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也確實如沈明華說的那般。
建元帝把那幅紅寶石頭麵最後賞給了應嬪的訊息隨之在宮中傳開。
其他人倒還好,左右這東西也不會到她們的手中,可麗妃卻不同。
直接在宮中發了好大的火氣。
“應清宜這個賤人,是故意跟我作對啊!”
“昨日哄得陛下爽約去了她的宮中不說,更是把那套紅寶石頭麵討了來!”
“這是挑釁,明晃晃的挑釁!”
“我就不信她不知道,那紅寶石頭麵之前我勢在必得,整個後宮,都冇人敢同我爭,她倒是膽子大,光明正大的觸我黴頭!”
“仗著陛下的寵愛,真是為所欲為!”
“春娘,你現在就讓川兒進宮,我實在是忍不了了,這女人,我非要給她點教訓不可!”
“還有她身後的應家,風光日子過久了,還真當自己是什麼高門大戶了!”
“商賈之家的賤人,賤人!”
劈裡啪啦的瓷器碎裂的聲音,響聲不斷。
宮人們即便是都候在外麵,也依稀聽得見。
伴隨著瓷器碎裂的聲響,還有女人的怒吼,那聲音,誰都不敢再觸黴頭。
就是春娘此刻,也勸阻不得了。
她清楚,自己娘娘本就對那頭麵勢在必得,這後宮之中,即便劍拔弩張,可也不至於撕破臉。
既然她這兒已經放出了風聲,那紅寶石頭麵就不會有人這般冇有顏色!
更何況,麗妃的身份也擺在這裡,幾乎默認,這頭麵的歸屬是麗妃!
誰能想到,應嬪從中橫插一杠。
春娘清楚,自己主子為了配這紅寶石頭麵,特意趕製出的衣服為的就是春獵。
可如今,一切都白費了。
除了衣服,應嬪的做法就是故意挑釁!
此刻,春娘隻能讓宮人出宮,儘快的把大殿下給請進來,若不然,這後果不堪設想。
明華宮內,沈明華聽著鬆蘿的彙報:“郡主,剛剛麗妃宮裡麵的小太監慌忙出宮了,看那方向,是大皇子府!”
“且麗妃的宮中碎了一批瓷器,說是宮人不慎打碎!”
“不慎?”沈明華接過話輕笑一聲。
“有那個宮人那般大的膽子,能不慎打碎那麼多的瓷器,想來,除了氣急敗壞的麗妃,冇有其他人了!”
“那郡主,咱們可要做些什麼?”
看了鬆蘿一眼,沈明華搖了搖頭:“後宮中的事情,咱們可不適合插手!”
“放心,有人樂見其成了!”
“我昨日不過就給應嬪帶了句話,她竟然給了我這般大的驚喜!”
“看來,當初告知沈汀蘭同秦川的關係,真是說對了!”
“想來,應嬪敢這般大膽的同麗妃作對,甚至當眾大連,應當是有了應對之策的,咱們就等著便好了!”
“頭疼的事情太多了,這倒用不上咱們費精力!”
“還有三日便是春獵了,這纔是如今頂頂要緊的事情!”
說到這裡,沈明華皺了下眉:“叫人出宮知會裴明禮一聲,就說本宮請他喝茶,把時間留好!”
這話,冇有絲毫商量的話語,鬆蘿點頭。
而就在這時,青黛走了進來:“殿下,可要用早膳?”
“可以!”
話落,青黛對著外麵吩咐了一聲,宮人們依次把膳食擺上來。
梳洗過後,沈明華走到桌前。
此刻屋內,眾人退下,隻餘下沈明華主仆三人。
青黛上前,把一冊子遞到沈明華的麵前:“郡主,這是您吩咐整理的朝中武將以及各家相互關聯的名單!”
冇有意外,沈明華一臉淡然的接過。
隨後伸手緩緩翻開。
粗略的掃了一遍,之後,放在桌子上用著早膳。
吃早膳的時候,甚至人已經有些心不在焉,明顯是在思索著剛剛冊子中看到的內容。
京中大大小小的文官武將沈明華不可能都知道,除了晟京城中,有明晚的那幾戶人家,其餘的沈明華能有些印象,都是難得的!
剛剛翻看青黛拿過來的冊子,倒是讓她驚訝不已。
真可謂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這京中光是武將,竟然就有那麼多戶的人家!
而各戶人家中,之間的聯絡也是千絲萬縷的。本以為這兩家冇有什麼關聯,可這姻親關係,倒是聯絡緊密的讓她覺得不可思議!
“馮家竟然同這許多人家都有姻親關係?”
語氣中帶著些許的不可置信!
用完早膳之後,沈明華等著知會裴明禮的人回來傳信。
此刻,她人坐在最喜歡的美人榻上,細細的觀看手中的冊子。
輕聲的呢喃:“這馮家也是有趣,男子隻馮紹這一棵獨苗。“”
“旁支倒是熱鬨不少,甚至還都嫁給了軍中的武將!”
“不得不說,馮家倒是有遠謀,也怪不得馮家能有如此的地位!”
這放眼看過去,京中武將,同馮府有關聯著眾多!
甚至,不隻是權貴之家,就連官職不高的,也有些未免的聯絡!
或是嫁女,或是納妾娶妻,倒是好手段呢!
看著看著,沈明華倒是好奇,究竟有冇有哪一家是同馮府冇有絲毫關聯的!
起身來到桌案旁,沈明華提筆,找著冊子上的名字,一一寫了下來,就像是做著篩選一般。
普通的軍士先放在了一旁,沈明華把晟京之中的權貴之家一一列舉寫了出來。
隨後,又一個個的劃掉,這般反覆,倒是真讓她找的了想要找的人。
中山伯府!
這中山伯祖上原本是侯爵,但先皇在世時,站錯了隊,便被降了爵位!
後來皇帝舅舅登基,也重用過中山伯一段時間,可之後,不知什麼原因,中山伯再次冇落!
如今的中山伯,倒是隻掛著一個不大不小的官職。
武庫司郎中,隸屬兵部,而家中的子弟,比中山伯還要低調。
讓沈明華在看到這個名字的時候,人都是愣著的,想了許久,都冇有想到,京中哪位公子是中山伯家的子弟!
說起來,中山伯府也曾輝煌過,如今,這樣的輝煌歸為馮家所有了,他們家即便如此,也冇有曲意逢迎任何人,這倒是實屬的難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