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喝,我不喝…”
桑凝的低聲呢喃並沒有讓決然的賀斯年停下腳步,他現在急需洗個冷水澡!
嘩啦啦的水流聲響起,意外的吻、她柔軟的唇、溫熱的呼吸、纏在他脖頸上不肯鬆開的手…
一幕幕在腦海裏翻湧,賀斯年的指尖都泛起細密的麻意。
冷水從頭頂澆下,帶著刺骨的涼意,卻沒能澆滅他心底翻湧的燥熱,喉結狠狠滾動著,呼吸又沉又啞。
賀斯年閉著眼,任由水珠順著緊繃的下頜線、線條利落的頸側滑落,砸在大理石板上。
再睜眼時,眼底隻剩一片沉暗。
擦幹身體換上家居服,站在鏡子前,男人指尖無意識摩挲著下唇,她唇上淡淡的果酒香彷彿始終縈繞著。
腳步不受控製的,又停在了她的房門口,裏麵悉悉索索又手忙腳亂的聲音,讓賀斯年毫不猶豫的走了進去。
“太太…小心燙著呀!”
原來是桑凝鬧騰著,不配合喝湯,小手胡亂揮舞中打翻了瓷碗,濃鬱的湯汁整碗淋在了床上。
文姨一邊護著桑凝,一邊扯著床單,整個一手忙腳亂,不經意間瞥到了沉著臉走進來的賀斯年。
“先生,太太她…”
“文姨,我扶著她。”
賀斯年打斷了文姨的解釋,抱過闖禍的桑凝,她身上的禮服皺巴的貼在身上,肩帶滑落,春光乍泄,圓潤飽滿的露出半個雪球…
賀斯年腦袋裏瞬間炸開了花,幾乎想立刻扔下她,他輕咳一聲,急急扯過未濕的半張被子嚴嚴實實蓋過她脖頸,將那抹惹火的景緻死死遮住。
“熱…”桑凝不舒服的掙了掙,奈何抱著她的人實在有力氣,她急紅了眼也沒有掙開。
“先生,床墊也濕了!”文姨一臉為難,家裏並沒有替換的床墊…
“我讓管家現在去買?”文姨看著賀斯年的臉色,試探著問。
“不用了文姨!”
“你幫她換身衣服,我帶她到那邊睡!”賀斯年啞聲吩咐完便起身離去,再不看床上的人半眼。
至於那邊是哪邊,文姨不敢說也不敢問,至少這幾天相處下來,她覺得太太是一個不錯的人,她是希望二人琴瑟和鳴的。
文姨利索的幫桑凝收拾妥當,才退出門外。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文姨就沒見過太太那樣惹火又白嫩的身材,簡直渾身上下都是寶,她不信兩人共處一室,先生還能把持的住!
文姨一臉姨母笑的腦補了一係列偶像劇情節,麻溜的溜走了。
把持得住的賀斯年一見桑凝,胸口又是一窒,文姨到底幫她換了一條什麽樣的睡裙?
賀斯年內心咆哮的一批!
裙擺堪堪遮住了她的大腿根,細細的肩帶鬆鬆垮垮掛在肩頭,稍微一動,肩頸處細膩的肌膚便若隱若現,領口處更是一片若有似無的雪白…
這冷水澡是徹底白洗了!
賀斯年猩紅著雙眼,脫下自己的睡衣蓋在她身上,穩穩的抱起她向自己的房間走去。
不過幾步,他覺得分外煎熬!
他的房間清冷簡雅,滿是清冽的檀木氣息,與桑凝身上的甜軟撞在一起,纏纏綿綿,曖昧至極。
賀斯年輕輕將她放在寬大柔軟的床上,剛想抽身離開,手腕卻被她一把攥住。
桑凝睜著蒙著水霧的眼睛,迷茫地看著他,小手用力往懷裏拉。
“你去哪裏?”
“不要走…陪我!”
似乎是想到了傷心事兒,她的眼淚晶瑩剔透的滑落下來,滴在他手背上,燙的他打顫。
“我…我害怕!不要走,不要離開我!”
桑凝搖著腦袋,似乎沉浸在某種情境當中,眼淚不要命的奪眶而出,渾身上下又呈現出那種支離破碎的美!
賀斯年胸腔的火熱瞬間變得透心涼,她想到了誰?她不想讓走的…又是誰?
總不能是他這個訂婚沒幾天的…便宜未婚夫吧!
晨光透過厚重的窗簾縫隙,鑽入一縷微光,晃晃悠悠擾人清夢,桑凝想要蒙起被子捂住腦袋,繼續美夢,她眼皮沉重的一點兒也不想睜開。
奈何手臂還沒抬起來,酸軟的感覺便從四肢百骸湧上胸腔,腦袋更是昏昏沉沉,她難受的支吾一聲,嗓子像吞了刀片,沙啞粗糙…
桑凝皺了皺眉,意識在混沌中掙紮,漸漸的昨晚的一幕幕放電影般在腦海裏閃過。
她和賀斯年參加孟奶奶的大壽,然後她喝了酒,不知那是什麽酒,後勁那麽大,隻是三杯,她就醉了,雖然她的酒量確實也不好!
但也不至於三杯就倒!
她當時的想法是不讓賀斯年丟臉,維持他們塑料未婚夫妻的體麵,所以毫不猶豫的灌了三杯酒。
不過現在說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好像親了賀斯年!
她親了他!
還抱著他撒嬌,讓他倒水,讓他按摩…天呐!
讓她一睡不醒算了!
桑凝猛的睜開眼睛,一個鯉魚打滾翻了起來,動作太急,眼前一陣昏黑,眩暈感讓她不得不又躺了回去。
那股眩暈過後,視線漸漸清晰,然而她卻覺得此刻是不是產生了幻覺,房間裏不是她熟悉的粉色格調。
入目是極簡奢華的冷調黑灰,也沒有她房間裏的淡淡果香,反而和賀斯年身上冷冽的檀木香一模一樣!
這是…賀斯年的房間?!
她睡在賀斯年的床上!
她怎麽會睡在賀斯年的床上!
桑凝晃了晃腦袋,似乎有了那麽點印象,好像是自己打翻了水,她的床不能睡了…
可是,別墅裏有那麽多間房,賀斯年為什麽抱她睡他的房間呀!
一切都詭異的離譜,偏離軌道!
他…好在他此刻並沒有在房間,桑凝不至於那麽…羞憤!
她一時還真不知道如何麵對他!
想到昨晚親了他,她就渾身發燙!
真是喝酒誤事,這種耍流氓的行徑讓她無比鄙視唾棄自己!
簡直像個…渣女!
她鬼鬼祟祟的從賀斯年房間逃離,結果從文姨口中得知,賀斯年昨晚三點就走了,趕飛機到國外出差了!
這對桑凝來說無異於雪中送炭的好訊息,懸著的心也終於落了地,走了好,走了好,不然她不知道尷尬。
唯獨腦補的文姨很是失望,先生放著這麽嬌軟的小嬌妻不抱,竟然連夜出差!
真是暴殄天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