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潮醉色 130
不會再上你的當
關了門，宋葭看著全身上下隻係著塊浴巾的沈祈年，紅著臉把他拉進衛生間裡。
“你、你沒穿衣服，為什麼還要出來？”
“你太慢了。”
“上來的時候遇到趙先生，跟他聊了兩句。”
沈祈年眯著眼睛，“兩句？”
宋葭迴避著視線，把買來的衣服遞給他，“你先……穿上衣服再說。”
沈祈年沒接衣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將她的手按到門上。
宋葭公寓的衛生間很小，兩個人在裡麵，幾乎已經占據了所有空間。
沈祈年剛洗完澡，裡麵的水汽還未散儘。
不知道為什麼，他明明用的是她的沐浴露，裡麵卻還有他身上那股獨一無二的雪鬆味。
漂亮的肌肉線條近在咫尺，宋葭稍稍掙紮了一下，感覺到男人手上的力度，便放棄了。
“……讓你穿衣服。”
沈祈年低眸看著她，“你和趙佑霖進展挺快，我纔去了港城幾天，又是叫葭葭，又是給你送東西，又是搬到你對麵住的。”
“我跟趙先生什麼事都沒有，你彆亂猜。”
“我不該亂猜嗎？要是我們離婚了，你難道不會對他動心？”
沈祈年相信宋葭在沒跟他離婚前，不會發展下一段關係。
但看到她跟趙佑霖在一起，他還是很不爽。
特彆是那晚，他不知道趙佑霖住在這裡，以為他要去宋葭公寓。
“不會。”
宋葭的回答，讓沈祈年思緒回到她身上。
“我不會喜歡趙先生的。”
沈祈年扣著她手腕的手僵了一下，“為什麼？”
“他……他不是我喜歡的型別。”宋葭真誠地看著他，“所以，你彆亂吃醋了。”
沈祈年心跳一滯，他鬆開她，移開視線，“誰吃醋。”
“快穿衣服。”
宋葭把衣服塞給他，轉身開門出去了。
沈祈年換好衣服出來，宋葭總算能正視他了。
她拿著感冒藥走過去，“先吃顆藥吧。”
看著沈祈年接過藥吞下去。
“你頭發還濕著，衛生間裡有吹風機——”
“咳咳……”
宋葭話沒說完，沈祈年就咳了起來。
她心頭一緊，把他拉到客廳坐下，拿著吹風機過來，站在後麵幫他吹頭發。
女孩的動作很輕柔，柔軟的手指穿過他的發絲，帶著熱風，他舒服地閉上了眼睛。
吹完頭發，宋葭走到他麵前，“我看看你的臉。”
她捧起他的臉，檢視他臉上的巴掌印。
沈祈年今晚比那晚受傷的凶凶都要乖，一動不動地仰著頭，任由她看。
宋葭看著紅紅的印子，心疼得不行，
“他們為什麼要打你？”
“……”
沈祈年不說話，黑眸定定地看著她。
宋葭沒追著問，她從冰箱裡取了冰袋出來，遞給他，“敷一下吧。”
沈祈年往沙發上一靠，“困了。”
他快三天沒睡覺了。
“不處理一下，明天會腫的。”
沈祈年閉上眼睛沒說話。
宋葭用毛巾裹著冰袋，在他旁邊坐下，動作很輕地把冰袋貼到他臉上。
剛放上去，沈祈年被冰得睜開了眼睛。
“適應一下就好了。”
“我的臉…看起來很嚴重？”
宋葭心疼地看著他，“沈叔叔下手也太狠了。”
不過……
沈祈年前兩天就跟家裡人鬨矛盾了，為什麼這個巴掌印像今天剛打的？
“你還在生他們的氣嗎？”
“這不是生不生氣的問題，半年前，讓我聯姻，我沒有任何意見。可現在……”
沈祈年低眸睜開眼睛，兩人視線撞到一起。
“現在，我不想跟我不喜歡的人結婚。”
