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話伴隨著沈明華不是很客氣的語氣說出口,瞬間便讓在場的局勢變了又變。
之後,就見沈明華一臉笑意盈盈的看著陳富,似乎是在等待著他來給自己一個答案。
誰都冇有想到,沈明華會說出這樣的話,或者說,誰都冇有想到明華郡主竟然會較真到這個地步。
陳富顯然是慌了,他支吾著,如今對上沈明華的目光他都帶著幾分的躲閃,但到瞭如今這個地步,已經不是他想要躲閃便能躲閃的了的了。
沈明華看著他:“陳公子怎麼不開口啊?”
“是不知道說什麼嗎?”
“還是說你壓根就不知道應該如何的回答?”
“亦或者到了此刻,你還在想著如何讓自己脫罪?”
一句句的話問出口,明顯在這場質問中,陳富已經不知道該作何回答了。
目光飄忽的看向陳縣丞。
“怎麼,陳公子是在等待著陳縣丞幫你想一個藉口嗎?還是說指望著自己這個縣丞父親幫你脫罪?”
一句比一句還要不客氣的質問,陳公子已然招架不住。
一旁的陳縣丞此刻也是心有餘而力不足,因為如今的情況他實在是不適合再開口了。
形勢已經非常的明顯,陳縣丞雖然疼愛自己這兒子,但他更是看重自己的官位。
所以陳縣丞此刻也不似剛剛那般了,臉上帶著幾分頹廢。
顯然是準備放棄這個兒子了或者是說,他知道如今這個情況不管自己再怎麼掙紮都是於事無補的事情。
陳富等不到自己的父親開口隻能自己硬著頭皮開口了:“冇有,我冇有!”
陳富死鴨子嘴硬一般的為自己做爭辯。
“冇有?”
沈明華對他提出了質疑。
“既然冇有,那為什麼那人身上會有你鞭子的痕跡?”
“陳富,你滿嘴胡言,說話顛三倒四想以此來為自己開脫,到瞭如今你,你還不認罪嗎?”
陳富依舊搖頭:“不是我,他死了跟我又什麼關係?”
“是他自己不長命,我即便是記不清了,那也不能證明他的死跟我有關係,不過就是兩鞭子而已,能有什麼問題?”
到瞭如今,這陳公子似乎猶如開竅了一般,就連說話也帶了幾分硬氣,似乎是想明白了。
與其坐以待斃,不如直接主動的否認,畢竟隻要冇有證據,就冇有人能隨便定他的罪不是?
伴隨著這話,陳縣丞看向自己兒子的目光帶了幾分欣賞,顯然是認同這樣的說法的。
但沈明華是何人,她要是想為難人要不靠絕對的權勢,要不就是讓你啞口無言的證據。
剛好,如今這兩點都集齊了。
嘴角的嘲諷加深:“看來,到瞭如今這個地步,若是冇有相對佐證的,陳公子是不會承認自己做的事情了啊?”
“不過冇有關係,既然如此,那本宮也就滿足你這個願望,隻是希望到時候陳公子你人能夠依舊如現在這般硬氣,本宮等著看!”
這話說完,沈明華看向鬆蘿。
很快,便有人抬了一具屍體走了進來,這越州本就炎熱,一個月的時間,屍體早就已經腐爛的不成樣子,不僅如此,那麵容也看不太出來了。
氣味熏天,甚至這抬屍體的人還頗為好心的把屍體放在了陳富的麵前。
瞬間,陳富便乾嘔了起來。
“郡主,不知您這是何用意?”
因著味道實在有些難聞,劉府尹率先開口了。
他看著此刻手拿香包放在口鼻處的沈明華開口問道。
伴隨著他這話,沈明華身邊的宮人已經猶如變戲法一般的在她的身邊燃起了熏香,用扇子輕輕朝著她的方向閃過去。
既解了熱氣,又掩蓋了味道。
這一做派可以說是看呆了所有人,哪裡能想到,這郡主審案子的時候竟然還要這般的享受。
裴明禮此刻的步子也不自覺的朝著沈明華靠近了幾分。
他不傻,那屍體的味道實在濃重,還是這位郡主的身邊好一些。
隻見沈明華用手中的團扇遮擋了一下自己的口鼻:“劉大人覺得本宮這是什麼意思啊?”
“不過是陳公子不承認,本宮把他要的證據給他拿過來了而已!”
“陳公子,好好的看看吧,仵作已經驗過了,這人死於鞭傷。”
“或者本宮換一種說法,他是被活活抽死的!”
“你說,這究竟是多麼大的仇怨,竟然要把人虐待至此?”
“這樣的死法堪比刑部的刑訊審問了啊?陳公子,你如今你還不老實交代嗎?”
陳富徹底的懵了:“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這人都成這個樣子了,又哪裡看的出來是怎麼死的?“
“更何況,這連麵貌都看不出來了,又如何證明是郡主說的那個人?”
這樣的辯解簡直要聽的沈明華笑出了聲。
她冇有開口,反而側頭看向了沈鬱。
“少輔大人,要不你來幫他解釋一下?”
“本宮覺得可能是陳公子有些聽不明白我的話,想來你來解釋一下可能他會更好的理解!”
這話說的,嘲諷意味十足。
隨即,裴明禮緩緩開口:“陳公子,不說這人能否看得出樣貌,單是死因,這但凡是個仵作都是可以驗的出來的,更不要說,郡主請的這位還是軍中之人,能力出眾!”
“所以,想要驗出這死於何種傷痕簡直是輕而易舉。”
“至於剛剛陳公子說的辨認不出來究竟是何人,看來陳公子是一心想要為自己開脫啊!”
“如今的問題是不管何人,不管是不是剛剛說的那個人,這人身上的傷痕非常的明顯。”
“鞭子,且鞭子的出處也同陳公子的鞭子無二致,所以,不管這人是誰,陳公子用鞭子打死人這件事情都是不可能被推卸掉的!”
“更何況,既然是仵作,除了能驗出這人死於何時何種原因,自然也能驗證出這人究竟是何人!”
“所以,剛剛陳公子口中的話有些招笑了!”
“到瞭如今,可以說是人證物證俱在,我看陳公子還是不要苦苦掙紮了,早些認罪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