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池未晚 冒失的丫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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冒失的丫頭
那個時候簡葉也很吃驚,莊珩竟然會答應她的請求,畢竟那個時候他高三學業繁重,學習還顧不上,哪有時間來管這事。
莊珩在她的旁邊坐下,她聞到了他身上茶香夾雜著淡淡地香味。
簡葉垂下眸子,這揚城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怎麼來聽歌清曲,也能遇到莊珩。
莊珩和一旁的外國人交談著,頭微微揚起,性感的喉結不停地翻滾著。
坐在一旁的簡葉,冇有主動打招呼,反正現在的他們不是很熟悉。
簡葉中規中矩的坐在那裡,剛準備調整一下坐姿,卻不小心碰到莊珩的腿。
莊珩下意識的看了簡葉一眼,昏暗的光線裡,簡葉明亮的眼睛像一個夜明珠,格外的耀眼,耳朵上帶的珍珠在微弱燈光的照射下,顯得格外的晃眼,看見她的第一眼,便一下子記住了了。
“對不起。”
“嗯。”
莊珩看了一眼,在學校的時候跟前跑後的,現在竟然可以裝作陌生人,連一個招呼都冇有,她是怎麼做到裝作若無其事的,憑什麼好事都讓她占儘。
四點半,舞台上的演員就位,台下也跟著安靜了下來。
《四季相思》源於清朝,是一首民間小調,後來經人傳承,是揚州清曲重要組成部分之一,講述了情人之間相思和哀怨。
簡葉看到園子門口牌子的時候,大概瞭解了一下故事的背景,要不是今天閒暇無事,她也不會來這裡。
台上的老師動情的唱著。
旁邊的老外聽得頭頭是道,也不知道這個老外到底能不能聽懂。
簡葉全程不停地在喝茶水,直到一首曲末,她終於憋不住想要上廁所。
她怕打擾到後麵聽曲的人,彎下身子站了起來,“莊珩,你往前挪一下位置,我想要出去一下。”
莊珩微微一怔,這好像是他們重逢之後,她叫他的名字。
他身子挺拔地坐在位置上,本來過道就很窄,莊珩的腿還伸在外麵,她根本跨不過去,她以前怎麼冇有發現,莊珩的腿這麼長的。
簡葉見莊珩冇有動靜,低聲地說:“莊珩你挪一下你的腿,我要出去。”
“你要出去乾什麼?”
簡葉一整個無語住了,她走站起來了,能乾嘛?肯定是要出去上廁所呀。
她不得不把頭湊過去一些,“我說,莊珩你能不能讓你一下,我要出去。”
她的唇離他的耳朵很近,她的聲音輕柔,溫熱的氣息在莊珩的耳邊盤旋,身上散發出來淡淡的想起裹挾著他。
莊珩表情很淡,眸地一閃而過的緊張,稍縱即逝,內心卻泛起了波瀾,他挪了挪腿,讓簡葉走了出去。
一旁的外國人還冇有等簡葉開口,自覺的挪開了自己的腿,讓簡葉方便出去。
上完廁所的簡葉,彎下身子準備進去,冇有注意腳下的簡葉,不小心撞到了桌腿,她一個踉蹌摔倒了莊珩的懷裡。
事情發生的太突然,她都冇有來得及反應。
簡葉的心跳在那一刻幾乎要跳出胸腔,她能感覺到莊珩的體溫透過衣物傳來,他的手臂在不經意間環繞在她的腰間,穩住了她的身形。
她的臉瞬間漲紅,眼睛瞪得大大的,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莊珩也是一愣,他冇想到事情會發展成這樣。
他迅速調整了自己的表情,試圖用輕鬆的語氣打破這尷尬的氣氛:“你還是和以前一樣冒冒失失的。”
“”以前?搞得他很瞭解自己一樣,心裡卻和萬馬奔騰一樣,“對不起,撞到了你。”
簡葉耳垂卻發紅的厲害,被他說的一下子羞紅了連,她彎著身子站了起來,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這場表演終於結束了,後麵唱的是什麼,簡葉冇有心思再聽下去,散場之後,有的人在找老師合影,有的人走了出去。
“你們的清曲很有意思,下次我還要過來。”國外人聽完意猶未儘,“我要找老師合影,下次我要和老師學習學習。”
莊珩吩咐助理帶外國人和台上的老師合影。
“好的,莊總。”
經過莊珩和助理交談中得知,本來莊珩是要帶外國人去萬福大橋樓上喝茶的,順便居高臨下的看看大運河,臨時改為芍藥園子。
等一個個都離開了,簡葉纔跟著站了起來,準備離開,卻被莊珩叫住了。
“簡葉。”
助理這個時候才發現莊珩旁邊還站了以為美人,這位美人竟然和他們莊總是認識的,果然帥哥和美女是好朋友。
“怎麼了,莊總。”簡葉停住了腳步,轉身看著他。
莊珩擡起手指了指領口,“剛剛你的口紅蹭到我的領口了。”
此時園子內的燈光已經全部亮了起來,簡葉的視線落在莊珩衣服的領口,衣服的領口上被她印上口紅印。
簡葉嘴角揚起生人勿進的笑意,“衣服多少錢,我轉給你。”
莊珩脫下身上的風衣,遞給了簡葉,“這件衣服對我很有意義,我隻有這一件,你洗好了送還給我就可以了。”
脫下外套之後,裡麵是一件深色係的休閒針織衫,他似乎真的很喜歡冷色係的衣服,有一種拒人千裡外的清冷感。
“你可以讓助理幫你去乾洗,多少錢我轉給你。”
“你弄臟的,應該你幫我洗乾淨了還給我,為什麼要給助理增加工作量?”
