”
“這和你胡言亂語沒有關係吧?”
“那這樣呢,師父還會覺得我胡言亂語嗎?”
下一秒,天旋地轉之間,她被他摟著腰輕而易舉的壓在了榻上。
謝鳶難得的從他身上感受到了幾分收斂的壓迫感,雖然他唇角漾著的笑似乎和平常沒什麼兩樣,但是她還是敏銳的察覺到了他和平時的不一樣。
眼看他就要親下來,嚇的她連忙側了頭,吻淺淺落在她白皙的鎖骨上。
“宋泠!你再這樣,我就要生氣了!”
“那師父為什麼不推開我,或者是”宋泠在她耳邊輕聲低語了幾個字。
“你知道我不會這麼對你。”謝鳶微擰眉,冷聲打斷了他的話。
“為什麼不呢?師父?”
宋泠分明在咄咄逼人,她怎麼可能看不出,他在逼她做選擇。
他總是沒有安全感,覺得自己會離開他,拋棄他。
可他不知道的是,她從未懷疑過自己對他的偏愛,也從來不會在他與任何事上做選擇。
“我答應你。”
——
謝鳶從不是個扭扭捏捏的人。
想她曾經也是叱吒江湖不可一世的天下風雲榜第一的人物。
在她劍下的劍下臣就數不勝數,追求者亦無數。
但正如她師父所言,無掛無礙。
她這一生都情之事並無所求,如風般自由來去,便是她必生所願,對斬斷桃花這件事也很擅長。
任何會束縛到她的事,都會被她決絕的捨去。
在她眼裡不給彆人希望就是最好的解決方法。
後來被係統束縛強製性完成任務,但為了留在這個世界,她覺得是可行的,畢竟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你要想得到什麼就總得付出些什麼,她也不是沒殺過壞人,特彆是係統說這人還是個十惡不赦的大反派。
最後大反派才隻是個三歲的小孩。
謝鳶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麼想的,明明殺了他就可以永遠留在這個世界過她自己逍遙自在的生活。
為什麼要走出自己的舒適圈。
前世她想不明白。
直到第二世,她看見了他的記憶。
她都差點要瘋了,為什麼要這樣子對他。
原來當初在他的眼裡,她看到的是那樣一番孤絕置之死地而後生的光景。
——
“師父,你會後悔嗎?”
“後悔。”
“後悔沒有早點遇見你。”
——
謝鳶一直覺得愛人是天性。
雖然她沒談過戀愛,但是愛人如養花的道理,大抵都是無師自通的。
就像我對你好沒有理由。
——
千家是個龐大的大家族,不管是人脈勢力,都頗有實力,在景州赫赫有名的千星樓,就是他們的產業之一。
千星樓顧名思義,登樓寓意著手可摘星辰,也是整個北昭最高的建築。
哪怕在現代來說亦是非常龐大的工程了,因為這座造價精緻絕美的樓閣足足有二十一層樓之高。
裡麵隻接待王權貴族,富商巨賈,不接待普通人。
而這一代,千家家主,育有一雙龍鳳胎,據說這對龍鳳胎出生之時,府裡一夜之間開滿了並蒂蓮,朵朵晶瑩飽滿,雙生連體。
他們為此還找人為這雙兒女算了一卦。
此等盛景,果不其然是大吉之兆,
千府家主大喜,故那年在千星樓大開宴席,宴請賓客,包下十裡長街設流水宴,百姓皆可食。
謂之民間一佳話美談。
而並蒂蓮亦成為了一種被當地百姓稱為千金難求的奇花。
隻屬於千家所有,一般不在市麵流通。
謝鳶左手啪的合上書本,挑眉看了眼對麵並排坐著的兩個人,正襟危坐的蒼月和捧著下巴聽的似懂非懂卻一臉認真的小桃酥。
還有自己旁邊非要和她牽手的某人
早知道還是晚點答應他算了。
她用力捏了捏他的手,無奈的睨了宋泠一眼,示意他出門在外安分點。
“所以,這個故事聽下來,你們對這個千家有什麼看法嗎。”
畢竟這事事關小桃酥能否重新開口說話,隻是這個傳言未免編的太假,且毫無邏輯可言。
蒼月忍住自己熊熊燃燒的八卦之心,努力不讓自己的眼睛往對麵看去,而是盯著桌上擺著的那碟瓜子,他怕一不小心就因為知道太對不為人知的秘密,被老大弄死在當場。
蒼月憋的臉都青了,聽到小姐問話,馬上打起十二分精神,認真的分析到。
“小姐,這傳言聽起來根本沒有可信度,我比你和老大先到的,早就去那裡探查過了,但是這千府竟然在自家裡設下了以血為陣的禁忌之術,一看就不簡單,關於並蒂蓮,我認為此事尚且存疑。”
謝鳶聽到血陣二字也頗為驚訝,這玩意兒,她熟啊,這是用來壓製大凶大邪或者逆天而行用到的。
先不說繪製血陣的術法有多難,這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她當初強行違背劇本封印了宋泠的本命蠱,差點沒把自己當場弄死。
要不是有係統吊著命,估計早死個千八百回了。
“不過,蒼月,你知道的還挺多的,連血陣你都知道?”
謝鳶故作無意的提起。
“小姐過獎,這都是老大告訴我的,我們老大可見多識廣了,哈哈哈哈哈”
“哦,這麼看來,你老大是真見多識廣,連這個都知道”
謝鳶意味深長的笑了笑,她明顯感覺到,某人本來悠哉悠哉把玩她的手指,一聽到血陣,明顯下意識的蜷了蜷指尖。
蒼月笑著笑著忽然感覺氣氛不太對勁兒,一擡頭就接收到自家老大冷冰冰的,你已經死了的眼神。
但很快就沒了。
因為老大被小姐拽著衣領,拉走了
完了,完了,他這破嘴,好像一不小心就壞事了。
他的悲慘人生從此刻開始簡直就是一眼望到了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