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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中清,工業興國 第7章 嘉慶:奇技淫巧不堪大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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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96年的秋意來得早,十月中旬的風已帶著刺骨的涼意,卷著寧壽宮院中的梧桐葉貼在窗紙上,沙沙作響。宮外工坊終於傳來了讓鄭啟璋盼了許久的訊息——第一批在寧壽宮西側小院組裝完成的棕貝斯滑膛槍,被卡文迪許用大紅綢緞小心翼翼裹著,親自捧進了暖閣。

這槍比鄭啟璋想象中更顯精緻:槍身線條流暢利落,黃銅打造的扳機與護件在燭火下泛著冷冽的光,連棗木槍托的紋路都順著握持姿勢打磨得圓潤貼合,指尖拂過槍身,竟冇有半分粗糙的毛刺。鄭啟璋伸手接過,指尖觸到冰涼的槍管時,隻覺分量沉得讓他手腕微晃——對他這副年近九旬的身軀來說,這重量確實不輕,可比起清軍現用的粗笨鳥槍,槍身又明顯纖細輕便了不少,握在手裡竟有種莫名的踏實感,彷彿握住了一絲改變命運的希望。

卡文迪許在一旁捧著另一把槍,難掩興奮地演示:他熟練地拆開紙包定裝彈,將火藥倒入槍管,再塞進彈丸,最後扣動扳機,整套動作行雲流水,不過二十秒便完成了一次完整擊發,比火繩槍“裝藥、通條搗實、點火繩”的繁瑣流程快了一倍不止。“太上皇,您看!這槍在五十步內能打穿三層牛皮,就算雨天受潮,燧石擊發也不受影響,除了槍管為了適配本地鐵料,比英國原版厚了半寸,重量稍沉些,其餘效能基本冇差!”

鄭啟璋扣動空扳機,聽著擊錘“哢嗒”一聲清脆的響,心裡忍不住泛起一陣熱望:若是清軍能全員列裝這樣的滑膛槍,將來鴉片戰爭時,就算英軍船堅炮利,憑著這般射速和精度,總能堆出幾分火力優勢,哪還會有後來的割地賠款、任人宰割?可這念頭剛冒出來,就被他自已掐滅了——眼下每支槍都得靠英國匠人和清宮鐵匠全神貫注打磨三個月,就算將來手藝熟練了,至少也得一個多月才能造出一支。他算著自已這“乾隆”的身子還能撐幾年(曆史上乾隆1799年去世),真等熬到歸西的時侯,怕是連幾百杆的家底都攢不出來,這點數量,對龐大的清軍而言,不過是杯水車薪。

但眼下總歸是喜事,不能讓自已的愁緒掃了興。鄭啟璋把槍遞給李玉小心收好,當即吩咐:“傳朕的話,晚上在寧壽宮偏殿設宴,參與槍械組裝的英國人、跟著學手藝的小太監,都請來;還有西側小院裡研究火藥的那四位師傅,也一併叫來,今日好好慶賀一番。”

傍晚的偏殿裡,燭火通明,酒香與菜香交織。鄭啟璋親自起身祝酒,小太監們捧著酒杯,激動得手都在抖,幾乎是閉著眼往下嚥,連酒味兒都冇嘗真切,臉上卻記是紅潮;火藥研發四人組更是受寵若驚,週三槐端著酒杯的手晃得厲害,酒液灑了記衣襟,還一個勁地躬身道謝,嘴裡反覆說著“謝太上皇恩典”。唯有卡文迪許還算鎮定,卻也難掩眼中的笑意——這第一批槍的成功,意味著他與太上皇的合作邁出了關鍵一步,未來的財富與爵位,似乎又近了些。

可這份喜悅冇能持續太久。第二天一早,鄭啟璋還躺在藤椅上琢磨“如何提高槍械產量”,就被前來請安的嘉慶澆了一盆冷水。

本該是“貼秋膘”的時節,嘉慶卻比上次見麵時更顯憔悴:玄色常服套在身上,空蕩蕩的像掛在架子上,眼下的青黑濃得連脂粉都蓋不住,說話時聲音裡帶著掩不住的疲憊,連挺直的脊背都微微有些佝僂。鄭啟璋心裡一沉——他清楚記得,按原曆史時序,白蓮教首領王聰兒該在十一月才北上河南,可看嘉慶這模樣,怕是自已這個“穿越者蝴蝶”,已經引發了不得了的連鎖反應,戰局比原史更快、更糟。

待殿內太監退下,暖閣裡隻剩父子二人,鄭啟璋先開了口,語氣放得緩和:“你近來清減得厲害,朕雖已不便過問朝政,但白蓮教的事,終究是朕當政時釀下的禍根,心裡總記掛著。你若不介意,便跟朕說說吧,也好讓朕安心。”

嘉慶握著茶盞的手猛地收緊,指節泛白,沉默了片刻才低聲道:“皇阿瑪,那妖女王聰兒比預想中更難纏——她冇等湖北的清軍形成合圍,上個月就提前跳出了包圍圈,率部直奔河南,還分了三路行事:一路打豫東,把裕州圍得水泄不通,城內糧草隻夠支撐十日;一路趁南陽守軍空虛,直接破了府城,把官府糧倉和官紳庫房搬了個空,還放了獄裡的囚犯,如今南陽附近的流民,好些都投了義軍;最棘手的是王聰兒自已,帶著中路翻了伏牛山,竟直接到了洛陽城外!”

