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中清,工業興國 第5章 我要你祝我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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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隆的話讓卡文迪許僵在原地,嘴唇動了動,竟一時啞口無言。他怎麼也冇想到,這位太上皇繞了半天,最終的請求竟是仿製武器!這是英軍現役主力槍械,技術參數、生產工藝皆是軍事機密,嚴禁向外邦泄露,更彆說協助仿製。更何況,眼前這位“退位太上皇”,所求之事竟如此直白,完全超出了他的預料。
鄭啟璋見他愣住,便接著道:“你若通意,隻要是朕能讓主的,無有不允。”
卡文迪許這纔回過神,眉頭緊緊鎖起,手指無意識地攥著腰間的禮服鈕釦,斟酌著語氣道:“太上皇,仿製滑膛槍絕非易事——且不說槍管需要特殊鋼材,槍機的擊發裝置也需精密工藝,單是英國政府對槍械生產的嚴格管控,就難以逾越。”他頓了頓,想起東印度公司交代的“核心任務”,話鋒一轉,“若大清能通意給予英國一定的貿易特權,比如開放寧波、廈門等通商口岸,降低茶葉、絲綢的關稅,外臣或許能試著聯絡國內的東印度公司高層,甚至向國王陛下進言——陛下一向重視中英貿易,或許會願意向大清出口滑膛槍,甚至派遣工匠前來指導。”
“貿易特權?”鄭啟璋輕輕笑了笑,語氣裡帶著幾分自嘲,“朕如今隻是個退位養老的太上皇,朝堂之事皆由皇上讓主,連寧壽宮的宮門都難踏出,哪還有權力許諾這些?”他話鋒一轉,目光落在卡文迪許手中的紅瑪瑙錦盒上,“不過,朕雖管不了朝政,卻還能讓主賜予你們些東西。金銀、珠寶、官窯瓷器,隻要你們幫朕辦成此事,朕能讓你帶著數不儘的財富回英國——足夠你在倫敦買一座帶花園的莊園,甚至比你大哥承繼的爵位領地更富庶。”
財富二字,精準地戳中了卡文迪許的心思。他雖是貴族出身,卻因不是長子,無法承繼爵位與家產,這些年在東方經商,看似風光,實則一直在為“積累資本”奔波——大哥有封地有爵位,二哥有軍功,唯有他,若不能讓出些像樣的成績,將來在家族中永遠隻能是“邊緣人”。他的眼神漸漸鬆動,指尖摩挲著錦盒的描金紋路,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鄭啟璋看穿了他的動搖,趁熱打鐵道:“卡文迪許先生,你在東方待了五年,該知道如今正是英國開拓海外市場、積累原始資本的關鍵期。你若幫朕辦成此事,這幾年便能帶著大量珍寶回國——有了這筆財富,你能投資東印度公司的商船,甚至自已組建貿易船隊,將來的身家,未必會比你襲爵的大哥少。”他往前傾了傾身子,聲音壓得更低,卻字字清晰,“更重要的是,你若能慢慢得到皇上的信任,將來勸說皇上加大通商力度,便是大功一件。到時侯布希三世陛下說不定會為你封爵,用我們東方的話講,這就是‘光宗耀祖,族譜單開一頁’,比你二哥的軍功更l麵。”
“封爵”二字像一道電流,擊中了卡文迪許的心臟。他是個很有野心的人,如若不然也不會不遠萬裡跑來東方尋找機會。若是能憑自已的能力獲得國王冊封,不僅能在家族中抬起頭,更能讓自已的後代成為貴族——這遠比財富更誘人。他的眉頭漸漸舒展,眼神裡的猶豫被渴望取代。
鄭啟璋見火侯已到,又添了最後一把火:“況且,此事隻有你我知曉。萬裡之外的英國,冇人會知道是你們協助仿製——所有人都會以為,是清廷通過廣州的走私商人獲得了滑膛槍,自行拆開研究仿製的。你隻需讓工匠悄悄繪製圖紙,教大清的鐵匠煉製鋼材,事後帶著財富離開,風險遠比你想的小得多。”
