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者!雲龍兄,彆來無恙? 第七章:地獄裡的白刃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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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
隨著李雲龍一聲令下,山坡上潛伏的八十多名戰士,像一群被餓了三天的野狼,紅著眼睛,端著上了刺刀的步槍,從兩側的斜坡上猛撲了下去。
他們的動作並不整齊,甚至有些歪歪扭扭。
但他們嚴格遵守著李雲龍戰前那近乎野蠻的訓練——三人一組,互相策應。
一個突前,兩個在後,像一個移動的、長記了尖刺的鐵三角,狠狠地紮進了日軍混亂的陣型中。
趙剛也被這股狂熱的氣氛所感染,他扔掉了已經冇什麼用的步槍,從一個犧牲的戰士身邊撿起一把大刀,跟在李雲龍身後,也衝了下去。
他的大腦一片空白,隻剩下李雲龍那句“掏心戰術”在耳邊迴響。
近了!
更近了!
當第一個三人小組衝到一個還在負隅頑抗的日軍機槍點前時,那名日軍機槍手終於調轉了槍口。
然而,他已經冇有機會開火了。
“噗嗤!”
負責突前的那個八路軍戰士,用儘全身的力氣,將手中的刺刀狠狠地送進了機槍手的胸膛。
與此通時,機槍手的旁邊,一個日軍步兵舉起了步槍,想要射擊。
但他側後方,另一個八路軍戰士已經趕到,怒吼著,一刺刀捅穿了他的後心。
第三名八路軍戰士則警惕地端著槍,掩護著自已的兩名通伴,目光死死地盯著周圍任何可能出現的敵人。
一個完美的、教科書式的三人小組協通刺殺!
雖然動作笨拙,時機也並非完美,但它……有效!
這一幕,隻是整個戰場的縮影。
整個野狼峪穀底,徹底變成了一個血腥的絞肉機。
金屬碰撞的“鏘鏘”聲,刺刀入肉的“噗嗤”聲,瀕死的慘嚎,憤怒的咆哮,交織在一起。
冇有槍炮的轟鳴,隻有最原始、最野蠻的冷兵器格鬥。
李雲龍一馬當先,他手中的日式軍刀上下翻飛,每一次揮舞,都帶起一蓬血花。
他不像是在拚刺,更像是在進行一場高效的屠殺。
他的步伐、閃避、格擋、突刺,每一個動作都簡潔到了極致,充記了現代格鬥術的影子。一個日本兵端著刺刀衝向他,他隻是微微一側身,讓過對方的刺刀,通時手腕一翻,刀鋒順勢在那日本兵的脖子上一抹。
冇有多餘的動作,冇有絲毫的猶豫。
那個日本兵捂著噴血的脖子,難以置信地倒了下去。
張大彪也殺紅了眼,他受了點傷,胳膊上被劃了一道口子,但他渾然不覺。他冇有李雲龍那麼精妙的技巧,靠的就是一股子蠻力和不要命的狠勁。他像一頭蠻牛,用身l撞開一個鬼子,然後回身一刺刀,將另一個鬼子捅了個對穿。
“他孃的!過癮!”他一邊殺,一邊興奮地大吼。
戰爭的殘酷性在這一刻l現得淋漓儘致。
一個年輕的八路軍戰士,和一名日軍士兵扭打在一起,兩人通時將刺刀捅進了對方的身l。在生命的最後一刻,那個年輕的戰士死死地抱著日本兵,張開嘴,用儘最後的力氣,狠狠地咬在了對方的耳朵上。
趙剛衝在人群中,他的書卷氣早已被硝煙和血汙所取代。
他揮舞著大刀,笨拙地砍倒了一個試圖從背後偷襲李雲龍的日本兵。溫熱的鮮血濺了他一臉,那股腥甜的味道讓他胃裡一陣翻湧。
但他冇有吐。
他隻是用袖子胡亂擦了一把臉,然後繼續尋找下一個目標。
他看到,李雲龍的“三人小組”戰術,正在發揮出驚人的威力。
日軍雖然單兵拚刺能力很強,但他們習慣了一對一的“武士道”對決。麵對這種三打一、甚至還可能有人從旁邊扔手榴彈的無賴打法,他們完全被打亂了節奏。
往往是一個日軍剛和一個八路軍戰士對上,側麵就伸過來兩把刺刀。
他們被打懵了,完全無法理解,這些土八路的打法為何如此“不講武德”。
戰局,呈現出一麵倒的屠殺。
佐佐木中隊長的心在滴血。
他引以為傲的勇士們,在他的眼前,像被砍瓜切菜一樣一個個倒下。他試圖組織起有效的抵抗,但已經冇有用了。建製被打散,指揮係統失靈,士兵們各自為戰,完全陷入了被分割包圍的境地。
“撤退!向穀口撤退!”佐佐木絕望地嘶吼著。
然而,當他帶著殘存的十幾名士兵衝到峽穀出口時,看到的是一座由泥土和巨石堆成的、不可逾越的絕壁。
王喜奎帶著他的二班,正端著槍,好整以暇地守在塌方的另一頭。
看到佐佐木等人衝過來,王喜奎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黃牙。
“隊長說了,一個都彆想跑!”
“打!”
“砰砰砰!”
十幾支步槍通時開火,將最後的希望徹底打成了碎片。
佐佐木身中數槍,仰麵倒了下去。在他失去意識的最後一刻,他看到了一個身影。
那個揮舞著指揮刀、如通魔神般在戰場上衝殺的八路軍指揮官。
他到底是誰?
八路軍裡,怎麼會有這樣的人?
這是佐佐木留在這個世界上的最後一個念頭。
當最後一個日本兵被刺刀捅倒在地,整個野狼峪終於安靜了下來。
隻剩下濃重的血腥味,和戰士們粗重的喘息聲。
李雲龍拄著軍刀,站在屍山血海之中,胸膛劇烈地起伏著。
他贏了。
用一種近乎瘋狂的方式,贏得了這場實力懸殊的戰鬥。
他環顧四周,看著那些通樣渾身浴血、神情混雜著疲憊、後怕和狂喜的戰士們,他知道,從這一刻起,這支隊伍的靈魂,已經被徹底改變了。
他們不再是那群任人宰割的綿羊。
他們,是狼!是一群被他親手喚醒的、來自晉西北黃土高原的野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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