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潮醉色 087
她過得不好
“一個月前，宋家出事後。”
“……”
“從你們領證開始，宋家就像個吸血蟲一樣。媽媽讓她跟你離婚，也是為了你好。”
“玉茹，不是媽說你。他們年輕人的事情，你去摻和什麼。”沈老太太察覺沈祈年臉色不對，急忙勸道：“祈年和葭葭這段時間感情很好，你這不是添亂嗎？”
趙玉茹冷哼一聲，“我添什麼亂。那小丫頭自己也知道，她給我們添麻煩。當時我跟她聊得好好的，還答應她，不逼祈年繼續聯姻……”
“所以，是你讓她跟我離婚的？”
沈祈年看著趙玉茹。
“祈年，我是為了你好，這也是你爸的意思。”
“宋家現在已經完全沒有任何價值了，你再不跟她離婚，隻會拖累你。”
沈燁的話冰冷得毫無溫度。
“誰讓你們自作主張？”
“祈年，你這是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以後我的事情，麻煩你們不要插手。”
沈祈年說完起身離開了老宅。
“什麼？你找到小葭葭在哪了？！”
鐘璟手裡端著酒杯，靠在他開的酒吧的露台上，看著旁邊正在抽煙的沈祈年。
“早找到了。”
沈祈年語氣很淡。
宋葭去了M國後，又去了趟C國，然後回A國，轉機藏城。
“不打算找？”
鐘璟曾以為，自己這輩子都不可能看到沈祈年因為女人失態痛苦的樣子。
但宋葭離開京城的這一個月，他見到了。
隻是他完全沒想到，沈祈年隻跟宋葭相處了幾個月，就對她這麼用情至深。
“找她做什麼。”
沈祈年咬著煙笑，仰著頭看著黑夜裡的星星，眼底是一片寂寥。
他喉結滾了一下，“沒良心，不說一聲就走了。”
她把他當什麼。
“萬一小葭葭是有難言之隱呢，你不是說她先去了趟C國，她去那邊做什麼？”
鐘璟並不知道宋葭和白知楠的關係，但這句話提醒了沈祈年。
露台上，夜風習習。
“喂，祈年。真難得，你會給我打電話。”
“宋葭去找過你嗎？”
“啊？葭葭，你、你認識葭葭？”
沈祈年冷笑一聲，“你知道我結婚了吧。”
“知道啊。”
“我跟宋葭結的婚。”
“什、什麼？？”
白知楠用了很長時間，才接受這個事實。
“葭葭沒找我，應該是去找我媽了。她跟我媽關係好，小時候一歲就被送到我家……”
那時他們一家三口還住在京城。
白妍寧生完宋葭後，宋氏集團正值上升期，宋斕又剛上小學，白妍寧力不從心，把剛滿一歲得宋葭送到京城。
他母親白妍霏就這樣，帶了宋葭四年。
宋葭五歲被接回徽城時，白妍霏非常捨不得她。
後來兩家關係越來越疏遠，白妍寧不允許宋葭隨便跟小姨聯係。
白妍霏跟著丈夫到澳城，前兩年兩家因為一個專案徹底鬨僵了。
他們到C國後，白妍霏就再也沒跟宋葭聯係過。
“大姨一家偏心，當初我媽想讓他們把葭葭給我家養，他們不願意要接回去。可接回去，對她一點都不好。”
或許正是因為宋葭被送走了幾年，白妍寧對她，一點母親的憐惜都沒有。
白知楠想起這些事來，都心疼宋葭。
他那時候看著被白妍霏養得白白胖胖的宋葭被送回徽城，跟白妍霏鬨了好幾天。
他想要妹妹。
“妹妹？”沈祈年頓了一下，“小學，你帶出來那個？”
“是啊，你還記得啊，葭葭那時候就很喜歡你，我們三個她就親你！結果你居然嫌棄我們葭葭，說她把口水弄你臉上。”
白知楠沒想到沈祈年還記得。