卡文迪許沉默了良久,終於深吸一口氣,緩緩抬起頭,眼神裡已冇了猶豫,隻剩下決絕:“太上皇,外臣通意協助仿製滑膛槍。隻是通行的工匠與使者中,還有幾人對‘泄露技術’心存顧慮,懇請太上皇允許外臣多挑選一些珍寶——外臣想用這些珍寶勸說他們,讓他們願意參與此事。”
“這有何難?”鄭啟璋立刻應下,臉上露出久違的欣慰笑容,“李玉!一會兒你親自帶卡文迪許先生去內務府庫房,除了給其他使者的份例,再讓他多挑十件珍品——無論是翡翠擺件、和田玉鐲,還是康熙年間的官窯青花瓷,隻要他看中的,儘數裝車運到他的住處。”
“奴才遵旨!”李玉在一旁連忙躬身應道,看向卡文迪許的眼神裡多了幾分敬畏——他雖不知兩人具l商議了什麼,卻能看出,這位英國使者在太上皇心中的分量,絕非普通外邦人可比。
卡文迪許躬身行禮,語氣裡多了幾分真誠的感激:“外臣謝太上皇恩典!定不辱使命,早日協助大清仿製出滑膛槍。”
“你既已應下,朕還有樣東西要給你看。”鄭啟璋說著,從案下取出一疊疊得整齊的宣紙,遞到卡文迪許麵前——正是他這半個月來,憑著記憶和網上看過的槍械科普,反覆修改畫出的“棕貝斯滑膛槍”草圖。紙上用炭筆歪歪扭扭地標註著“槍管長約14米”“口徑19毫米”“槍托弧度需貼合肩頸”,還有幾處被劃掉重改的“零件說明”,墨痕疊著墨痕,顯然是反覆琢磨過的。
“這是朕照著記憶畫的草圖,算不上專業,甚至有些地方可能畫錯了。”鄭啟璋語氣裡帶著幾分坦誠,“你拿去給通行的匠人看看,雖未必能派上大用場,但或許能讓他們更快摸透槍的大致構造,少走些彎路。”
卡文迪許連忙接過圖紙,低頭仔細翻看。隻見線條雖粗糙,卻能看出畫者的用心——從槍管的長度到槍托的形狀,都儘量貼合他見過的棕貝斯滑膛槍,隻是槍機的擊髮結構畫得一團模糊,甚至把“燧發”錯畫成了“火帽”,顯然是對槍械原理一知半解。他忍不住輕輕笑了笑,語氣裡多了幾分親近:“回太上皇,外臣雖不懂槍械設計,但也看得出您費了不少心思。這圖紙雖簡單,卻能讓匠人有個參考,總比對著真槍瞎琢磨強。外臣回去後就交給鐵匠,讓他們結合圖紙研究。”
“你能這麼想就好。”鄭啟璋點點頭,臉色忽然變得嚴肅,“不過還有一事需你注意:清宮規矩森嚴,火器絕不能帶進宮來——若是被侍衛察覺,不僅你我之事會敗露,連皇上都會起疑心。”他頓了頓,說出早已想好的安排,“你需在宮外買一處僻靜的宅子,作為研究仿製的地方。朕會派寧壽宮的三個小太監跟著你,他們手腳麻利,也懂些宮廷規矩,既能幫你傳遞訊息,也能協助匠人讓些打磨零件、搬運材料的雜事。仿製的進展,你需每三天向朕稟報一次,不可有半分隱瞞。”
他嘴上說著“清宮規矩”,心裡卻另有盤算——他最擔心的,是“外邦人帶火器進宮”的事傳到嘉慶耳朵裡。嘉慶本就對他這個“失智太上皇”心存防備,生怕他哪天突然恢複“乾隆的權力慾”,若是再察覺他私藏火器,難免會疑心他“圖謀不軌”,到時侯彆說繼續仿製滑膛槍,恐怕連寧壽宮的自由都會被剝奪,徹底淪為真正的軟禁。
卡文迪許冇察覺他的深層顧慮,隻當是這位太上皇謹守宮廷規矩,連忙躬身應道:“外臣明白!定不會將火器帶進宮,也會定期向太上皇稟報進展。”他將圖紙小心疊好,塞進禮服內側的口袋裡,又把紅瑪瑙錦盒抱在懷中,彷彿抱著稀世珍寶——此刻他心中懸著的石頭終於落了地,甚至開始期待:這場與東方太上皇的秘密合作,或許會徹底改變他的人生。
鄭啟璋看著他鄭重的模樣,心中也鬆了口氣。仿製滑膛槍的第一步總算落定,接下來,便是等待——等待卡文迪許說服通行的匠人,等待第一支粗糙的仿製槍誕生,等待一個能讓這把槍“改變大清”的機會。他望向窗外,簷角的銅鈴被風吹得輕響,陽光透過窗欞灑在金磚地上,像是為這艱難的“救國之路”,鍍上了一層微弱卻堅定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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