純恨母女 004
參加宴會1
席父會做飯,而且手藝很好,席沫是知道的。
想當年,她的父母就是靠著一家小飯館起家的,父親在後廚掌勺,母親在外麵招呼客人,兩人感情很好。
父親的一手好菜讓生意越來越火,兩人都特彆忙,母親也因此累病了,沒能看到飯館後來發展成跨國連鎖的樣子。
席沫端起碗,夾了一點撒著黑芝麻的白米飯放進嘴裡。
這熟悉的米飯香味,是她從小吃到大的味道。
席沫的鼻子猛的一酸。
“真好吃。”
席父笑得眼角都起了褶子,馬上往席沫碗裡夾了一大塊紅燒肉,還專門挑了很肥的那種。
“沫沫,多吃點,你看你都瘦了。”
席沫也笑著給席父夾了一筷子青菜,語氣帶著撒嬌的味道:“爸,再吃我就要胖成豬了。”
柳玉芳看著父女倆你來我往,感情那麼好的樣子,捏著筷子的手背青筋都冒了出來,心裡的嫉妒快要燒起來了。
這頓飯,三個人,三種心思。
快吃完的時候,席父放下碗筷,臉上有點猶豫,想了半天,才終於開口:“沫沫,明晚的宴會,你確定要去嗎?我聽說……薑錫也會去。”
薑錫。
聽到這兩個字,席沫渾身一顫。
她還記得,那個男人把她死死的按在身下,粗暴的占有,那雙眼睛裡沒有感情,隻有佔有慾。
他就像個惡魔,侵蝕著她,說出的每一個字都像刀子一樣紮人。
她恨柳玉芳和李懷,但對薑錫,是怕到了骨子裡。
雖然這一世很多事還沒發生,但她打了薑錫三巴掌的事,已經發生了。
以那個男人有仇必報的性格,他絕對不會放過自己。
席沫的表情細微的變了。
柳玉芳一看情況不對,生怕席沫臨時反悔,急忙開口:“哎呀,明晚參加宴會的人那麼多,像薑錫那種小人物,隨便找人治治他不就行了。”
席沫要是不去,她的計劃還怎麼進行?
席父剛想再勸幾句,又怕女兒不高興,破壞了這好不容易纔有的和諧氣氛,隻好閉上了嘴。
席沫忽然笑了,那笑容在燈下看起來有點勉強。
“沒事的,爸。我不去招惹他,碰不到不就行了。”
吃過晚飯,席沫回到房間,直挺挺的倒在床上,用胳膊擋住了眼睛。
她腦子很亂。
她到現在還記得,那天她甩了那個男人三巴掌後,薑錫臉上沒有生氣,反而露出一個冷笑。
他隨手抓起桌上的酒瓶,狠狠的砸在牆上,然後抓著剩下半截的瓶頸走向她。
那個男人高大的身影把她完全罩住,碎玻璃瓶口閃著寒光,離她的眼睛不到三厘米。
她甚至能感覺到那鋒利邊緣散發出的冷意,好像下一秒就要把她撕碎。
她還記得,在他們徹底鬨翻的時候,薑錫曾說過一句很傷人的話。
“席家內部早就亂成一鍋粥了,不出三年,肯定倒閉。到時候,這家公司會姓薑。”
“至於你,席沫,就算你脫光了躺在我麵前,我也不會救。”
那些難聽的話,曾一遍遍在她和父親耳邊響起,可當時,誰也沒當回事。
結果,他說的話都成真了。
想到這裡,席沫長長的歎了口氣,抓過旁邊的抱枕死死的抱在懷裡。
薑錫,那個男人絕對不簡單。
後來,席家真的破產了,被薑錫乾脆利落的收購。
而她,也真的脫光了衣服,陪他上床,苦苦的求他。
可他連一個眼神都懶得給她。
她不恨薑錫沒救她,隻恨柳玉芳和李懷那對狗男女。
席沫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把嘴唇咬得發白,猛的從床上坐了起來。
柳玉芳,李懷,她要讓他們付出十倍的代價!
至於那個像毒蛇一樣的男人……她不見他就好了。
慈善宴會在全市很奢侈的蓮心酒店舉辦。
晚上的蓮心酒店燈火通明,大門口停滿了各式豪車,還有頂級的名車一輛接一輛的開過來,閃光燈不停的閃。
林家是白手起家,在商界很有名,這次又包了全場的飯菜酒水,更是得到了不少關注。
柳玉芳和席沫一左一右,挽著席父的手臂走上紅毯。
席沫今天隻化了淡妝,把一頭褐色的長卷發編在一側,發尾係著一根玫瑰色的緞帶。
她身上穿著一件鏤空的白色連衣裙,襯得她身材很好,看起來又清純又漂亮。
柳玉芳臉上的笑容快要維持不住了,心裡氣得要死。
她竟然聽到有記者在底下小聲議論,說她和席沫站在一起,看起來差了十歲!
為了配合席父的年紀,她今天特意穿得成熟穩重,可席沫這個小賤人,竟然偏偏跟她反著來,穿得這麼嫩!
“沫沫,你怎麼不穿我給你準備的那套?”柳玉芳壓著火氣,聲音卻依舊溫柔。
她明明給席沫準備了一件寶藍色的星空裙,那裙子很美,但穿在席沫身上,隻會顯得老氣。
席沫很想直接回一句“你眼瞎嗎”,但看到父親帶笑的臉,還是忍住了。
她找了個藉口:“不小心弄破了。”
柳玉芳正想再說點什麼,卻見席父一臉春風,明顯對女兒今天的打扮很滿意。
她隻好咬緊牙關,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沒事,你這樣……更好看。”
走過紅毯,一進大廳,柳玉芳就藉口上廁所,匆匆把自己的私人助理蘇雨叫到了角落裡。
“準備好了沒?”
蘇雨點點頭。
柳玉芳滿意的勾起唇,從手提包裡掏出一小瓶精油遞給蘇雨。
“記得點上熏香,我就不信,席沫在那種情況下還能逃脫。”
她把東西塞給蘇雨,見蘇雨快步離開後,又左右看了一圈,才整理好表情,轉身離開。
二樓,席沫正彎著腰,懶洋洋的趴在雕花扶手上,嘴裡隨意的哼著小曲兒。
她把角落裡發生的一切都看在眼裡,不屑的笑了笑,轉身準備離開。
就在這時,旁邊的男廁所大門被推開。
一個高大的身影走了出來。
薑錫指間捏著一根煙,猛吸了兩口,然後斜斜的靠在了扶手上,把煙頭在欄杆上摁滅。
他抬起頭,視線正好落在了剛轉過身的席沫身上。
席小姐。
那個甩了他三巴掌的賤女人。
宴會大廳裡燈光璀璨,水晶吊燈很亮,有點晃眼。
空氣中飄著酒和食物的香味,客人們一個接一個的入座。
席沫端了一杯威士忌,跟以前囂張的樣子完全不同,乖巧的陪在席父身邊,同在座的客人們說話。
她是出了名的驕縱,可現在,她卻微笑著給在座的每一位挨個倒酒,她這副乖巧的樣子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大家互相看了看,嘴上客氣的說了幾句,心裡都在嘀咕。
這席家大小姐,今天是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