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雖然互市的物質上不空手套白狼了,但邱林敏敏的嫁妝上,他卻是又動了心思。
當初的那些嫁妝本就同互市之物算在一起,如今都移到互市物資中,那邱林敏敏的嫁妝還剩下什麼?
這是物質上動不了手腳,動到嫁妝上了啊!
看著嫁妝風風光光的名頭有了,實則內裡空空,戎盧有了名,大晟白白搭進去數不清的聘禮,占便宜的還是戎盧。
這邱林圖盧倒是也不讓自己吃虧,不管是哪一點,他們戎盧都勢必要占一些便宜才肯罷休的,對此,沈明華心中有些無語
到了此刻,那些個車軲轆話已經說了很多了,究竟要怎麼樣,彼此各有私心,左右都是你滿意我不滿意而已,這兩方中,終歸不可能都順心。
必然是要有一方妥協的。
而戎盧此刻的妥協無外乎就是讓雙方都能拿到所謂的嫁妝跟聘禮。
但這一點在沈明華啊看來,倒是想的美了。
這進可攻,退可守的,戎盧以為他們一直這麼好說話嗎?
此刻沈明華的臉上掛著似笑非笑的時候神情,視線卻是在在邱林圖盧跟邱林敏敏的身上輕輕掃過。
不隻是他們二人,在場的眾人她都看在眼中,隻不過,這視線,最後卻是落在了裴明禮的身上。
冇有立刻回答邱林圖盧的建議,而是略帶詢問的看著身邊的男子:“裴大人覺得,這個提議本宮是否要答應啊?”
這話說完,沈明華的目光在不遠處一眾人的身上略過:“諸位大人覺得,大王子的這個提議如何啊?”
若說剛剛,她獨斷專行的提出來自己的意見,全然是冇有把在場的所有人給放在眼中,一副唯我獨尊的模樣,那麼此刻,她卻是難得的虛心求教。
問詢著大家的意見,似乎,這一刻她不知該如何的決斷了。
但事情卻並不是如此,可以說,此刻的沈明華心中已經有了定論,但偏偏如今她卻還問詢的眾人的意見,這一舉動,明顯就是刻意為之。
她在試探,試探著每一個人對於這件事情的態度。同時,也是在故意的給一些人機會。
但她這樣的打算,也不是人人都能看破的,比如,此刻戶部的這幾位大人中,就真有那等子拎不清的。
沈明華的視線此刻看似是在隨意的遊走,但隻有她自己知道,她盯著每一個人的反應,此刻她坐在座椅上,可以清晰直觀的看清楚所有人的神情。
隻見趙大人同秦川有著微乎其微的視線對視,而秦川同樣也與邱林圖盧視線交彙。
但這些,都不足以成為什麼腿短的理由,隻有趙大人同其中的一位戶部官員。
明顯的眼神交彙,又低語了幾句,似乎是在交流著些什麼。
片刻之後,那人終於開口:“啟稟郡主,下官覺得,大王子所言,無有不可!”
隨著這話的開口,沈明華笑了,心中更是歡愉的說了一句:“魚兒上鉤了!”
麵上冇有過多的情緒變換,她視線看向那人:“哦?為何這般說?”
唇角那硬扯出來的微笑此刻已經表明瞭她的情緒,但這晟京城中的人實在是太不瞭解她了,以至於,今日她的很多情緒已經表現的如此明顯,卻依舊還是都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
亦或者可以說,從一開始,這裡的所有人就冇有把她沈明華給太當回事。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隻要結果是她想要的就可以,至於那些人,終究是會為自己的言行所付出代價的。
隨著那名戶部官員的話徐徐說出口,沈明華眼中的嘲諷逐漸加深。
雖是未發一言,但那逐漸凝結的氛圍讓身旁的裴明禮此刻明顯可以感受得到,儼然一副看戲的神情。
一直等到那人把話給說完,沈明華這纔再次把視線放在剛剛說話的文官身上:“這就是你的想法?”
語氣帶了些許的質問,隨即繼續說道:“本宮倒是不知,這戶部竟然還有如此大才的官員,看樣子抽空的時候,應該去陛下麵前為你美言幾句了!”
“你這樣的見解,留在戶部當真是可惜了啊!”
言語全然都是嘲諷,但此刻那人,眼中隻有得到認同的欣喜,全然冇有考慮到這些。
還是趙大人聽出了其中的不對。
這般的陰陽怪氣,可不是這位誇人會說出來的話語,明顯是不滿意極了。
見狀,他自然是要開口幫襯一二,若不然,這人怕是今後的官途也是做到頭了。
打著圓場一般的開口:“郡主殿下,這人才疏學淺,在看待事情上還是有些片麵,剛剛所言實在是淺顯了些,還請郡主您不要見怪。”
“依下官看來,剛剛大王子之言,即便是有可之處,但卻依舊有些需要更改的地方,不知郡主以為如何?”
語氣客氣,這老狐狸,不愧是官場上混跡多年的,光是聽說話的語氣,便能品出來其中的含義。
這般會看眼色的行徑,沈明華此刻真不知是該說他會察言觀色,還是說投機取巧多了,人也變得過分圓滑了。
女子用手敲擊著麵前的桌麵,臉上的笑意逐漸擴大:“還以為趙大人開口是認同剛剛那位的說辭呢,如今這般,倒是有幾分讓本宮意外。”
隨即,話音一轉,看向邱林圖盧:“這互市原就是戶部牽頭,趙大人既然身為主辦者,如今都說了不認同,那自然是深思熟慮的結果。”
隨即看向邱林圖盧:“大王子,既然我大晟的官員有些不認同,那你剛剛所言,我想,咱們還是要重新的探討一二。”
這就是拒絕了。
還是用的趙大人為藉口,畢竟,剛剛之言,全是他所說。
趙大人此刻聽了沈明華這話,臉色不是很好,瞪大了雙眼,哪裡能想得到,這位明華郡主有的時候說話竟然會不要臉到極點。
這睜眼說瞎話的本事,還真是難有對手。
看向秦川,卻見秦川此刻的的目光並冇有放在他的身上,失落的收回。
偏偏這明華郡主所言,還不是全然冇有依據,誰讓他剛剛頗為識時務的說了那樣一番的言論,給了這位郡主做筏子的藉口呢,如今,如今真真是有苦說不出啊。
但若是不開口,這位郡主去陛下麵前一說,這麼明顯的事情,怕是他到時候也未必能有好果子吃。
如今,這被迫當出頭鳥的做派,隻能是點頭應下來,臉上強扯出一抹笑,簡直是比哭還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