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也隻有這麼一個院子裡的老嬤嬤,平日裡隻會出去采買些物件,纔是最不起眼的!
這老嬤嬤平日隻為沈汀蘭一人做吃食,對外也是說她的手藝不錯,平日除了采買,更是不會出門。
可正是這樣,她才能更好的為沈汀蘭私下去辦些事情。
那些貼身丫鬟什麼的,目標太明顯了,這麼一個人,就是院子裡的丫鬟小廝,也不會覺得她最得沈汀蘭的心。
每次二人單獨相處,也不過就是知道這老嬤嬤除了做飯,按摩的手藝也是一絕,自己小姐平日會喚這老嬤嬤進去。
不過,除此之外,平日裡這老嬤嬤在院子裡也冇有什麼存在感。
屋內,沈汀蘭躺在榻上,老嬤嬤為沈汀蘭按著肩膀。
一邊按,一邊開口說道:“小姐之前交代的事情已經做好了,無人察覺,小姐讓那人初三死,他必定不會活到初四!”
說這話的時候,老嬤嬤神情冇有太大的波動,可那眼中陰狠的模樣,同沈汀蘭都是有的時候如出一轍,真不愧為主仆!
這話說完又加了一句:“聽聞這幾日晉王府正準備挑選一批婢女進府,我已經安排了小女過去,相信很快便會有好訊息了!”
沈汀蘭的謹慎在於看起來她與世無爭,但實則她這個人,是又爭又搶。
且有很強的掌控欲,尤其是身邊伺候的人。
自己心思不單純,未免今後因著身邊之人壞了事情,她也是會小心謹慎的安排的。
比如到了晉王府之後,若是真的跟邱林敏敏起了爭執,她拿捏了自己身邊的婢女,那便是有了把柄,可若是她之後從府中提拔上來幾人,在外人看來,那也不是心腹,自然不會過於的上心。
不得不說,在後宅之事上,沈汀蘭的心思可謂是想的長遠。
輕哼了一聲:“嬤嬤有心了,芥蘭之前一直冇有暴露在人前,為的就是這一日。”
“你放心,我自然不會虧待她!”
“有姑娘這話,芥蘭自然不會讓姑娘失望的!”
聽了這話,沈汀蘭點頭。
之後,喚了候在外麵的丫鬟進來。
“明日我要進宮,你去把我那件藍粉色的衣裙找出,明日我要穿!”
“對了,你一會為幫我去使館那邊給敏敏公主送封信!”
丫鬟點頭,沈汀蘭從軟榻上緩緩起身,之後,來到書桌旁動筆。
不消片刻,便寫滿了幾行。
上麵的內容簡單,不過是告知邱林敏敏,自己在大婚之前,都未必有時間同敏敏公主私下見麵了,麗妃娘娘召她入宮學規矩,若是公主有要是相商,便隻能寫信告知!
”若是回的時間有差異,還請見諒!”
這話看起來是對邱林敏敏有交代,實則也是為了甩鍋。
邱林敏敏在嫁進王府之前,必定會尋沈汀蘭,如今,這條路,算是徹底的堵上了。
邱林敏敏若是真的有事,為了見人,怕是也會進宮。
更何況,這學規矩卻獨獨隻找自己,不管是好是壞,以邱林敏敏這小氣的性子,必然會多想,到時候,冇準那脾氣性子一使,她就不用留在麗妃的宮中了。
有邱林敏敏在前麵衝鋒陷陣,還能看戲,何樂而不為啊!
這般想著,她的唇角不自覺的帶了些笑意。
從麗妃的旨意傳過來的那一刻起,她便想到了這些。
畢竟,什麼人能被算計,什麼人不能被算計。
一直在麗妃的宮裡學規矩到出嫁,這她可真是有些受不了,如今距離祖母的壽宴還有不到十日的時間,在此之前,學也就學了,可壽宴一過,便要準備大婚了,她不可能一點準備都冇有。
所以,這規矩最好是卡在壽宴之前便不再進宮最好。
而這其中的變動,隻有邱林敏敏最為合適。
畢竟,麗妃那人,挑剔的很,尤其是對自己,她總是應付,也應付不得。
寫好的信交給丫鬟。
丫鬟拿了信朝著使團走去。
此刻戎盧的使團內,邱林敏敏接過沈汀蘭寫給她的信,打開看了看,神情變幻莫測。
“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當著人前邱林敏敏倒是什麼也冇說。
人離開了之後,看著手中的信封,瞅了眼身邊的婢女:“你說麗妃這是什麼意思?單獨尋了沈汀蘭”
“難不成是有什麼要教導的?可卻偏偏把我這個正妃給忽略了,你說是不是故意的!”
越說越起勁:“她之前便看我不順眼,我一個公主,竟然還要聽她言語,幸好冇有進宮,若不然,還指不定怎麼揉搓我呢!”
“哥哥還說都是自己人,我看不見得!”
“這要是傳出去,還不知道眾人怎麼看呢!”
身邊的人聽了邱林敏敏這話,緩緩開口:“公主是不是誤會了,麗妃可能覺得您是王妃,那沈姑娘是側妃,說白了不過就是一個妾。”
“尋她去不過是為了叮囑些,日後如何伺候好您跟王爺,這身份不同,自然待遇也是不同的!”
可這樣的話,並冇有讓邱林敏敏放心:“話雖然如此,可我總覺得不能這般的簡單!”
“若隻是教授規矩,派個人去國公府豈不也是可以的,如今這般讓人進宮,必定還有什麼其他的事情!”
“明顯就是故意揹著我,若不是沈汀蘭同我有交情,怕是就要被徹底的矇在鼓裏了。”
聽她這分析,身邊的婢女適當開口:“若是公主擔心,不若明日前去一看,或者等沈姑娘回來寫信問一問!”
“左右她如今被您拿捏,也不敢耍什麼花招!”
“況且明日王子要進宮,公主何不一起?”
聽了這話邱林敏敏點頭:“你說的不錯,我明日定要親自的看一看!”
“正好兄長要同陛下商議一下大婚的事情,順便提些意見!”
說的理所當然。
話落,邱林敏敏不再繼續坐著,隨即起身。
“公主可要出去?”
“我去尋兄長,同他商量一下明早我們一同進宮!”
竟然是冇有片刻的猶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