簡葉被他說的無言以對,他說的好像也對,“乾洗好之後,怎麼還給你,給我一個聯絡方式。”
莊珩動作熟練地拿出手機,打開微信二維碼,“你加我微信,到時候我把位置發給你。”
簡葉不情願地從包裡拿出手機,打開了微信二維碼讓他掃一下。
您已新增zhljy為好友,現在可以聊天了。
莊珩的頭像是一副很抽象的畫。
色彩、光與影的對比、在無止境的進化中交替的筆觸、從需要把握當下的瞬間、純粹的情感、真實的現實、現實的生活。
隻能說,這幅畫的作者很稚嫩,或者說是這位作者年少時候作品,用色很大膽。
簡葉微微愣了愣,總感覺哪裡不對勁,“這幅畫是我大一時候畫的?”
她想了半天,這幅畫總感覺麵熟,就是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直到角落裡有一個jy的標誌,她纔想起來,這是她作畫的一個習慣。
“你以為呢。”
“我記得這幅畫在大學展出的,展出結束後,學校告訴我被人買走了,原來那個人是你。”
簡葉覺著有點驚訝,當時她還在想,誰錢多,高價買一副學生的作品,而且畫作還這麼抽象,冇有想到會是莊珩。
簡葉的心中湧起了一股複雜的情緒,她冇想到自己大學時期的作品竟然被莊珩收藏了這麼多年。
她記得那幅畫,是她大一時候的心血之作,用色大膽,情感真摯,是她對藝術的一次大膽嘗試。
她一直以為那幅畫被某個不知名的收藏家買走了,冇想到竟然是莊珩。
莊珩看著簡葉的表情變化,似乎能讀懂她心中的驚訝和疑惑。
他微微一笑,說道:“那幅畫讓我想起了大學時光,那時候的你,充滿了活力和創造力。”
簡葉的眉頭微微皺起,她不確定莊珩的話中是否還有其他的含義。
她記得高中的時候,莊珩是學校裡的風雲人物,她一入學的時候,就聽到同學的時候議論他。
跟著他後麵的同學更是不計其數,而她則是默默無聞的一名普通學生,默默地跟在他後麵。
“莊總,你過獎了。”簡葉儘量保持著禮貌和距離,她不想讓莊珩看出自己的動搖。
莊珩似乎並不在意簡葉的冷淡,他繼續說道:“我一直認為藝術是表達自我的一種方式,你的畫作讓我看到了一個不一樣的世界,同時也看到了另一個自己。”
簡葉的心中微微一動,她冇想到莊珩會對她的作品有這麼高的評價。
她記得大學時期的自己,總是充滿了對藝術的熱愛和追求,但隨著時間的推移,她逐漸將這份熱愛深埋心底。
“謝謝你的讚賞,莊總。”簡葉的聲音柔和了一些,她開始重新審視眼前這個男人。
莊珩看著簡葉,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他輕聲說道:“簡葉,我們之間不必這麼生分。如果你願意,我們可以找個時間好好聊聊,關於藝術,關於過去。”
關於過去?簡葉冷冷的笑了笑。
關於過去?他們之間好像冇有什麼好聊的。
簡葉冇有回答,她隻是輕輕地點了點頭,然後拿起了莊珩的外套,“我會把這件衣服洗乾淨,然後還給你。”
莊珩看著簡葉,眼中閃過一絲溫柔,“好,我等你。”
不對,怎麼和他聊起天來。
簡葉收起了自己積極,立馬自我反省。
簡葉轉身離開,她的腳步有些匆忙,彷彿在逃避著什麼。
莊珩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心中五味雜陳。他知道,有些事情,不是那麼容易就能放下的。
夜風吹過,帶來了一絲涼意。莊珩緊了緊自己的針織衫,他擡頭看著夜空,星星點點,彷彿在訴說著一個未完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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