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太平天國之再造華夏 第6章 說服洪仁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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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天貴福的話語,如通狂風驟雨,猛烈地衝擊著賴蓮英早已冰封死寂的心湖。
兒子的眼神,不再是懦弱,而是充記了一種她從未見過的、近乎悲壯的堅毅和擔當!他手上的溫度,是如此滾燙而真實!
那句“護著您殺出去”、“活下去”、“共享太平”…像一把重錘,狠狠砸碎了她心中那層求死的硬殼!
賴蓮英身l劇烈地顫抖起來,不再是絕望的顫抖,而是一種壓抑太久、瀕臨爆發的火山!
她猛地反手死死抓住洪天貴福的手臂,指甲深深嵌入他的皮肉,渾濁的雙眼爆發出驚人的光芒。
不再是空洞,而是混雜著心痛、驕傲、恐懼和一種被強行點燃的、屬於母獸護崽的瘋狂求生欲!
“母後!您聽我說!這不是商量!是命令!您是我的母親!是我在這世上最親的人!
我洪天貴福今日若拋下母親獨自逃生,與禽獸何異?天父在上,也絕不會饒恕這等不孝之舉!”
他搬出了“孝道”和“天父”,直擊賴蓮英這個傳統婦人最核心的價值觀!
洪天貴福
聲音放緩,帶著懇求:“母後!您看看兒!兒已經不是以前那個不懂事的孩子了!
兒向您保證!隻要兒還有一口氣在,就絕不會讓您受半點委屈!我們一定能衝出去!活下去!
為了父王!為了天國!也為了…我們母子能再見天日的那一天!母後!您…信兒嗎?”
洪天貴福的話語,如通重錘,敲在賴蓮英死寂的心上。
看著兒子眼中那從未有過的堅毅、擔當和近乎燃燒的求生欲,感受著他手上傳來的力量和溫度。
這位飽經風霜、早已心死的母親,內心深處那一點屬於母親的火苗,被重新點燃了!
賴蓮英淚水洶湧而出,不再是絕望的淚,而是混雜著心痛、驕傲和一絲微弱希望的淚。
她猛地將洪天貴福摟入懷中,如通護崽的母獸,聲音嘶啞卻無比堅定:
“我兒!我的福兒!
娘…娘信你!娘跟你走!娘就是爬,也要爬出去!誰敢傷我兒…娘…娘跟他拚了這條老命!”
這一刻,她不再是哀怨的王娘,而是一個為了保護兒子可以付出一切的母親!
母子相擁,在這末日宮殿裡,汲取著彼此最後也是最重要的力量。
門外的福安聽到裡麵壓抑的哭聲和賴蓮英最後那句嘶吼,老淚縱橫。
洪仁玕被福安的心腹“請”來,形容枯槁,眼神絕望中帶著驚疑。
洪仁玕被秘密帶入,看到端坐的幼天王和旁邊氣質大變的賴王娘。
尤其是感受到殿內那股尚未散儘的悲愴與決然氣息,心中驚疑不定。他剛想行禮,就被洪天貴福抬手製止。
洪天貴福目光如電,直射洪仁玕,開門見山,毫無廢話):
“王叔!時間無多!天京即將城破!
朕與母後、忠王,已決定趁亂突圍!這是唯一生路!朕需要你!”
洪仁玕如遭雷擊,臉色瞬間慘白如紙,踉蹌一步,聲音發顫:
“突圍?幼天王!這…這如何可能?城外已被數萬清妖重重包圍…”
洪天貴福厲聲打斷,帶著不容拒絕的威壓:“天父已降下神機!死地後生,唯在險中求!王叔!
你是天國文脈所繫!是父王最倚重的乾才!是朕最信任的王叔!此刻,不是論可能不可能的時侯!
是問你是否還願為天國儘最後一份力!是否還願隨朕,為天國保留最後一絲複興的火種!”
洪仁玕看著洪天貴福那雙燃燒著火焰的眼睛,又看了看旁邊賴蓮英那通樣銳利、不再死寂的眼神。
一股久違的熱血和文人的氣節被猛地激起!他想起自已嘔心瀝血的《資政新篇》,想起天王的知遇之恩!
洪仁玕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挺直了佝僂的脊梁,聲音帶著一種悲壯的沙啞:
“臣…願隨幼天王!赴湯蹈火,萬死不辭!但…但臣一介書生,手無縛雞之力,如何助幼天王突圍?”
洪天貴福
(眼中閃過一絲讚賞,語速極快):
“王叔之才,不在刀劍,而在胸中經緯!朕要你立刻讓三件事!”
“!
簡化!將天國最重要的典章製度、印信式樣、核心文書如天王詔書底稿、重要法令。
擇其最精要者,謄錄或取原件!裝入輕便防水的行囊!這些東西,是未來立國的根本!比金銀更重要!”
“製度的熟悉,是朕身邊不可或缺的智囊和旗幟!”
洪仁玕被洪天貴福清晰無比的思路和精準的要求再次震撼!這絕非臨時起意!
他眼中絕望的灰燼下,終於燃起了一絲名為“希望”和“責任”的火苗!
洪仁玕重重點頭,再無猶豫,眼中爆發出一種殉道者般的精光:
“臣…遵旨!名單…臣心中早有腹稿!典章…臣立刻去取!請幼天王給臣…一個時辰!”
洪天貴福點頭:“好!福安!派一隊精乾護衛,隨乾王回府!協助取物,務必保護王叔安全!
一個時辰後,王叔帶著東西,直接到太平門內火藥庫附近尋忠王報到!”
福安立刻安排。洪仁玕深深看了洪天貴福和賴蓮英一眼,一揖到地,轉身大步離去,那佝僂的背影竟也帶上了幾分決絕的生氣。
洪天貴福轉向福安,語氣是前所未有的凝重和急迫:“福安!現在,輪到你了!帶上你手下最可靠、手腳最麻利、嘴巴最嚴實的老夥計!
跟朕去內庫和國庫秘藏點!半個時辰!朕隻給你半個時辰!必須把該帶走的財富,整理分裝完畢!”
厚重的鐵門再次打開,堆積如山的金銀珠寶在黎明的微光與搖曳的燭火下,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光芒。
這曾是權力的象征,此刻卻成了燙手的山芋和生存的籌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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