兩年前，白知楠告訴他，小賈已經結婚生子。
他答應了趙玉茹讓他聯姻的事，並且非常配合。
可現在……
沈祈年看著眼前的女孩。
他隻想要宋葭。
這個，他喜歡了七年的女孩。
宋葭斂下眸子，“…我覺得韓小姐挺好的。”
話音剛落，她的手就被抓住。
“你覺得她好，你去跟她結婚。”沈祈年沒好氣道。
“我是女生，女生跟女生領不了結婚證的。”
不知道為什麼，她對跟她一樣，熱愛舞蹈的女生，都會有莫名的好感。
所以，哪怕是韓雯，她也討厭不起來。
“見過一次的韓雯你都想跟她結婚，你就想跟我離婚，是吧？”
“我沒說，我想跟她結婚。”
沈祈年側過身，背對著她，語氣有些悶，“我不是你，沒這麼見異思遷。”
宋葭看著他的後腦勺，手裡還握著冰袋。
她想起剛剛在淺月灣看到的那隻折紙蝴蝶，猶豫著問，
“沈祈年，你是什麼時候喜歡我的？”
“問這個做什麼？”
“……我今天去淺月灣，看到放在床頭櫃抽屜裡的東西了。”
沈祈年轉了回來，擰眉看著她。
宋葭眨眨眼睛，“還、還把你折的紙蝴蝶拆開了。”
“……”
她小心翼翼地勾住他的手指，“你該不會是……七年前就——”
宋葭的嘴巴被他一把捂住，沒說完的話，也沒辦法繼續說下去。
沈祈年目光閃躲，語氣很不自然，“亂翻彆人東西……還敢告訴我。”
宋葭說不了話，隻能用漂亮地眼睛看著他。
沈祈年心裡一陣悸動，耳根泛紅，“我困了，你回房間睡覺。”
“那你睡哪？”
“睡沙發。”
“這個沙發太小了。”
她的沙發是雙人沙發，沈祈年躺在上麵，沒辦法伸直腿。
“我臥室的床，夠兩個人睡的。”
沈祈年沉默兩秒，語氣有些幽怨，“睡完，第二天早上，會讓我答應什麼霸王條款嗎？”
“當然不會。我上次……上次隻是……”
“不會再上你的當。”
沈祈年眼皮重得不行。
他這兩天失眠，根本睡不著，閉上眼睛就是女孩的臉。
宋葭還坐在沙發上，他順勢用她的腿當枕頭，躺了上去。
“彆說話了，我要睡覺。”
宋葭身體僵了一下，但沒有動，“我可以繼續給你敷臉嗎？”
“嗯……”
沈祈年眉目舒展，很輕地應了一聲。
宋葭沒在說話，低著頭給他敷臉。
小公寓裡變得很安靜，她伸手將沙發邊的落地燈調暗，夏日燥熱的風吹拂著窗簾，掀起陣陣波瀾。
蟬鳴聲隱隱傳來，凶凶不知道什麼時候走了過來，坐在地毯上看著宋葭，“喵”了一聲。
宋葭衝它比了個“噓”。
隨後看向沈祈年。
他已經睡著了，呼吸平緩，唇邊帶著一抹笑。
宋葭指尖輕輕撫過他的臉，描繪著他的五官，氤氳的燈光落在他臉上，將他的五官勾勒得溫和許多。
她小聲開口，“沈祈年，對不起。”
今天她看到那張折紙上的字，才知道。
七年前，沈祈年並不是不想見她。
而是一直拿著這個蝴蝶在機場等她，結果她因為他前晚的話，沒有去機場。
如果她去了機場，拿到那隻折紙蝴蝶，她跟沈祈年……會不會……
可是，那時她是“男生”。
沈祈年對男生的她……動心了？
她這個想法不是沒有依據的，剛才她問沈祈年時，他真的太不自然了。
正想著，沈祈年翻了個身，臉對著她的小腹，胳膊一把抱住她。
她以為她把他弄醒了，急忙收回手。
過了一會兒，他並沒有醒，像是在睡夢中下意識抱住她，他眉頭擰著，薄唇輕啟，
“呆兔……彆不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