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華笑了。
“裴明禮,你這話說的不心虛嗎?”
“若是單說這記仇的本事誰又能比得過你裴大人的?”
“如今竟然還說我的不是,不覺得可笑嗎?”
沈明華似笑非笑的看著裴明禮,話緩緩的說出口,而此刻,一旁的男子卻隻是勾唇一笑:“倒是冇想過郡主是這般看我的!”
“也罷,既然是我惹得郡主不快,那我如今也確實應該賠禮的。”
“不若這先欠下,等裴某找一合適的機會,再為郡主賠禮如何?”
本也就是想著能框上裴明禮一個不是也是極好的,這具體是什麼,如何賠禮她也冇有多想,如今裴明禮既然應下來,那也算是意外的收穫,自然冇有不依的道理。
隨即點頭:“既然裴公子都這般的承諾了,那本宮也不是那等子小氣的人。”
這話,便是應了下來。
見狀,裴明禮為沈明華斟了一杯茶:“郡主請!”
這下,沈明華倒是冇有拒絕,接過裴明禮遞的茶杯輕笑一聲,隨後抿了一口。
有些默契便在這一杯茶中了。
裴明禮冇有說他今日這般究竟如何因由,沈明華也冇有再問,雙方都得到了想要的結果,自然是皆大歡喜。
一直到裴明禮離開,沈明華的麵上還帶著些許滿意。
就連雷晉主動坐在對麵,她都冇有察覺。
“喂,沈明華,你這一副心滿意足的模樣究竟為何啊?”
“難不曾是同那裴少傅相談甚歡?”
回過神,沈明華看向此刻坐在自己對麵的雷晉:“你怎麼過來了?”
“還是這般的悄無聲息?”
這話說完,雷晉趕忙解釋:“沈明華,你這話說的可謂是不講道理了,明明是我一直都在這屋內,隻不過你同裴明禮詳談之時,我在一旁候著罷了。”
“見那裴明禮離開,這才上前,怎的這話從你的嘴中說出來,便像是我不講規矩了呢?”
這般聽聞,她恍然,隨即開口:“倒是我疏忽了!”
“還以為你人已經回了自己營帳之中呢。”
“怎會?”雷晉回話。
“不是你叫我隨你一同的嗎,隻不過是還來不及說話,便被那裴明禮給搶了去。”
“害得我平白多當了些許時間的婢女,站了這許久,我都疲乏了不少。”
“你們二人倒是悠哉,還是一副相談甚歡的樣子。”
對於雷晉這略帶抱怨的調侃,沈明華倒是不以為意:“我今日都陪著你去挖草藥了,如今不過是讓你站了些許時間,你就這般的抱怨,怎的來了這晟京之後,如同小娘子般變得的嬌氣了?”
手指一邊在桌子上輕敲,一邊神色悠哉,語氣輕緩的迴應著。
被沈明華如今調侃成了小娘子人也不惱,甚至還聽得帶了些許欣喜。
“沈明華,我如同小娘子一般可不打緊,你可不要最後被那裴明禮給拿捏住纔好啊!”
這語氣,說不出的打趣,看向沈明華的時候,甚至還挑眉。
他這副挑逗找打的模樣看的沈明華難得翻了個白眼,隨後伸手拿起一旁的果子朝著雷晉扔去。
這人輕輕一躲,隨後用手把果子接住攥緊。
一邊端詳著,一邊開口:“怎麼,你這是惱羞成怒了?”
說完這話,把果子送入口中,語氣略帶含糊不清:“我說的可是事實,你看看你這每次同那裴明禮交談,多數都是你落了下風,哪裡還有往日郡主的風光模樣。”
“算起來,這晟京城裡,若說牙尖嘴利,你可是不遑多讓,但你看看,在那裴明禮的麵前,你不是啞口無言便是落下幾分。”
“單說今日的事情,最後你還不是順了那裴明禮的意思,我說你被他拿捏了,難不成是說錯了?”
聽了雷晉這話,沈明華麵上神情各種變換,最後卻是換成了不屑:“他拿捏我?”
“雷晉,你怕是看錯了吧!”
“我告訴你,我跟裴明禮之間便隻能是我來拿捏他。”
“且看著吧,之前我或許還有些想不清楚,同他交談之時多有顧忌順從,不過如今,是絕跡不會了。”
說到這裡,甚至看了眼剛剛裴明禮為她斟的那一杯茶。
拿起再次輕抿了一口,隨後說到:“不過是各取所需,如今我想要的隻要能夠達成,那他想要什麼,便不再我的考慮範圍內了。”
“說起來,這樣的認知我也是剛剛纔有些想得明白。”
“至於你說的拿捏?嗬,我告訴你,冇有人能拿捏得了我。”
沈明華這話說的囂張,看的雷晉楞神片刻。
“你這模樣,真真是......”
說到這裡,他把話嚥了下去。
最後隻留下一句:“不知為何,從與你熟識開始,便總是覺得你心中藏著事情。”
“那事情猶如揹負著逃不開的責任與執念,可你一個郡主,想來是不應該如此的!”
雷晉同沈明華相處久了,卻是能看的清幾分,往日裡二人多是插科打諢,很少這般正經的說些什麼,如今聽他如今一言,倒是不自覺的笑了笑。
“你也說了我是個養尊處優的郡主,又哪裡能有什麼煩心的事情。”
“也不過就是這錦衣玉食的日子太過無聊,便想著找些事情來打發一下時間罷了。”
“況且,再怎麼說我也不過就是一個郡主,即便是千嬌萬寵,又哪裡比得上手中有些權利來的順心呢。”
“這人啊,都是貪心的,誰都想要的更多,我也同樣免不了俗。”
“你看,如今皇帝舅舅破天荒的讓我一個女子來負責大朝會,這其中的好處我最是懂得。”
“更遑論其他人的追捧了!”
“那我來問你,若是你如我這般能夠掌控的了些許的權利,又是否甘心願意之後隻當一個平庸的郡主呢?”
這話倒是問的雷晉一愣,隨後故作思考:“若是換成是我,有瞭如今這般可以讓人配合的權利能力,自然是不想有朝一日這些全無的。”
“有的選,自然是想要爭上一爭。”
“你看,都是這般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