純恨母女 002
重生
席沫側過身,身旁的男人正睡著。
他呼吸平穩,昏暗光線下,那張側臉看起來很斯文。
李懷。
看到這張臉,席沫全身的溫度都像是被抽乾了。
就是這個男人,背叛了她,還跟她的繼母搞到了一起。
他們合夥害死父親,搶走公司,把席家的一切都占為己有。
想到這些,席沫的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她從包裡拿出化妝鏡,“啪”的一聲開啟。
鏡子裡是一張熟悉的臉,化著淡妝,麵板白淨。
席沫的手指抖著,慢慢摸上自己的臉。
光滑的觸感傳來。
上麵一條疤痕都沒有。
她記得很清楚,李懷和繼母把她關起來,不高興了就折磨她。
那兩個人甚至還研究怎麼在她臉上劃出新花樣纔好看。
席沫在他們身上,見識到了人能有多惡心。
她盯著鏡子,捏著鏡盒的手指關節發白。
一個靠著席家養活的男人,有什麼資格說愛她。
過去的自己真是蠢。
席沫的目光回到李懷臉上,她從包裡拿出防身用的小刀。
沒有半點猶豫,她舉起刀,對著李懷那張臉就狠狠的劃了下去。
刀尖劃破麵板,血一下子冒了出來。
“啊!”
李懷痛得醒了過來,發出一聲慘叫。
司機嚇得一腳踩住刹車,回頭看向後座。
隻見席沫握著小刀,一臉被嚇到的表情。
“疼!席沫你乾什麼?”李懷捂著臉,血從指縫裡流出來,他疼得直抽氣。
席沫立刻把刀扔到一邊,眼淚瞬間就掉了下來,看起來又慌又委屈。
“我……我好像是夢遊了。李懷,你沒事吧?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李懷的眼神裡全是懷疑,席沫乾脆撲進他懷裡,雙手卻按在他捂臉的手上,暗暗加了力氣。
李懷疼得倒吸一口涼氣。
他想罵人,但話到嘴邊又忍住了。
不能發火,這麼多年的偽裝不能白費。
李懷忍著痛,用另一隻手想去抱席沫,聲音都啞了:“沒事,沫沫,彆怕。”
席沫沒讓他抱住,立刻退開。
她拉下李懷的手,裝作要看傷口:“讓我看看。”
她漂亮的美甲,故意在翻開的皮肉上劃過。
“你痛不痛?”
李懷疼得臉都變形了,還得擠出笑來:“不疼,彆哭了。”
席沫心裡冷笑。
演,你接著演。
她抬手又在傷口上碰了一下。
“看著就好疼,流了這麼多血。我們彆去旅遊了,先去醫院。”
車子立刻調頭去了最近的私立醫院。
一到醫院,席沫就說自己頭暈,要去旁邊休息,直接走了。
李懷捂著臉,看著單子上縫合、破傷風、進口麻醉針的費用,他根本付不起麻醉的錢。
醫生縫合時,針線穿過皮肉的疼讓他全身發抖。
他看著席沫離開的方向,這個女人就這麼走了?
這麼貴的醫藥費,全都要他自己出?
他一個窮學生,怎麼付得起。
李懷心裡發狠,等著吧,等他拿到席家的一切,這些錢算什麼。
車停在半山腰。
席沫下車,抬頭看著那棟大宅。
她的目光落在大門上,門牌上刻著一個席字。
她鼻子一酸,真的回來了。
席沫伸出手,發抖的指尖碰到冰涼的門牌,然後推開了大門。
眼眶一下就紅了。
一路上,傭人見到她都恭敬的問好。
“大小姐。”
席沫扯了扯嘴角,繼續往裡走。
看著他們小心翼翼的樣子,她想起以前的自己有多混賬,鞋上沾了點泥都能隨便找個人發火。
剛進客廳,就聽到席父生氣的吼聲。
“什麼?她又跟那個姓李的小子跑了?李懷那小子一看就不是好東西,我怎麼生了她這麼個蠢貨!”
接著是繼母柳玉芳的聲音:“哎呀,你彆氣了,氣壞身體怎麼辦。早知道我就不跟你說了。”
席沫聽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她以前還覺得柳玉芳是個好人,現在才明白,她和父親的關係會那麼差,全都是這個女人在中間挑撥。
她還記得,上輩子父親為了救她,把公司的股份全都轉了出去,一輩子的心血都給了那對狗男女。
他為了她什麼都不要了,到死都在想辦法救她……
席沫走進客廳。
席父正坐在紅木沙發上,一臉怒氣。
繼母柳玉芳站在他身後,正給他捏著肩膀。
“爸爸。”
席沫開口,嗓子有點啞。
她最後一次見他,是在停屍間,他才四十多歲,卻已經滿臉皺紋,死不瞑目。
可眼前的父親,精神很好,身體也硬朗。
看到席沫,席父的火氣又上來了,指著她罵:“你還知道回來?又跑哪兒野去了?”
他身後的柳玉芳愣了一下,皺了皺眉。
她不是安排好讓這兩人去旅遊開房了嗎?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麵對席父的叫罵,席沫這次沒頂嘴。
她眼睛一紅,直接撲過去抱住了席父。
“爸爸,我想你了。”
真的,很想很想。
上輩子,父親死了,她也死了,公司沒了。
她以為自己這輩子就這樣了,沒想到還能重來一次。
席父整個人都愣住了,準備罵出口的話全都堵在了喉嚨裡。
他這個女兒,有多久沒跟他這麼親近了?
他抬起的手僵在半空中,不知道該推開還是該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