純恨母女 015
暗中學藝
深夜,席家彆墅裡,隻有席沫的房間還亮著燈。
她坐在桌前,看著薑錫給的那份檔案,上麵密密麻麻全是字。
席沫翻開檔案,裡麵的字和圖表看的她頭都大了。市場分析、資金流向……這些詞她都認得,可放在一起就完全看不懂了。
她揉了揉太陽穴,努力讓自己看進去。
“餐飲業的核心是品牌和供應鏈……”席沫小聲念著,隻覺得眼皮越來越重。上輩子的她就會花錢,哪懂這些生意上的事。
手機突然響了。
“學不會?”電話那頭傳來薑錫嘲諷的聲音。
席沫愣了一下:“你怎麼知道我在看?”
“傅流光在你家對麵的咖啡廳坐了三個小時,你房間的燈就沒關過。”
席沫下意識的往窗外看,果然在對麵的咖啡廳裡看到了一個熟悉的人影。
“你監視我?”
“保護我的投資。”薑錫的語氣淡淡的,“翻到第十二頁,看供應商名單。”
席沫聽話的翻過去,上麵是一長串公司名字。
“你繼母這兩年換了三十七家供應商,每次都挑報價最低的。”薑錫在電話裡慢慢說,“猜猜是為什麼?”
席沫皺著眉想了想:“為了省錢?”
“蠢。”薑錫毫不客氣的罵了一句,“她吃回扣。每家供應商都給她百分之十的好處,然後用最差的原料糊弄你爸。”
席沫心裡一涼。
怪不得最近總有客人說菜不好吃,原來問題出在這裡。
“那我該怎麼辦?”
“先彆動,不然就打草驚蛇了。”薑錫的聲音聽起來已經在盤算著什麼,“你私下裡去找好的供應商,簽好備用合同,到時候一次性全換掉。”
席沫拿起筆,認真的記下來。
“還有,你繼母在財務部安插了三個人……”
薑錫一口氣說了十幾分鐘,把公司裡的人員、資金、市場上的事都分析的清清楚楚。
席沫聽的整個人都呆住了。
這個男人太可怕了,對席家的情況比她這個席家人還瞭解。
“記住了?”
“記住了。”席沫點點頭,纔想起他看不見,又應了一聲。
“掛了,明天有個供應商會聯係你,我的人。”
電話結束通話,房間裡又安靜下來。
席沫看著滿桌子的資料,心裡很不是滋味。她感覺自己的一舉一動都在薑錫的掌控之下。
但為了席家,她隻能這麼做。
接下來的幾天,席沫白天在公司裝傻,晚上回家就拚命看資料。
薑錫給的東西太細了,不光有席家的事,連整個餐飲行業的情況都寫了進去。
她這才知道,開個餐廳原來這麼複雜。
買什麼菜,定什麼價,怎麼管人,怎麼招攬客人,每一步都有講究。
“沫沫,又熬夜了?”
安姨端著熱牛奶進來,就看到席沫趴在桌上睡著了,心疼的直搖頭。
這幾天下來,席沫整個人都瘦了一大圈。
“安姨……”席沫迷迷糊糊的抬起頭,眼睛裡全是血絲。
“彆這麼拚命,身體要緊。”安姨給她蓋上毯子,“公司的事慢慢來,不著急。”
席沫搖搖頭:“我沒時間了,安姨。繼母已經動手了,我必須比她更快。”
安姨歎了口氣,知道勸不住她,隻好在一旁陪著。
第二天上午,席沫照常去公司開會。
會議室裡,繼母正在彙報財務,報表做的很漂亮,利潤比去年高了不少。
“沫沫真是厲害,新店專案一提,大家的乾勁都足了。”繼母笑嗬嗬的看著席沫,“不過我覺得選址這事還得再想想,畢竟要花不少錢。”
席沫點點頭,好像很認同:“阿姨說的對,那我們再看看彆的地方?”
話音剛落,她又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改口道:“不用了,我覺得之前那個地方就挺好,在市中心,人多。”
繼母眼裡閃過一絲得意,嘴上卻還裝著擔心:“可是那裡的租金很貴……”
“沒事,我爸說了,隻要專案好,錢不是問題。”席沫挺了挺胸膛,說的很大聲。
會議一結束,繼母心情就好得不得了。
這蠢丫頭果然好騙,自己就跳進了坑裡。
她馬上給李懷發了條資訊:“計劃順利,準備收網。”
另一邊,席沫回到辦公室,拿出手機打了個電話。
“王總嗎?我是席沫,想跟您談談供應商合作的事……”
她把薑錫教的話,一字不漏的說了出來。
電話那頭的王總很驚訝,沒想到席家大小姐會親自找他。
“席小姐,我們公司的產品質量肯定沒問題,價格也便宜……”
“價格不是問題,我要最好的品質。”席沫打斷他的話,“還有,我們聯係的事,先不要讓彆人知道。”
掛了電話,席沫靠在椅子上,總算鬆了口氣。
按照薑錫的計劃,她已經偷偷聯係了五家好供應商,就等一個機會,把繼母找的那些差的全都換掉。
“大小姐,有人找您。”秘書敲門進來。
席沫一抬頭,看見李懷正站在門口,臉上堆著笑。
“沫沫,我能進來嗎?”
席沫皺了皺眉,還是點了頭。
李懷走進來,小心的關上門,快步走到席沫麵前。
“沫沫,我知道你還在生我的氣,但我真是被人陷害的。”他擠出一副難過的表情,“是那個蘇雨,她故意勾引我,還拍視訊威脅我……”
席沫冷冷的看著他,心裡一陣反胃。
這男人真是不要臉,自己出軌,還說是被彆人勾引。
“李懷,你還有臉來?”席沫站了起來,“我們沒什麼好說的。”
“不,沫沫,你聽我解釋……”李懷急著想去抓席沫的手。
席沫往後退了一步,躲開了他。
“解釋什麼?解釋你和蘇雨在床上的事?”席沫的聲音冷的像冰,“李懷,我沒報警就算給你麵子了,你彆不知好歹。”
李懷的臉一下就白了,他知道席沫這次是真生氣了。
但他不能放棄,繼母那邊已經下了死命令,搞不定席沫,他就完了。
“沫沫,我知道錯了,我什麼都願意做來彌補。”他“撲通”一聲跪了下來,“隻要你原諒我,讓我做什麼都行。”
席沫看著跪在地上的李懷,心裡一點感覺都沒有。
上輩子她為這個男人要死要活,現在隻覺得可笑。
“起來,彆在這丟人。”席沫轉過身看向窗外,“我們完了,你走吧。”
李懷咬了咬牙,從地上爬了起來。
軟的不行,隻能來硬的了。
“席沫,你彆不識抬舉。”他的臉一下子陰沉下來,“你以為你很聰明?你的那些小動作,我們都知道。”
席沫轉過身,臉上還是那副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什麼小動作?我聽不懂。”
李懷冷笑一聲:“彆裝了,你以為你偷偷聯係供應商的事,我們不知道?”
席沫心裡咯噔一下,臉上卻沒什麼表情:“我聯係供應商怎麼了?這是我的工作職責。”
“職責?”李懷逼近一步,“你背著公司私下簽合同,這叫職責嗎?”
席沫後退一步,心跳開始加速。
她明明很小心,怎麼會被發現?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突然被推開了。
繼母走了進來,臉上帶著勝利者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