純恨母女 027
李懷的毒計
李懷從席家公司出來,心裡頭堵得慌,也沒回家,開著車就去了市裡那條最亂的酒吧街。
他把車隨便往路邊一停,推門進了一家酒吧。裡麵黑乎乎的,煙味酒味混在一塊,音樂聲震天響,吵得人耳朵疼。
李懷在吧檯那兒找了個位置坐下,跟調酒的小哥說:“來瓶威士忌,烈一點的。”
那小哥瞅了他一眼,看他臉上還有傷,衣服也皺巴巴的,就知道是來買醉的。
“哥們兒,真要最烈的?”
“讓你倒就倒,哪那麼多廢話。”李懷不耐煩的揮了揮手。
酒很快就上來了,李懷端起來,咕咚咕咚就灌下去大半杯。
烈酒下肚,喉嚨裡火辣辣的疼,可他覺得,這點疼跟心裡那股窩囊氣比起來,根本不算什麼。
“再來一杯。”
“哥們兒,你喝慢點……”
“我讓你倒酒,不是讓你管我。”李懷拿眼睛瞪他。
一杯接一杯,李懷也記不清喝了多少。
酒勁上來了,他臉通紅,可腦子裡的事兒卻越來越清楚。全都是席沫那張臉,冷冰冰的,看他跟看垃圾一樣。
她讓保安把他扔出去,把他辛辛苦苦做的早飯倒掉,還有她說“你做的東西我嫌臟”那副樣子。
“賤人……都他媽是賤人……”李懷嘴裡嘟囔著,手裡的杯子捏得死死的。
旁邊坐著幾個染著黃毛的小年輕,聽見他罵,其中一個就湊了過來,嬉皮笑臉的:“哥們兒,這是讓娘們兒給甩了?”
李懷喝得眼睛都花了,轉頭看著他:“你懂個屁。”
“嘿,我怎麼不懂了。”那黃毛小子笑的特賤,“女人嘛,就那樣,你對她好吧,她不當回事。你得來點狠的,她就老實了。”
“來點狠的?”李懷重複了一遍。
“對啊,就是欠收拾。”另一個也湊過來說,“我之前那個馬子也跟我橫,後來我直接把她……”他比劃了個不三不四的手勢,旁邊幾個人都跟著壞笑。
李懷沒笑,眼神有點嚇人。
“你們說的……對……”
他又灌了一大口酒,腦子裡開始想些亂七八糟的。看來軟的不行,隻能來硬的了。席沫不是不給麵子嗎,那就讓她後悔。
“哥們兒,看你這樣,那女的來頭不小吧?”黃毛看他有反應,就繼續說。
“席家的大小姐。”李懷冷笑了一聲,“本來還想著娶她,現在看,直接辦了她更省事。”
那幾個小混混互相看了一眼,眼睛都亮了。席家誰不知道啊,A市有錢的大戶。
“哥們兒,你要是真想收拾她,我們兄弟幾個能幫忙。”帶頭的黃毛壓著嗓子說,“我們乾這個是專業的,手腳乾淨,不留尾巴。”
李懷端著酒杯的手停住了,裡麵的酒晃了一下。
“你們……能乾啥?”
“嘿嘿,啥都能乾。”黃毛笑的特彆惡心,“隻要錢給夠,都好說。”
李懷的呼吸有點重了。
酒精上了頭,他的腦子亂成一團,心裡那個壞念頭不斷放大。
“我要讓她後悔……讓她知道得罪我是什麼下場……”
“那肯定的,就得讓她們長長記性。”黃毛還在旁邊攛掇,“不過這事兒得計劃好,不能讓人抓住把柄。”
李懷點點頭,腦子裡已經有畫麵了。他要讓席沫這輩子都抬不起頭來,要讓那個叫薑錫的男的知道,碰他李懷的女人是什麼後果。
“你們有地方嗎?安全點的地方?”李懷問。
“有啊,郊區有個廢棄工廠,平時鬼影子都見不到一個。”黃毛眼睛裡冒著光,“那地方,你在裡麵喊破喉嚨都沒用。”
李懷的手不受控製的抖了起來。
“還要準備點啥?”
“錄影
?”另一個小混混插嘴,“到時候拍下來,她還敢報警?借她倆膽子。”
李懷的眼神越來越毒。
對,得拍下來,讓席沫一輩子都活在害怕裡。讓她知道,有些人她惹不起。
“什麼時候動手?”
“那得看機會,得找她一個人的時候。”黃毛掏出手機,“你把她照片給我們看看,平時都去哪兒也說說。”
李懷從手機裡翻出席沫的照片,那幾個人腦袋都湊過來看。
“我靠,這妞長得真帶勁,難怪你放不下。”
“看著挺冷的,沒事兒,等哥幾個收拾完,保證服服帖帖的。”
聽著這些臟話,李懷非但不生氣,嘴角反而勾起一絲扭曲的笑。
“她每天都去公司,下班沒準點。”李懷開始說席沫的習慣,“不過她有個毛病,喜歡去城東那邊看她那個新開的店。”
“城東?那地方偏,好下手。”黃毛點點頭,“我們明天就去那兒轉轉,踩個點。”
“錢呢……”
“放心,兄弟們就要個辛苦錢,十萬。”黃毛伸出一個手指頭,“事兒辦成了再給,咋樣?”
李懷想都沒想就答應了。十萬塊錢算什麼,隻要能讓席沫不好過,花多少都值。
“行,就這麼定了。”
幾個人拿酒杯碰了一下,李懷臉上那笑,看著就讓人發毛。
席沫啊席沫,你以為有薑錫給你撐腰就牛了?這次我讓你嘗嘗什麼叫生不如死。
周圍的吵鬨聲彷彿都消失了,李懷滿腦子都是怎麼報複,怎麼讓席沫哭著求他。
“對了,你們那兒有沒有那種藥?”李懷忽然想起來,問那個黃毛。
“什麼藥?”
“就是……吃了讓人沒力氣的。”
黃毛一聽就懂了,嘿嘿一笑:“那肯定有啊,乾這事兒哪能少了它。”
他從兜裡摸出個小瓶子,裡麵是些白色的粉末。
“這玩意兒沒顏色沒味道,放水裡一點都看不出來。”
李懷把小瓶子拿過來,翻來覆去的看。就這麼點東西,就能讓那個高高在上的席家大小姐隨便他擺布了。
“記住了,彆放太多,搞出人命就不好了。”黃毛還囑咐了一句,“咱們是求財,不是要命。”
李懷點點頭,小心的把瓶子揣進口袋裡。
這下好了,什麼都齊了,就等個機會。
他又喝了幾杯,一直待到半夜,才搖搖晃晃的出了酒吧。
開車回家的路上,李懷腦子裡一遍遍想著晚上的計劃。明天黃毛他們就去踩點,後天,或者大後天,就能動手了。
到時候,席沫就知道錯了。
車停在小區門口,李懷下車的時候腿一軟,差點摔了。
他扶著車門站了好一會兒,抬頭看了看天。
圓月高懸,他卻覺得那月光刺眼得很。
“席沫,你給我等著。”李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