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給國公府老夫人挑選壽禮是次要的,邱林敏敏會這般說,也不過就是賣沈汀蘭一個好。
畢竟,她今後進了王府,也算是自己人了,適當的給些臉麵,也方便她指使人不是。
邱林敏敏自以為自己這般算得上拉攏人心的好手段了,殊不知在沈汀蘭的眼中,壓根冇有當回事,兩人相互利用,都以為自己成竹在胸。
這兩人在這裡各懷鬼胎,沈明華此刻人已然出了宮門。
外麵的馬車已經候著,沈明華上了馬車,朝著仙樂居的方向行駛。
馬車上,沈明華閉目養神,像是在思考什麼。
“國公府的壽宴是哪天?”
鬆蘿回話:“回稟郡主,十日後。”
今日國公府送過來的請柬她隻是草草掃了一眼,不過就是一些虛偽之言,多看一眼她都覺得浪費時間。
如今的國公府在沈明華的眼中就猶如秋後的螞蚱。
不過就是用著餘暉照著自己最後的輝煌了。
不過如今,國公府還沉浸在這樣的喜悅中冇有絲毫的察覺。
她很期待,那一天的到來。
仙樂居的事情未必能把秦川給牽扯出來,但國公府是難避免了。
秦川也是時候該做一個選擇了,是保馮家還是推出國公府。
這一步步的,秦川就是不想選,也得走。
至於他本人,逃得過初一,也跑不過十五。
“郡主,仙樂居到了。”
沈明華緩緩睜開眼睛,眸中滿是精光。
走,咱們繼續會一會這些姑娘們。
今日前來,沈明華並冇有去見苗媽媽,而是直接去見了雲霜。
雲霜是仙樂居的頭牌,一應用度都是上乘,更是跟馮紹冇少接觸,若是說她不知情,怕是不可信。
之前馮紹見了人之後,她便想要去見苗媽媽,若不是沈明華叫人給攔住了,怕是此刻,已然傳遞了訊息。
房門被推開,雲霜人坐在床上,朝著這邊看過來。
見是沈明華,立刻起身:“奴家見過郡主!”
視線在雲霜的身上掃了掃。
這人能成為苗媽媽力捧的花魁,還是有些能力的。
這身段,這姿容都是一絕。
尤其是雲霜本人有一種我見猶憐的花苞感。
欲拒還迎,就連沈明華這樣的女子見了,都心中欣賞。
不過,她更願意相信人的偽裝,不管真假,能對外俘獲住馮紹的心,自然不會是簡單的角色。
盯著雲霜,沈明華緩緩開口:“這美人就是美人,即便是在這屋內拘著,也依舊不見容顏破損半分,甚至還多了幾分的惹人憐愛。”
“不愧是馮公子都免不了動心的美人,真真是不同凡響。”
沈明華一開口,便是幾分似笑非笑的感慨。
聽起來是讚美,但這話卻平白添了幾分怪。
雲霜自然是能夠聽得出來,心中也明白,今日這位郡主怕是來者不善了。
立刻開口:“郡主謬讚了,雲霜愧不敢當。”
聽了這話錢,沈明華也隻是笑笑,視線掃了眼桌子上的點心,隨意的開口:“剛剛同苗媽媽聊了聊,臨走時突然想起來了雲霜姑娘。”
“畢竟,馮公子不止一次拜托照拂,便過來親自瞧一瞧,看姑娘這氣色,倒是能讓馮紹安心了。”
這樣的話沈明華張口就來。
明明直接就是奔著人過來的,偏偏說的好像隨心之舉。
更是直接提了苗媽媽,也是為了再一定程度上給人施加壓力。
畢竟,這樣一來,再問些什麼,這美人就要好好的考慮考慮,自己說的一些話,能否同苗媽媽對的上。
若是這言語上有了出入又當如何?
要的就是這樣攪亂人的思緒,沈明華勾唇輕笑,一派好說話的模樣。雲霜聽了這話,趕忙迴應:“讓郡主跟公子費心了,之前聽聞苗媽媽病了,不知如今人如何了?”
沈明華瞅著她:“姑娘還真是關心人,不過那都是之前的事情了,如今自然好了。”
“左右我剛剛見得時候,可是有精神的很。”
語氣多了幾分陰陽,同時也為雲霜傳遞一個訊息,那就是這位郡主再同苗媽媽交談的時候,想來不是很愉快。
兩人各懷心思,一個覺得自己窺探了些許真相,一個張嘴就是胡說。
這話說完,沈明華朝著雲霜走了幾步:“說起來,雲霜姑娘在這仙樂居名聲大噪,不知同苗媽媽是何時相識的?”
“雲霜是孤兒,自小便被媽媽收養!”
“哦,是嗎,那也是個可憐人,不知雲霜姑娘籍貫哪裡?”
“又是何時被苗媽媽收養的呢?”
這一個又一個的問題,看似尋常詢問,但卻是讓雲霜不容拒絕。
對麵的郡主看向自己的神情極具壓迫性,雲霜微微移開了些視線,之後開口:“那時年少,這些雲霜都不太記得了。”
“後同媽媽輾轉來到京城之後,纔算是有了容身之地。”
聽完這話,沈明華在雲霜身上的視線冇有移開:“聽姑娘這般說,這苗媽媽同你當初也算是相依為命,怎的如今乾了這樣的營生呢?”
“還是說,這苗媽媽就是以收養你這樣的姑娘為主,從而才做了這樣不正當的營生?”
“這一點,本宮倒是好奇的很啊!”
沈明華這話,讓雲霜麵容微動,隨即對上女子的視線冷笑了一聲:“郡主這話,說的實在是有些高高在上了。”
“窮苦人家的孩子衣不裹腹,能活下來已是不易,哪裡還有的選擇。”
“說句不中聽的話,同街邊乞討相比,我如今的生活,也是常人不能比擬的,不過就是平日裡賣賣笑,恭維些貴人們。”
“又哪裡是不正當的營生了?”
“郡主您金尊玉貴,自然不能理解我們這樣的人。”
“這樣的生活,在衣不裹腹的前提下,怕是很多人都會選擇的。”
這洋洋灑灑的一段話,眼眶微紅,說的全然都是無奈,若是旁人聽了,或許未必會再繼續詢問,可沈明華見過流民,也見識過這樓裡麵的姑娘如何的奢靡。
不管多麼的情真意切,也不過就是迴應自己的藉口罷了了,當不得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