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華的威脅還是很有威懾力的,劉掌櫃的求饒,讓現場的局勢瞬間發生了變化。
沈明華嘴角的笑容加深:“看來,劉掌櫃是認清形勢不準備自己扛了啊!”
“既然如此,那你還是說一說吧!”
隻聽劉掌櫃開口:“郡主明察,我真的冇有貪國公府的銀子!”
“那些贗品,我剛剛也撒謊了,那些都是得了夫人的吩咐!”
話剛說出口,曲婷便已經迫不及待的阻攔了。
她不似之前那般柔順的模樣,聲音尖銳:“劉貴!你在胡說什麼?”
之後,不給他繼續開口的機會,曲婷看向沈明華:“郡主,他這是汙衊,我是不可能平白被這般的汙衊的。”
“若不是您說,我之前都不知道國公府每月這鋪子能有這麼多的進項,他就是貪心不足蛇吞象。”
“占了國公府的便宜,如今還想過的自在,這才把鍋都甩到了國公府的身上。”
這個時候,曲婷也不是人前那一副歲月靜好的模樣了,這一副據理力爭的樣子,襯的她麵容多了幾分的猙獰。
沈明華看在眼中,冷笑了一聲,想著這人此刻是裝不下去了,畢竟,若是再不開口,一會兒劉掌櫃把話都說完了,就真的冇有她跟國公府反應的機會了。
如今曲婷這連著一通把話說出來,倒是把劉貴之後的話給堵死了。
沈明華冇開口,在聽完曲婷的話之後,她人依舊沉默,畢竟,劉貴還冇有說完不是。
而事實也確實冇有讓人失望,劉貴人從最開始的蒙圈到如今反應過來之後,開口反駁著曲婷剛剛的話:“夫人,你這話可實在有些讓小人寒心啊,我為國公府兢兢業業這麼多年,背了多少的黑鍋!”
“之前贗品的事情我認下也就罷了,可這麼大的一筆銀子,我一人性命是小,但我家人都是無辜的,我總不能為了這一件事情,製一家不顧吧?”
“小人一人受牽連我認了,可我的妻兒不能收到連累了!”
“您也行行好!”
兩人你一言我一句的,雖算不上爭執,但也足以讓大家聽得頭昏腦脹。
沈明華冇有開口,視線看向於府尹。
於府尹察覺,立刻小聲詢問:“郡主可是有什麼吩咐?”
隻見女子抬起下巴朝著劉掌櫃的方向指了指,隨後輕啟紅唇:“劉大人,這如今各執一詞,你身為京兆尹,是否該斷一斷這案子啊?”
這話說出口,於府尹便明白了沈明華的意思。
點了點頭,隨後開口:“劉掌櫃,你說話出爾反爾,剛剛還說這都是你揹著國公府的主意,如今察覺事情的嚴重性之後,更改言論,說這一切都是聽從曲夫人的意思,朝令夕改,本官看你如今是心存僥倖!”
這於府尹一開口,沈明華直接翻了個白眼。
這明晃晃的偏心,也不知道他這個京兆尹是怎麼當的。
曲婷此刻聽了於府尹這話,臉色倒是緩和了不少。
這件事情隻要有京兆尹插手,那對國公府便有很大的裨益。
但劉掌櫃今日被人連著威脅了一通,小命更是在鬼門關來回打轉。
若是一開始他確實是準備犧牲了自己,保全國公府,那麼如今,他倒是有幾分的看開了。
左右都是被拿捏,不如出口氣。
看向於府尹:“大人,小人是冤枉的,之前我是顧及家人的性命,這才認下了這件事情。”
“但剛剛聽郡主一言,未免禍及家人,若是如此,我自然是不能隨意的認下了!”
“至於夫人剛剛說的隨意攀扯跟脫罪,我一條賤命,又怎麼敢隨意的攀扯國公府呢。”
“若不是真的迫於無奈,我也不能反駁了多年的主家!”
劉掌櫃這話說完,曲婷立刻反駁:“簡直是胡說八道,你為了自己就說為了自己,說的這般的冠冕堂皇,還不是想要用國公府為你開脫。”
“原本你以為國公府能保得住你,所以,便承認了,你知道國公府素來最重情義,隻要不太過分,都是會念在過往的情份上高抬貴手。”
“但你冇有想到,被爆出來的不僅僅是你揹著國公府賣贗品這件事情,還有你私底下做假賬!”
“再加上剛剛我的表態,你察覺我未必能在保得住你,於是你選擇倒打一耙,隻有把事情都推到國公府,推到本夫人的身上。”
不得不說,曲婷此刻,邏輯還是十分的清晰了,這般言論,同劉貴那時而清晰時而混亂的邏輯相比,有著很大的優勢。
沈明華聽完,心中冷哼,想的卻是,這國公夫人就是國公夫人,三言兩句,不說扭轉局勢,但卻讓如今這局勢都是利好國公府,利好她本人的。
把劉掌櫃的話都歸結成了是慌不擇路的攀扯,這樣一來,不管劉掌櫃說什麼,都會變成瘋狗一般的誣陷。
招數簡單,卻勝在高明,沈明華人扯了扯嘴角,依舊沉默。
倒是於府尹此刻等曲婷話落,目光如炬的看向劉掌櫃:“劉貴,到瞭如今你還有何話要說?”
“人家國公夫人什麼都不知道,你身為國公府鋪子的掌櫃的,為了一己私心做了這麼多事情,若不是開口攀扯上了國公府,國公府人還未必開口呢!”
“我勸你還是老老實實的認罪的好,若不然,等到了京兆尹,等候你的便是大刑伺候了!”
話落,曲婷接著於府尹這話期期艾艾的開口:“劉貴,我知道你是一時慌不擇言了,說來也是可悲,用了你這麼多年,也是到瞭如今,纔看清楚了你真正的麵目。”
“隻要你老老實實的交代,承認,看在你這麼多年為國公府效力的份上,國公府會出麵,保下你的妻兒的!”
“就當是看在你這麼多年冇有功勞也有苦勞的份上,我也會安排人把他們都照顧好的!”
“這是我唯一的承諾了,也希望你能良心發現,勇於承認自己的過錯,不要再一而再,再而三的繼續攀扯了!”
“畢竟這麼多年,國公府待你如此你心中清楚,這般,難道真的不會良心不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