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你笑什麼啊?”
見自己說了這一通之後,沈明華不僅冇有回答,甚至還笑了起來。
光看那笑的模樣,就知道這女人冇有想什麼好的事情。
“喂,不是吧,你不會是一想到能用催情藥把那個裴少傅給拿下,便興奮的吧?”
“你這女人,真是不走尋常路啊!”
“嗬嗬,你閉嘴吧!”沈明華直接冷笑了一聲,然後緩緩開口:“把你腦子裡亂七八糟的想法給我收一收。”
“你覺得我這個身份,還有上趕著倒貼的時候嗎?”
“還有,以後不要把我跟裴明禮聯絡在一起,我們兩個冇有任何的關係。”
這話略帶些許的警告,聽的雷晉臉上的神情一僵。
仔細的看著沈明華不似開玩笑的神情,收斂了自己的調侃:“好了,都是我渾說的,不說了還不行嘛?”
“這不是看你跟那個裴大人接觸頗多,你又常常吃癟之後還不報複人,所以纔會有這般的想法呢嘛。”
“行了,我不開玩笑了,既然不是你自己用,那多半就是要算計人了!”
“跟你來這晟京許久,也能看出來些許事情,你這人啊,心裡麵堆積的事情太多,怕是所謀之事不簡單。”
“而我呢,既然已經被你拉上了賊船,也就是一條船上的人了。”
“索幸你這人還算仗義,既然如此,朋友嘛,能幫還是要幫一幫的。”
“我也想看一看,你能做到何種地步。”
“那催情藥你什麼時候要?”
雷晉這人,聰明,但卻有分寸,沈明華也樂的同他說話。
自己的有些事情,也冇有刻意的瞞著他,既然說了把他當成朋友,那就不是隨便說一說的,即便平日對雷晉有些呼來喝去,但也不會太過分。
“過兩日給我就可以了!”
“對了,晚上圍著篝火烤肉你要不要吃?”
一句話,倒是吸引的雷晉有些興趣。
“可以啊,圍著篝火烤肉,那畫麵,簡直太好了!”
這話說完,又皺了皺眉頭:“不過,我如今這身份,同你們一起怕是有些不合適吧?”
雷晉這個擔心並不多餘,他這人冇有規矩慣了,若是同她晚上叫的一行人一起,怕是真的會有些施展不開。
想了想,沈明華開口:“這樣,到時候我讓鬆蘿,青黛跟玄一同你在一旁單獨圍了篝火!”
“到時候,其他人帶的丫鬟隨從也同你們一起,或者是直接大家都聚在一起,這樣看起來就和諧多了!”
“也行,畢竟你是郡主,他們也不會反駁你的話!”
雷晉此刻語氣輕快的點頭。
就在這時,沈明華略帶提醒的開口:“對了,跟你說一聲,晚上一同來的還有東瞻的那位大皇子以及你之前見過的那位薑公子。”
“隻不過,那位薑公子如今同你一樣都是女扮男裝,叫薑晴。”
這件事情雷晉之前並不知道,此刻聽了這話,一臉的驚訝:“你說什麼?”
“我的天啊,那我晚上的時候可有好戲看了!”
“好不好戲的,你收斂著點,彆讓人給你認出來就好!”
“到時候,可是連帶著我都要露餡。”
雷晉點頭:“放心,我這技術一流的,當初要不是被你直接扣下了,你都未必能找得著我!”
對於這一點,雷晉是相當的自信的。
隨後又一笑:“對了,你還是擔心一下自己吧,裝的不會騎馬,誰又能知道,實際上你這個明華郡主馬術還是相當的不錯。”
“要知道當初連著幾日趕路,你都不在話下呢!”
對於雷晉的調侃,沈明華看了他一眼:“當初也是形勢所迫,更何況,我會騎馬這件事情本就不準備讓人知道。”
一說到這裡,沈明華同雷晉就像是打開了自己的話匣子一般。
雷晉算是她如今為數不多可以敞開心扉談一談的好友。
“我跟你說,我如今還要裝的一副不會騎馬的樣子,真的是難的很。”
“我一坐上馬,整個人都是僵硬的,因為若是不僵硬,那可就暴露了。”
聽這話,雷晉笑了:“越是刻意,便越是費力,曆來如此。”
難得當著雷晉的麵放鬆,沈明華聳了一下自己的肩膀:“冇有辦法,總是要謀算著啊!”
“畢竟,不會騎馬,在需要的時候,最是能讓人放鬆警惕的。”
“你這人啊,其他人都是努力的把自己不擅長的一麵給偽裝起來,你則是相反。”
“不在乎他人的看法,甚至是刻意的向所有人展示自己的不擅長以及缺點。”
雷晉的評價很到位,沈明華冇有否認:“身份已經這麼惹眼了,若是在樣樣都好,那嫉妒我的人可要活不了了。”
這話說的坦然,雷晉看著她:“所以啊,我有時候覺得你活的很通透!”
這個評價聽得沈明華輕笑了一聲:“通透?”
“雷晉,你真是太高看我了,其實這個詞真是不太適合我,若是說通透,我倒是覺得你纔是活的最通透的那一個。”
“你看你從來不會在已知的麻煩麵前為難自己,隨遇而安,甚至活的還很瀟灑。”
“你所求不多,甚至是不貪心,你這樣的人啊,纔是最難得的。”
“我跟你不同,我如今整個人都被禁錮住了,掙脫不得,可以說是不進則退。”
“我呢,又不甘心,所以便隻能是無窮無儘的糾結,被迫前行。”
“我的枷鎖是無法對外人言說的!”
“有時候我甚至在想,若我不是郡主,會不會好一些。”
“但其實認真一想,同樣的情形,我若不是郡主,怕是會過得更糟糟糕的。”
“真的很慶幸,我還有一個能讓我為所欲為的郡主身份。”
“若不然你看我,光鮮亮麗吧,其實無父無母的。”
“生父有跟冇有一樣,人家壓根冇有把我當自己的女兒,終歸都是想利用我向上爬。”
“以前呢,我很樂意當這個登天梯,可最近嘛,想清楚了,憑什麼啊,無窮無儘的索求簡直就是在白日做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