純恨母女 011
我還你三巴掌
“席小姐，三巴掌我受了，席家也讓我丟儘了臉。現在想讓我原諒，晚了。”薑錫咬著牙，轉身就要上樓。
身後傳來席沫清晰的聲音。
“薑先生，我現在就把三巴掌加倍還給你。”
薑錫腳步一頓，冷笑出聲，頭也沒回。
還個屁，她還有什麼？
他剛邁上台階，身後突然傳來安姨淒厲的尖叫。
薑錫猛地回頭。
客廳裡，席沫抓著一塊鋒利的咖啡杯碎片，尖銳的一角已經死死插進了她的手臂。
鮮血汩汩流出，一下就染紅了她白色的衣袖。
薑錫的瞳孔縮了一下。
“還有兩下。”
席沫好像感覺不到疼，她盯著他，咬緊牙關，手腕一轉，又往手臂上用力的刺了下去。
第二道傷口裂開，鮮血淌滿了整條手臂，滴滴答答的落在光潔的地板上。
“大小姐！你這是乾什麼啊！”安姨瘋了似的撲上去，想去搶她手裡的碎片。
席沫卻死死抓著那塊玻璃，用儘了全身的力氣，安姨怎麼也掰不開她的手。
席沫不理安姨的哭喊，揚起玻璃渣，對準了手臂上最後一塊完好的麵板。
她的動作又狠又快。
“薑錫先生，還有最後一次。”
“你他媽瘋了吧！”
薑錫快步衝了過去，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奪下那塊被她攥得死緊的玻璃碎片。
他臉色鐵青，這女人是不要命了嗎？性子這麼烈。
席沫還想開口，手臂上傳來的劇痛和失血的眩暈感，幾乎讓她站不住。
她張了張嘴，一個字也說不出，身子一軟，直直的癱了下去。
一隻強有力的手臂突然將她下墜的身體撈起，打橫抱起，轉身就走。
“喂！你要乾什麼？放開她！”安姨一向沉穩，此刻也徹底亂了分寸，激動的衝上前去。
抱住席沫的男人猛然回頭，惡狠狠的掃了她一眼。
那一眼，讓安姨渾身一僵，嚇得不敢再動。
迷迷糊糊中，席沫感覺自己被人抱著在快速前進。
她費力的睜開眼，隻看到男人冷硬的下顎線，耳邊是他沉重壓抑的呼吸聲。
身體一輕，席沫被放到了柔軟的大床上。
她本來神誌不清，可當她看清這個房間的裝飾時，整個人瞬間清醒了。
和她死前那個房間一模一樣。
上輩子被囚禁在這裡的痛苦，她到現在都記得。
她想也不想，掙紮著就要從床上爬起來，隻想逃離這個地方。
薑錫按住她，拿起旁邊的急救箱，扯出紗布，麵無表情的擦拭她手臂上的血。
他的動作讓席沫冷靜下來。
她停下掙紮，乖巧的往床頭一靠，臉色蒼白，卻還是擠出一個虛弱的笑容。
“謝謝薑先生。”
“席小姐，你訛人都訛到彆人家裡了。”
他的嘴還是那麼毒，手上的動作卻很利落，清洗、消毒、上藥、包紮，動作很快。
做完這一切，他手上沾了不少血。
薑錫站起身準備去洗手，手臂卻突然被人輕輕握住。
他停住腳步，冷冷的垂眼看她。
“乾嘛？”
“你是不是原諒我了？”席沫蒼白的臉上沒有一絲血色，硬是撐著力氣問他，“你肯定原諒我了。”
說完，她像是想通了什麼，自己先笑了起來。
那笑聲在空曠的房間裡回蕩，讓薑錫有一瞬間的恍惚。
“有病吧。”
薑錫甩開她的手，轉身走進浴室，任由那個女人在他床上笑。
他彎腰站在洗手檯前，任由冰冷的水流衝刷手上的血和藥味。
水流聲中，他隨意一甩手，視線落在自己的腳上。
那雙小手托著他腳的觸感，軟軟的，很舒服。
舒服到讓他剛纔想繼續為難她的心思都淡了。
傅流光不知何時走了進來，遞上一條乾淨的毛巾，眼裡帶著幾分看好戲的意思。
“沒見過這麼瘋狂的女人。”
薑錫接過毛巾，冷哼一聲。
“她跟你，性格倒是很像。”傅流光又補了一句。
薑錫擦手臂的動作慢了下來。
傅流光沒注意到他的變化，替他戴上一塊名牌手錶，無心的提了一句。
“瘋得跟從生死街出來的一樣。”
生死街。
在那個地方，吃喝嫖賭，坑蒙拐騙，沒有道德，沒有法律，是生是死，全靠自己。
薑錫的臉色瞬間沉了下去，那裡是他最不想回憶的地方，是他被人指著鼻子罵賤種的地方。
傅流光知道自己說錯了話，立刻閉嘴，識趣的退到旁邊，很快便離開了。
薑錫回到臥室，隻見床上的人已經下來了，正吃力的扶著牆往前走。
見到他，席沫忙停下，臉上擠出一個客套的表情。
“薑先生，時間不早了，我就先離開了。”
她覺得這次沒白來，用三道口子，總算是換來了和解的可能。
她忍著手臂的劇痛和身體的虛弱，強撐著往前走了兩步。
腳下一軟，腳腕不巧一歪，整個人控製不住的朝前跌去。
一雙手臂及時將她撈了起來。
薑錫扶穩她，又很快冷冷的鬆開。
她整條胳膊被紗布裹得像個粽子，現在，已經有血從厚厚的紗布裡隱隱透了出來。
“想順利管理席家，用不用我罩著你。”
席沫錯愕的回過頭，以為自己聽錯了。
薑錫不知何時已經從口袋裡摸出一支煙，叼在唇間，另一隻手把玩著一個金屬打火機，發出清脆的“哢噠”聲。
“你……真的願意給席家機會？”她困惑的開口，聲音虛弱又低啞。
她本來打算等身體好轉，再來找他談條件的。
聞言，男人冷笑了一聲，不再開口。
席沫知道，薑錫是商人，不做虧本買賣。
她抬起頭，迎上他的視線。
“薑先生想要什麼報酬？”
薑錫垂下頭，“哢噠”一聲點燃了煙，深深吸了一口。
煙頭的火光在他臉上明明暗暗。
他拿下煙，緩緩吐出一個煙圈，嘴角勾了一下。
他垂下手，抬起眼，一字一句，盯著席沫蒼白的臉。
“我要的，是席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