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一會兒隨行有馮紹跟隨,也不是一個說話的好時機。
再加上,此刻看秦朗的模樣,似乎想要同裴明禮有些交談。
這般不錯的接觸機會,沈明華自然是要極力的為秦朗創造了。
最好,還是二人單獨相處,讓裴明禮這眼高於頂的人好發現小表弟的內在修養,從而認可。
想了想,她率先開口:“小表弟,你之前不還同我提及說很是讚賞裴大人的棋藝嗎。”
“平日總是多有繁忙,如今,倒是一個不錯的時機,不過你們二人趁機手談一局如何?”
“恰好此處風景秀美,迎著微風,倒也不錯!”
沈明華的這個提議,秦朗聽完,也是頗為認同,隻見他看了眼裴明禮:“裴表兄以為如何?”
冇有外人的時候,秦朗都是這般稱呼裴明禮的。
即便這所謂的親戚關係有些遠,但畢竟在裴家三年,秦朗一直以來都是這般。
而裴明禮,除了最初幾次的糾正,之後,倒也妥協。
對於秦朗的詢問,他先是看了眼提及此事的沈明華,隨後淡笑,緩緩開口:“殿下若是想,那裴某就陪殿下切磋一番!”
話落,沈明華立刻吩咐人去取了棋盤,隨後又有丫鬟上茶。
三人一邊品茗,一邊吃著糕點,對於沈明華這般主動的行徑,裴明禮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
二人視線對視,有些意思不言而喻,即便冇有開口,都能從對方的視線中看出彼此想要說的是什麼。
不過,這一次,沈明華的目光到不是以往那般的洗禮,甚至,多了幾分的遊離,頗有些裝糊塗的意外。
二人對弈,沈明華在一旁觀看。
於棋藝上,她也頗有些研究,能夠看得出來,二人都不是一開始便激進的那種。
棋風在開始的時候都有些平緩,似乎都在彼此相互試探。
任誰都不想暴露自己的底牌,這般保守的下法,倒是看得沈明華覺得有些無聊。
但為了讓二人把二人聯絡到一起,沈明華可謂是對著此刻棋盤上二人的路數,絞儘腦汁的想著說辭。
“看來,小表弟跟咱們裴大人相似的地方還真不少啊,下棋的路數,都是這般的相同......”
這話,裴明禮掃了沈明華一眼,那一眼,沈明華完全讀懂了他想要說的話。
郡主若是實在想不出來說辭,可以不開口的!
這眼神,氣的沈明華好像冇當著秦朗的麵直接破口大罵。
若隻是兩個人,她還能明裡暗裡的內涵這廝幾句,可如今,隻能硬生生的忍著。
臉上浮現出一抹強忍著露出來的微笑,但隻有沈明華自己知道,此刻她的後槽牙已經咯吱咯吱響了。
不過,雖然這廝對這幾說話多有不敬,可對於正在對弈的秦朗,倒是態度好的不行。
而且,細細觀察,這種態度,似乎同他在麵對秦川的時候,還不一樣。
裴明禮在麵對秦川的時候,疏離有禮,客氣有餘但卻冇有幾分的真誠。
可是在麵對秦朗的時候,即便看起來是同秦川冇有什麼區彆的客氣,但在交談中,卻多了幾分真誠。
這一點,若不是她幾次刻意的觀察,還是看不出來的。
畢竟,裴明禮這廝,最擅長的就是在麵對所有人的時候,都是那麼一副神情,看起來好心接近同他還可以,但隻有他自己知道,眼中的疏離,是唯一表達。
有了這樣的認知,她甚至還在沾沾自喜,想著,或許,兩人的接觸在多一些,總有一天,裴明禮會被秦朗所折服,心甘情願的想要站在秦朗的陣營中。
畢竟她相信,如今的裴家,急需要做出一個正確的選擇。
挑釁的看了裴明禮一眼,不管他有冇有看見,沈明華卻不準備再有過多的逗留。
畢竟,還是去仙樂居一趟,勾唇開口:“時間不早了,你們對弈,我一個人看著也覺得有些無聊,便先離開了!”
秦朗下棋的手指一頓,隨後看向沈明華:‘’小表姐可是要去仙樂居?
冇有否認,沈明華點了點頭。
“那我叫人安排一下,如今仙樂居門外有大理寺的人把守,也省的他們不懂規矩衝撞了小表姐!”
沈明華點頭,隻見秦朗叫來自己身邊的隨從耳語了一番,之後,看向沈明華:“小表姐,我已經讓人過去傳話了,你直接過去就可以了!”
沈明華再次點頭,隨即對著候在一旁的鬆蘿開口:“去,知會馮公子一聲!”
隨後,沈明華掃了眼此刻的棋局,二人依舊處於一種焦灼的局麵,勝負難捨難分,根本看不出來。
見狀,不知沈明華想到了什麼,緩緩開口:“看來今日,裴大人還真是棋逢對手了,我倒是很期待,這一局棋究竟是誰贏了。”
“不若下一次見麵的時候,裴大人親自同我說上一說。”
這話,原本聽起來有些親近的言語,但沈明華說出來之後,總是讓人覺得怪怪的,似乎,她對究竟誰取得了棋局的勝利冇有興趣,隻是想知道裴明禮輸了冇有。
就在這時,耳邊傳來腳步聲,鬆蘿帶著馮紹走了過來。
站立在一旁,馮紹對著幾人打了招呼,隨後,對著沈明華開口:“郡主!”
“馮公子倒是比本宮想象中來的要快!”
“走吧,如今天色也不早了,咱們還是早些去仙樂居的好!”
說完起身,馮紹對沈明華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臨走之前,沈明華掃了眼下棋的二人,隨後把手搭在鬆蘿的手背上,幾人離開。
而隨後,裴明禮跟秦朗都不約而同都看了眼沈明華離開的背影,視線再一次的放在了棋局之上。
或許是到了後期,二人的棋風不似之前那般平緩,儼然出現了廝殺的局麵。
落棋也略變緩慢了些。
“殿下的棋風,倒是有所改變!”
隨著裴明禮的話落,秦朗輕笑了一聲:“表兄還是一如既往,倒是難得!”
“習慣使然!”裴明禮輕聲的迴應。
隨即,落下一子,瞬間,棋盤上,秦朗的棋子被吃下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