純恨母女 070
內鬼竟然是你?傅流光當場下跪!
地下安全室裡,空氣安靜的嚇人。
牆壁上的大螢幕上,那張放大的臉非常清楚。
口罩上麵那雙眼睛,席沫和薑錫都非常熟悉,畫麵就停在他抬頭看攝像頭的那個瞬間。
是傅流光。
從薑錫回國創業就跟在他身邊,最得力的助手,最信任的下屬。
就在幾分鐘前,傅流光還頭腦清楚的向他們彙報名單,分析誰可能是內鬼。
席沫感覺自己都不能呼吸了,身體僵在沙發上,一動也不能動。
她腦子一片空白,完全沒辦法把螢幕裡那個偷偷摸摸的人,和白天那個戴著眼鏡、冷靜又專業的技術天才聯係起來。
這太扯了。
薑錫沒有說話,隻是站在螢幕前,安靜的看著那張臉。
安全室裡隻有裝置發出的輕微嗡嗡聲,讓這種沉默顯得更加壓抑。
薑錫的臉上沒有席沫想的暴怒,隻有一種很深的失望。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慢慢的把視線收回來,拿起桌上的內部通訊器。
他按了一個號碼。
“流光,到地下安全室來一趟。”
他的聲音很平靜,聽不出什麼情緒。
“北極星計劃的偽裝資料,有幾個地方需要你親自確認一下。”
電話那頭,傅流光的聲音還是那麼沉穩乾練:“好的,頭兒,我馬上到。”
掛了通訊,薑錫把那個黑色的U盤從證物袋裡拿出來,重新放在了桌麵上,位置正好是傅流光一進門就能看到的地方。
席沫的心跳的很快,一下一下,用力的撞著胸口。
她看著薑錫的側臉,這個男人此刻表麵平靜,內心估計已經氣炸了。
接下來,就是一場殘酷的當麵對質。
等待的幾分鐘,感覺特彆漫長。
席沫的手心全是冷汗,她不敢想,等傅流光走進這間屋子,看到螢幕上的自己時,會是什麼表情。
安全室厚重的金屬門“滴”的一聲,向旁邊滑開。
傅流光快步走了進來,手上還拿著一個平板,臉上是平時那種專注的表情。
“頭兒,我剛才又複核了一遍資金流向的模擬資料,發現……”
他的話說到一半,突然停住了。
他的視線落在了桌子中間那個黑色的U盤上。
然後,他好像感覺到了什麼,慢慢抬起頭,看向了牆上的大螢幕。
螢幕上,穿著保潔服的他,正從薑錫的辦公桌上拿起同一個U盤。
那一瞬間,傅流光臉上的血色“唰”的一下全沒了,變得慘白。
他手裡的平板“啪”的一聲掉在地上,螢幕摔碎了。
他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身體晃了一下,好像沒了力氣。
“為什麼?”
薑錫終於開口了,聲音不大,卻像錘子一樣砸在傅流光心口。
“噗通”一聲。
傅流光雙腿一軟,直接跪在了堅硬的地板上。
他整個人癱在那裡,頭深深的埋了下去。
“頭兒……我對不起你……”
他的聲音都碎了,帶著哭腔。
“我不是想問你這個。”
薑錫繞過桌子,一步步走到他麵前,低頭看著他。
“我問的是,為什麼是他。”
傅流光的身體抖的更厲害了,他抬起頭,臉上全是眼淚。
“五年前,我媽在國外突發心臟病,需要馬上做搭橋手術,手術費特彆貴,我剛畢業,根本拿不出來。”
他哭著,斷斷續續的說著過去的事。
“是林啟峰,那時候他還是黑鷹資本的一個投資經理,我們因為一個專案認識。他不知道從哪兒聽說了我的事,主動找到我,匿名幫我付了全部的醫療費,救了我媽的命。”
席沫的心沉了下去。
原來是這樣。
用恩情當把柄,最難擺脫。
“他說,這筆錢不用我還,隻要我記著這份人情就行。”傅流光的聲音裡全是痛苦,“我以為他隻是一個大方的前輩。直到三年前,你準備回國創立奇點科技,他又找到了我。”
“他讓我來幫你,讓我成為你最信任的人。”
“他說,他隻是想通過我,更瞭解你的商業佈局,學習你的投資思路。他保證,絕對不會讓我做任何傷害公司利益的事情。”
傅流光痛苦的抓著自己的頭發。
“我一開始也拒絕了,但他用我媽的後續治療來威脅我……我沒辦法……我隻能答應。”
“從那時候起,我一邊幫你建起奇點科技,一邊把你的決定、你的計劃,一點點的透露給他。”
“這次……公路襲擊之後,他告訴我,如果你不死,我們都得完蛋。他給了我最高許可權的門禁卡,讓我拿到你桌上的U盤,說裡麵有你海外秘密賬戶的資料,是扳倒你的最後機會。”
他抬起頭,通紅的眼睛裡全是後悔和請求。
“頭兒,我知道錯了,我真的錯了!我從沒想過要背叛你,我隻是……我沒路走了!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我願意做任何事來彌補!”
他跪著往前爬了幾步,想去抓薑錫的褲腳。
薑錫後退了一步,躲開了他的手。
他看著跪在地上大哭的傅流光,這個跟了自己這麼多年,陪著自己從零開始的夥伴,臉上沒什麼表情。
“機會?”
薑錫重複了一遍這兩個字,語氣裡帶著點嘲諷。
“在我把後背交給你的那天,我就給了你無數次機會。”
“在你第一次把我的行程透露給林啟峰的時候,你的機會就已經用完了。”
他轉過身,不再看傅流光,按下了另一個通訊按鈕。
“讓A組的人上來。”
傅流光臉上最後一絲血色也沒了,他癱坐在地上,眼神空洞。
席沫看著這一幕,心裡很複雜。
她同情傅流光的處境,但她更清楚,在他們現在這種鬥爭裡,一點心軟都可能導致徹底失敗。
背叛,就是背叛。
沒有藉口。
幾分鐘後,蒼鷹帶著兩個保鏢走了進來。
看到跪在地上的傅流光,他們臉上並沒有意外。
“薑總。”
“把他帶走。”薑錫的聲音沒有一點波動,“解除他在集團和奇點科技的所有職務和許可權,把他電腦裡所有的資料封存。然後,把他和所有證據,一起交給警方。”
“頭兒!”傅流光絕望的吼了一聲,“不要!求你了!我什麼都說!我知道預言家AI的所有細節!我知道林啟峰的全部計劃!求你彆把我送進去!”
薑錫沒有回頭。
蒼鷹一揮手,兩個保鏢上前,一左一右架起已經軟成一灘爛泥的傅流光,向外拖去。
在被拖出門口的時候,傅流光用儘全身力氣回頭,看著薑錫的背影,眼神從請求變成了怨恨。
安全室的門慢慢關上,隔絕了外麵的聲音。
房間裡又恢複了安靜。
薑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外麵漆黑的夜,很久都沒有說話。
席沫走到他身邊,輕輕握住了他的手。
他的手很冷。
她能感覺到,這個男人心裡承受的痛苦,遠比他表現出來的要多。
被最信任的人在背後捅刀子,這種痛,比身體上的傷口疼多了。
薑錫反手握住她的手,力氣很大。
他轉過頭,看著席沫。
“任何試圖傷害我們的人,都將付出代價,無論他曾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