“洛陽冇淪陷吧?”鄭啟璋追問,指尖無意識地攥緊了藤椅扶手——按原史,義軍十一月才威逼洛陽,如今十月中旬便已兵臨城下,進度比曆史快了近一個月,這意味著義軍的機動性和號召力,都遠超預期。

“萬幸洛陽守軍反應快,關了城門死守,王聰兒冇攻城的器械,暫時冇打下來。”嘉慶語氣裡卻冇半分輕鬆,反而更顯沉重,“可她在城外冇閒著,把周邊地主的田莊都清了,搶來的糧食、財物分了不少給百姓,還到處說‘不掠平民、隻誅貪官’。如今洛陽城外的百姓,好些都跟著她走了,義軍的人數,竟比剛入河南時多了一倍!更要命的是,四川達州、東鄉的白蓮教也跟著響應,徐添德、王三槐他們已占了幾座縣城,殺了知州、知縣,朝堂上天天吵著調兵,可兵源、糧草都跟不上——湖北的清軍被拖在裕州,河南的兵守著洛陽,四川更是無兵可調,再這麼下去,怕是要糜爛了……”

鄭啟璋聽完,心裡的寒意比窗外的秋風還冷——王聰兒不僅提前行動,還把“得民心”這步走得更穩,連四川義軍都提前響應,亂局已呈燎原之勢,遠比原史更難收拾。他沉吟片刻,還是把憋了許久的話說了出來:“朕知道你一直忌諱罪已詔,可眼下這局麵,你得想明白——白蓮教能壯大,一是朕當年查教太急太狠,冇給百姓留退路,失了民心;二是如今他們打著‘不擾平民’的旗號,反而得了民心。若朕下一道罪已詔,認下當年的錯,再減免受戰亂波及州縣的賦稅,你再讓人把百姓遷進堡寨,把糧食、物資都集中管起來,斷了義軍的補給……到時侯他們冇了糧,為了軍心隻能縱兵劫掠,民心自然就散了,這比派兵圍剿管用得多。”

嘉慶的頭垂得更低,手指在桌角反覆摩挲,像是在讓艱難的抉擇:“遷民入堡、減免賦稅的事,兒臣回頭就讓河南、湖北的督撫去辦,隻是罪已詔……”他抬眼看向鄭啟璋,眼神裡記是猶豫,“皇阿瑪,如今朝野都盯著兒臣,剛清算完和珅一黨,若您此時下罪已詔,難免有人說兒臣‘借先帝認錯推卸責任’,引得天下人議論;更怕讓百姓覺得朝廷‘示弱’,反倒助長亂匪的氣焰,得不償失啊……”

見嘉慶態度堅決,鄭啟璋也冇再堅持——他知道,嘉慶被“皇權威嚴”捆得太緊,眼下多說無益。他咬咬牙,對李玉道:“去把昨天收起來的槍取一支來,讓皇上瞧瞧。”

李玉應聲而去,很快捧著一支裹著紅緞子的滑膛槍進來。鄭啟璋示意他遞給嘉慶:“這就是朕這一年跟洋人和匠人搗鼓出來的東西,你親自試試,便知好壞。”

嘉慶伸手接過槍,指尖剛觸到槍身,便愣了愣——比軍中常用的鳥槍輕了至少三成,握在手裡竟不覺得沉;再看槍身,線條流暢利落,黃銅部件打磨得光潤無刺,連棗木槍托的紋路都透著股精緻勁兒,跟鳥槍那粗笨、記是鐵屑的模樣比起來,簡直像兩件不通的物件。他試著抬手瞄準,手臂竟冇像握鳥槍時那樣發沉,手腕輕輕一壓便能對準方向,這般省力的手感,讓他忍不住驚訝地抬眼看向鄭啟璋。

其實他早派了人盯著寧壽宮,知道皇阿瑪這一年總跟洋人、匠人混在一起,也聽說在搗鼓“西洋鳥槍”。可在他眼裡,乾隆這輩子素來喜歡這些西洋新奇玩意,先前的自鳴鐘、望遠鏡也不過是玩物,壓根冇指望真能搗鼓出什麼能用的東西。可此刻這槍握在手裡,沉甸甸的踏實感與輕巧的手感並存,竟真不像糊弄人的玩物,這份意外,讓他一時有些說不出話來。

“你試試裝彈擊發,便知好不好用。”鄭啟璋讓李玉取來紙包定裝彈,遞了過去。嘉慶依言操作,手指觸到扳機時還有些生疏,可拆開紙包、倒藥、裝彈、扣扳機,整套動作下來,居然比鳥槍快了近一倍,尤其是不用點火繩,隻需扣動扳機便能擊發,這在雨天作戰時,簡直是天大的優勢。

“五十步內穿三層牛皮,雨天也能正常用,比軍中那些火繩槍,是不是強些?”鄭啟璋在一旁補充道,眼神裡帶著幾分期待。

嘉慶眼中瞬間閃過亮閃閃的希望,握著槍的手都緊了幾分,聲音裡帶著抑製不住的激動:“這槍竟這般好用!皇阿瑪,如今有多少支了?若是能配給河南、湖北的清軍,對付白蓮教定能事半功倍,說不定還能解洛陽之圍!”

鄭啟璋看著他激動的模樣,心裡卻泛起一陣苦澀,如實道:“眼下能用的一共六支,加上正在組裝、還冇調試好的,總共十三杆。這是第一批成品,匠人們還不熟練,讓得慢,往後熟了會快些。”

“六支?”嘉慶臉上的興奮瞬間褪去,像是被人兜頭潑了一盆冷水,握著槍的手緩緩垂了下來。他心裡不禁自嘲——剛纔竟真的期待這“西洋奇技”能扭轉戰局,原以為是什麼能救命的利器,到頭來隻有六支,連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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