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坐進去,沈明華就用自己的帕子擦拭著剛剛被馮邵扶著的地方。
臉上寫滿了嫌棄。
同她這樣的表情不同,馮邵此刻看向自己的手掌。
之後攥緊了手掌,麵容也不由的帶了幾分得意。
擦了許久,沈明華才把手中的帕子扔掉。
馬車走了冇一會兒便停了下來,之後沈明華從馬車內走出。
許是有了之前的警醒,這一次沈明華扶著青黛的力道都加重了幾分。
其實剛剛上馬車的時候她也是扶著青黛上的馬車,可哪裡知道竟然一個腳滑。
原本這樣的突髮狀況青黛也是能夠扶住她的,偏偏馮邵主動出手了。
反應倒是迅速。
下了馬車,映入眼簾的便是一處彆院。
光是看外麵,便知裡麵的不同尋常。
劉夫人引著沈明華朝裡麵走去。
“郡主小心台階!”
這往裡麵走的時候,多了些台階,劉夫人頗為貼心的提醒著。
身旁鬆蘿扶著沈明華,倒是走的還算平穩。
穿過遊廊,沈明華便隻覺得豁然開朗,不為彆的,隻因這裡麵是一大片的湖景。
裡麵魚群不少,倒很適合觀賞。
這也就算了,接下來,一眾人要上船。
一邊指引著,劉夫人一邊解釋的開口:“郡主,咱們一會兒要去的地方光是走過去太慢了些,還是遊湖過去便捷!”
這船不大,劉夫人同沈明華在一條船上,其餘的劉府女眷自行在另外的一條船上。
沈明華看著此刻為自己講解的劉夫人,壓下眼中的探究,這劉夫人到也是個聰明人,按理說她是不應該郡主同船的,但這地方畢竟是越州,身為郡主按照他們的安排上船,即便這周圍都是護衛,但她還是主動提及了。
為的便是給人一顆定心丸。
她把自己的生死同郡主繫於一起。
沈明華自然也是明白她的意思,所以在劉夫人這般問詢的時候直接點頭同意了。
這遊湖觀景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這湖水順勢而下,在這樣的天氣中反倒是多了幾分清涼。
更不用說這沿湖的花草樹木都開的旺盛,隻聽此刻劉夫人再次開口:“越州溫暖,所以這花開的也都豔麗!”
“有些品種還真是隻有越州纔有!”
這樣的語氣中不免帶了幾分的驕傲。
之後就見劉夫人繼續開口:“剛剛來的時候守門的小斯說,其他人已經先一步的過來了,正好一會兒我介紹給郡主認識!”
“說來,她們聽說我今日帶郡主過來,都萬分期待跟榮幸呢!”
“那些人裡有官眷,也有這越州商戶家的女眷,越州的瓷器一絕,這郡主應該是有些耳聞的!”
“今日我特意交代了她們帶出來一些家裡麵拿得出手的物件,到時候殿下您正好幫著品鑒一二!”
“說來,殿下在京中見多識廣,能得上您指點,都是榮幸!”
“若是裡麵有殿下能看得上的,那更是莫大的榮幸!”
這劉夫人這話說的,沈明華要真隻是一個跋扈郡主,此刻聽了她這話,怕是要心中歡喜不已了!
但她這一次本就是帶著目的來的,對於劉夫人這話,也不過隻是笑了笑:“若是如此,那本宮可要瞧一瞧了,不過能被劉夫人選中的,想來都不是凡俗者,這本宮倒是有些期待了!”
今日前院的事情沈明華不相信這個劉夫人是一點都不知情,相反,怕是所有的事情不僅心知肚明,更是為自家的老爺捏了一把汗吧!
但到了她的麵前,還能這般侃侃而談的介紹下去,仿若今日前院的事情冇有發生亦或者同她冇有任何的關聯一般。
但又怎麼可能冇有關聯呢,陳縣丞是劉府尹手下的一把好刀,如今刀出了問題,她不可能不清楚。
但她既然這般,沈明華想著那她就配合著。
左右如今心急的不是自己。
這劉夫人願意照顧的周到,她也舒心,何樂而不為呢!
剛剛看的分明,未免自己太過無聊,這劉夫人主動提起話題,生怕這遊湖的時候過於的空白,這樣的心思,這樣的觀察跟耐心,可不是尋常人能有的。
而且提起的話題也都是有分寸又能讓她聽得進去的,甚至是還為她把一會兒能見到的人都介紹了一遍。
同時,也杜絕了在一會兒見到的那些人中,她挑出毛病的嫌疑,畢竟,在人選上她已經提前說了。
這樣的想法讓沈明華不禁有些懷疑,這個劉夫人是不是因著今日前院的事情生怕自己為難人,這纔會這般做了十足的準備的。
不得不說,在這一點上,沈明華確實是有些真相了,因為劉夫人此刻的內心確實就是這樣的想法。
她清楚身邊這位郡主的挑剔,甚至今日前院的事情她心知肚明,為免自己今日一個不慎惹了這位郡主,之後為自家老爺惹了麻煩,她提前做些安排也好把這些事情給避開。
劉夫人一邊應對著沈明華,心中一邊盤算著自己有冇有什麼落下的或者錯處,可以說是樣樣都顧及到。
“那我今日便再多費心些,儘量不讓郡主失望。”
沈明華不再言語,到了此刻,劉夫人該說的也說了不少,如今再說便是聒噪了。
察言觀色一般的製止話語,一行人就這樣安安靜靜的遊湖,每到值得一提的地方的時候,劉夫人纔會再次開口。
不到兩刻鐘的時間,可算是到了今日此行的目的地。
花團錦簇,分外芳香。
很像是一處世外桃源。
沈明華下了船,一行人沿著遊廊繼續向前。
此刻的沈明華已然聽到了話語聲,知道目的地不遠了。
嘴角勾起一抹笑::“真是冇想到,這越州竟然還有這樣的一處地方!”
“劉夫人,這於本宮而言確實算得上些許驚喜啊!”
她這話語中的讚賞毫不吝嗇的表露了出來。
隨後就見沈明華側頭看向馮邵:“本宮在晟京遊玩的地方不多,所以很多地方並不瞭解,馮公子之前見多識廣,京中可有這樣類似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