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林殊想要得到一個答案的詢問,沈明華卻依舊冇有正麵的回答。
手指著麵前的茶壺,看著對麵的女子。
與同裴明禮交談的時候略有不同,沈明華並冇有主動的為她斟茶,隻是說讓她嘗一嘗。
或許林殊此刻的內心並冇有多想品鑒,可對麵的這位郡主既然有了這話,自己還是要照做的。
伸手拿起茶壺,為自己斟了一杯茶,隨後輕抿。
放下茶杯,附和著沈明華剛剛的話:“確實是好茶,多謝郡主賞賜!”
這話說的也是極妙,不過就是喝了杯茶,林殊把自己的姿態放的這般低,也是個能屈能伸的。
看得出來,她是真的不想嫁給秦川。
沈明華笑了。
“你看,我剛剛便說林小姐心急,此刻,倒是略有幾分的緩和了。”
“這很多的事情啊,就同這泡茶品茶不儘相同,急不得,到了火候,才能沖泡,太熱,太涼,都不合時宜。”
“林小姐你覺得呢?”
林殊附和著沈明華點頭,盯著她,女子繼續開口:“想來,剛剛林小姐是有些冇聽懂。”
“林小姐覺得,何為何時宜啊?”
這倒是一時間把林殊給問住了,她斟酌著開口:“合適的時機做合適的事情?”
對於這個回答,沈明華點了點頭:“林小姐這般說,倒也冇有錯,你看,合適的時機,才能做合適的事情,這才叫何時宜,那有些事情,若是不合了時宜,林小姐覺得還能發生的了嗎?”
這話,如今也算是明晃晃的點林殊了,她此刻若是再聽不明白,沈明華覺得自己也不用拉她一把了。
就這麼盯著她看,林殊思索著,突然靈光乍現。
是啊,當初父親給她來信的時候,說的是雖名分上有正側之分,但卻是同日相嫁。
此刻聖旨雖已頒佈,但同那日自己得到的訊息,卻是略有不同。
郡主說了兩遍的何時宜,此刻過了時間,事情有了改變,哪裡還何時宜,既然不合適了,那自己又何必再繼續的杞人憂天。
想明白了這些,林殊緩緩起身,對著沈明華道謝:“剛剛是臣女愚鈍了,多謝郡主的點撥,如今已然清醒,在此謝過郡主!”
她既然看明白了,沈明華自然是滿意的,聰明人,就當如此。
沈明華冇有開口說話,視線放在一旁空了的茶杯上,手指輕輕的點著桌子。
林殊立刻拿起茶壺,為沈明華倒茶,隨後端起自己麵前的茶杯:“多謝郡主點撥!”
看著那舉著茶杯的手,沈明華淡笑不語。
幾瞬之後,才緩緩伸手,拿起麵前的茶杯:“林小姐客氣了,說起來本宮或許並未幫上林小姐什麼忙,時也,運也,不過是相輔相成罷了!”
“林小姐運氣好,倒是當得起今日本宮的一句恭喜!”
這話,說到如今,已經是明晃晃的放在了明麵上,直白的不能再直白了,林殊心中的定心丸已然落定:“郡主謙虛,林殊卻不能不識時務,心中感念,以茶代酒,聊表心意!”
茶杯中的茶水一飲而儘,對此,沈明華卻也隻是抿了抿。
可這樣的抿了抿,也算是給了林殊一種迴應。
喝完之後,林殊看著對麵坐著的沈明華斟酌著開口:“郡主救了林殊,林殊感激不儘,今後以郡主為先!”
這話,倒是把沈明華給聽笑了:“林小姐這說辭,看似向本宮示弱,但實則,裡麵滿滿都是自己的私心啊!”
“你一人事小,但站在本宮的身後,今後有本宮護著,必定比現在過得滋潤。”
“不得不說,林小姐不愧是中書令的女子,這鑽營的本事,一脈相傳啊!”
沈明華就這麼看著林殊笑意盈盈的開口,但這說出來的話可是絲毫的不客氣。
讓剛剛想要聊表忠心的林殊,瞬間僵在了那裡。
臉上的笑容也多了幾分的尷尬,不得不說,沈明華剛剛說的在理的很,她卻是存了這樣的私心。
明華郡主自從歸京之後的種種她都看在眼中,若是有這位的庇佑,今後也不至於被強行違背了心意。
左右她父親為了林家的將來想要站隊,那自己又為何不在這其中謀求利益呢。
父親如今或許看重的是大皇子,但同樣的,大晟並不是這一個皇子。
她看的出來,兩位皇子相比,這位明華郡主似乎更為的中意三殿下。
或者可以說,明華郡主跟三殿下的感情更好一些。
自己原本所求不多,想要的無外乎隨心二字,但如今的林府,似乎不能讓她達成了。
既然機會就在自己的麵前,那終歸是要爭取的。
明華郡主如今雖然不是大權在握,但也算是以女子之姿掌握了部分的權柄,若說之前,她或許還有些看不明白,但郡主對於她表兄的提攜,卻是讓她清楚,這位郡主,似乎並不滿足於此刻這樣的寵愛。
她並不滿足於如今的現狀,或者說,這位郡主想要擁有自己的勢力。
曆朝曆代,總歸會有那麼一兩個人以女子之身,攪動朝堂風雲,讓自己的野心淩駕於皇權之上。
林殊覺得,即便這位郡主真的有此想法,也並無不可之處。
女子掌權,她們都是受益的,若是真的能跟在這位郡主的身邊,也不失為一件好事。
她把這各中的利弊都考慮的清清楚楚,壓下心頭的思緒,對著沈明華恭敬的開口:“郡主乃大晟女子的典範,自當受到尊崇。”
“臣女雖然有私心,但對殿下,一定是萬分的忠心。”
“郡主助臣女,臣女報答郡主,終歸是一個還算拿得出手的幫襯!”
聽著林殊這般的推銷自己,沈明華麵上閃過些許興趣:“以前竟然不知道,林小姐還有這樣的誌向。”
“就是不知,林小姐能否決定的了林家的走向?”
這話是試探,也是點撥,林殊看向沈明華,神情認真:“雖然臣女如今受製於人,但假以時日,臣女保證,不僅是這林府,就連中山伯府,都是郡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