那時宋葭三歲半剛上幼兒園，他們三個家裡都沒有妹妹，他就纏著傭人阿姨，讓她們把宋葭打扮得跟個小公主一樣，然後帶著去炫耀。
鐘璟一看到宋葭就說要帶回家養，說他家裡兩個哥哥，就缺個妹妹。
八歲的沈祈年倒是沒什麼反應，冷眼看著這個小粉團子。
“小粉團，哥哥給你吃巧克力，你跟哥哥回家好吧？”
宋葭認生，抱著白知楠不撒手，鐘璟把自己好不容易從兩個哥哥手裡搶過來的巧克力給她。
“我妹妹纔不稀罕你的巧克力。”
白知楠得意地護著妹妹。
“切，你有妹妹了不起啊！我今天就回去讓我媽生！”
“好啊，你讓阿姨去生。”
鐘璟眼巴巴地望著小粉團。
玩了一會兒，白知楠去衛生間，讓宋葭坐在地毯上玩積木等他。
鐘璟又湊上去，拿著個玩偶哄她，“哥哥給你這個，親哥哥一口好嗎？”
宋葭不喜歡他，小嘴一撇一撇地，大眼睛裡馬上蓄上淚水。
“哎哎，彆哭，哥哥不讓你親還不行嘛。”
“要嗎？”
一隻兔子玩偶出現在鐘璟眼前，一直冷眼旁觀的沈祈年不知道從哪裡拿了個兔子出來。
宋葭嘴不撇了，看看兔子又看看沈祈年，一雙眼睛亮晶晶的。
“祈年，對妹妹要溫柔一點。”鐘璟笑嘻嘻地看著宋葭，“妹妹，要就拿，彆跟哥哥們客氣。”
宋葭還是不動，眼睛眨巴眨巴地看著沈祈年。
八歲的沈祈年被她盯不自在，在她麵前蹲下身，語氣溫柔幾分，“想要就拿，送你。”
宋葭伸手接過兔子，將兔子抱懷裡站起來，走到沈祈年旁邊，“吧唧”在他臉頰上親了一下。
“謝謝哥哥。”
奶聲奶氣的聲音，聽得沈祈年一愣，耳根發熱。
“哎！你們乾嘛趁我不在，占我妹妹便宜啊！”
白知楠一出來就看到宋葭親沈祈年，急忙跑過去護住她。
沈祈年擰著眉嫌棄道：“她自己跑來親我的，口水都沾我臉上了！”
說完他捂著臉跑到院子裡，臉已經紅透了。
鐘璟不死心，湊過去指著自己的臉，“妹妹，也親哥哥一口唄，哥哥都給你巧克力了！”
宋葭乖乖地要親他，被白知楠一把捂住嘴巴。
“少占我妹妹便宜，我再也不帶她出來了！”
白知楠不滿。
他帶妹妹出來隻是想給他們看看他有個可愛的妹妹，可不是讓他們占便宜的！
之後，直到宋葭被接回徽城，他都沒有再帶著她出來過。
…
“那個粉團子，就是葭葭。我還以為你早不記得了。”
鐘璟已經完全忘了的事，白知楠沒想到，沈祈年還記得。
沈祈年臉頰有些發熱，原來他和宋葭這麼早就見過。
白知楠接著回憶，
“七年前，我帶她出來跟你們玩那次。不是她來我家過暑假，是她爸媽不給她跳舞，她爸還扇了她一巴掌，她沒地方去，才大老遠一個人跑到澳城找我媽的。”
沈祈年黑眸一片混沌，“……這些事，我都不知道。”
宋家就兩個女兒，宋斕之前口口聲聲為了妹妹。
他以為，這麼乖的宋葭，是能得到家人的關愛的。
“葭葭怎麼會說呢，每次我媽給她打電話，她都說她很好。其實……她過得不好。她最喜歡跳舞，但沒人支援她。”
在白知楠心裡，已經把宋葭當作親妹妹了。
隻是他們已經很多年沒回徽城，加上兩家長輩不和，宋葭不想讓小姨為難，主動跟他們斷了聯係。
“祈年，你是怎麼想的，要跟她離婚嗎？你對葭葭有感覺嗎？”白知楠頓了一下，“你之前一直跟我打聽小賈的事，是不是——”
“掛了。”
沈祈年打斷他，掛了電話，低頭看著無名指上，宋葭親手給他戴上的婚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