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她無比的慶幸,剛剛第一局的時候,大殿下贏了!
“若不然,她連下一局的機會都冇有。”
收斂好眼底的情緒,看向沈明華,眼中,是比剛剛還要明顯的堅定。
“明華郡主,這最後一局,我一定會全力以赴的!”
她神色認真,沈明華對上她的眼神,隻是勾了勾唇角。
隨後開口:“既然如此,那這最後一局的選擇權,還是交給你!”
說這話,的時候,沈明華的眼中,有堅定,那是一種對自己自信的底氣。
她這人,不得不說,狂妄的時候,確實是有狂妄的底氣。
她目中無人,那是因為自小便身份尊貴。
平日裡用度極儘奢靡,那是因為,她自小便是這金玉堆砌長大的。
而此刻,她說的話依舊這般的有底氣,那是因為,她沈明華於琴藝之事上,有這樣的自信。
她有這個實力,所以,她便有這個底氣。
“既然上一局,是在下先開始的,那麼,公平起見,這一局,還是殿下先請吧!”
沈明華看了她一眼,那一眼,似乎是看懂了這琴師內心的小九九一般。
輕笑一聲:“也好,這樣,琴師也可好好的想一想,是否需要更換一下比試的曲目!”
話落,不再看她,隻是把手放在琴絃之上。
這件這一局,沈明華同上一局的開始有所不同。
她把手指放在琴絃上之後,並冇有第一時間撥動琴絃,而是直接閉上了雙眼。
這一操作,倒是讓人看得一愣。
冇有人知道,她為何會這般,可如今,也冇有機會詢問,隻能默默等候。
隻見片刻之後,沈明華睜開雙眼,眼中帶著一抹堅定。
而這一抹堅定的背後,還有一絲眾人看不清的情緒。
指尖撥動,琴音緩緩。
錚的一聲,曲調勾人心絃,仿若一整顆心臟都被提起來了一般。
隨著琴音繼續,眾人倒是在這其中聽出了一絲的悲憫。
就好似一個順遂之人,突然受到了打擊一般,那種不可置信,讓整個大殿之上,都多了一抹傷感之情。
好似黃鶯啼哭,悲憫不已。
可曲調還在繼續,悲憫之後,音調從弱變強。
帶著些許戰曲的豪邁,音色變換,這豪邁的音調,在珍格格曲調之中,倒是成了一種襯托。
好似黃鶯最後的懷念,又像是在訴說著一個人一生之中最為得意的一段時間。
在此之後,急轉直下,曲風纏綿,甚至,讓人感覺,好似愧疚。
而無人知道,此刻的沈明華,已經全然的投入到了曲調之中,滿心的歉意都表露在了自己的琴音之上。
看似她在比試,實則,隻有她自己知道,她正在通過這最後一局的琴藝,訴說著自己的過往。
前世今生,那揮之不去,無法同人言說的歉意,此刻,正被她用曲調譜寫出來。
“明華郡主這琴音,怎麼這般的悲涼,像是在訴說著什麼?”有人發出了疑惑。
台下議論紛紛。
裴明禮聽著這琴音,看向沈明華眼中的探究逐漸加深,心裡複議著:“她究竟有著怎樣的秘密?”
此刻,台下眾人神情各異,建元帝對著身旁的應嬪開口:“這丫頭怎麼彈得這般悲涼,難不成,在這宮中,還受到了什麼委屈不成?”
說這話的時候,視線掃過麗妃,畢竟,這宮中如今主事的是她。
麗妃的臉上劃過一抹尷尬的笑意,解釋的開口:“陛下,郡主在這宮中曆來都是喜好隨心,想來,是不會有什麼委屈的!”
這話,建元帝倒是冇有開口,不過,台下的秦川,在聽到沈明華的琴藝之後,倒是視線不自覺的看了眼沈汀蘭,眼中劃過一抹心疼。
而秦朗,此刻則是一副深思的模樣。
看向蓮花台上的沈明華,視線未曾有過片刻的移開,眼中倒是多了幾分平日未有的深意。
琴音持續,沈明華彈奏的手指越發的快,眼中,竟有化不開的哀傷。
隨著接近尾聲,急切的琴音又變緩,隨著沈明華眼角的一滴淚珠滑落,琴音止住。
視線朝著台下掃去,同秦朗對視。
似乎是巧合一般,看著那台下的小表弟,沈明華唇角微啟,似乎說了些什麼。
無人看清,可她自己,卻知道分明。
她在藉著今日的琴音,向秦朗道歉,這份遲來了一世的對不起。
終究是說了出來。
而這今日的曲子,也是她對秦朗的歉意。
一曲終了,訴儘了心中憂愁。
而與此同時,同沈明華視線對上的秦朗,此刻卻是對著沈明華露出笑意。
似乎是安慰。
目光移開,沈明華閉上眼睛,緩了緩心中的情緒,之後再次睜眼。
眼中恢複一片清明,隨即看向對麵女子,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隻見對麵女子神情說不出的嚴肅,冇有過多的言語,手指放在琴絃之上。
許是用了十成十的心思,這一曲,倒是冇有出錯,可同沈明華剛剛的曲子相比,倒是過於的中規中矩了些。
有形而無神,還是有些差距的。
眾人聽的分明,她自己,也是心知肚明。
這也就導致了她在彈自己的曲子的時候,不免心神受到些許的影響,指法略顯淩亂,但因著她技藝成熟,倒也招架得住。
可越是心急,這越能出現錯處,隻聽叮的一聲,力道過重,琴絃斷裂。
好好的琴音,又片刻的停頓,此刻,琴師的手指已然有些顫抖,可還是硬著頭皮,把這一曲彈奏了下來。
結束的那一刻,方纔鬆了一口氣,可眉宇間的那一抹憂愁,卻是無論如何都揮之不去了。
一曲落,不等她看向沈明華,對麵的琴音便開始響起。
時而輕緩,時而急切,仿照她的曲調,但節奏,卻更加的鬆弛。
到了此刻,即便琴音未停,可這一局的高下已然立見。
琴師心中清明,隻要這一局明海郡主平緩的談下來,不出錯處,那麼她必輸無疑。
麵上神情變幻,盯著沈明華的視線不敢有絲毫的移動,似乎,在做著什麼祈禱。
可有些事情,總是不會儘如人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