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沈明華本就看重,此刻自然是帶了幾分遲疑的。
她在思索。
見她遲疑,鄔與再次開口:“你現在就算是一直想著,也是冇有結論的!”
“更何況,你不是還有更重要的事情嗎?”
“就算是分批來調查,這件事情交給我,有了結果我會告訴你的!”
“咱們之間的關係,不至於連這點信任都冇有吧?”
“更何況,咱之之前的合作,我如何,你心中應該也是清楚的吧?”
“沈明華,這個提議,如今是最不錯的,不妨考慮一下!”
這下,沈明華是真的沉默了。
幾瞬之後,像是下定了決心一般,沈明華看向鄔與:“好,就按照你說的!”
“既然那人跟大晟有所聯絡,那麼,大晟這邊,也必然是有些事情的。”
“到時候,我若是知曉了,也一定會同你通氣的!”
她這話,聽的鄔與臉上的神情有了些細微的變化,隨後人就這麼盯著她:“沈明華,不是朋友嘛,朋友之間互幫互助本就是應該的,何必分的這般的情誼,一定要有來有回呢?”
這話,聽沈明華不禁輕笑一聲,隨即人看向鄔與:“就是朋友,纔要有來有往呢!”
“且也僅僅是有來有往,冇有談條件,也冇有論出來個一二三四的是否占了誰的便宜!”
“都是在能力範圍內的相互幫助而已,我反倒冇有覺得哪裡是不妥當的!”
隨著她這話,原本還有幾分不愉的鄔與反倒是臉上的笑容加深了幾分。
一個挑眉:“你這解釋,倒是新奇!”
“不過,你既然這般說了,我自然也不會計較什麼的!”
“就是想要確定一下!”
“行了,如今有了你這話我就放心了!”
“今日過來尋你,也是有些事情想要交代一下!”
“那會蠱蟲之人的蹤跡我已經鎖定了,隻不過,觀那軌跡,似乎這兩日要出徐州城!”
“他不僅僅一人,還有其同夥,我可能要繼續跟蹤,所以,過兩日可能要離開,以防你找不到,所以給你知會一聲!”
“順便,送你個小東西!”
“說著,人從手中拿出一個木製的鐲子遞給沈明華:“呐,戴著,驅蚊蟲的!”
“徐州這地方這些東西也不少!”
這話說完,也不看沈明華是個什麼神情,人擺了擺手,隨後離開。
來的快去的也快,這反倒是讓沈明華一時間有些反應不過來了。
看著剛剛還有調侃聲的房間此刻變得安靜,她人也跟著不由的靜了下來。
隻見她此刻沉默著,眉頭微皺,顯然是在思索著事情。
她在思索剛剛鄔與說的事情,事情牽連到了彥國。
大晟跟彥國,秦川,國公府跟之前的閒王。
這一個個的,都是能夠形成關聯的。
明顯的目的沈明華自然也是清楚的,可她現在疑惑的是,他們那背後的目的究竟又是什麼呢?
單單隻是表麵的利益嗎?
這似乎並不能夠把這些給串聯起來。
若說一開始,她想的也很表麵,可直到這件事情牽連到了曲婷。
想到那一日在曲婷的手腕處看到的那個胎記,沈明華就算是不想要懷疑,都是不可能的。
可這也隻是她的疑心,或許也是她想多了。
但沈明華覺得,想多了總比什麼都不想要好的很。
與其之後真的等事情發生了之後再後悔,不如一開始便想的多一些,這樣,也不至於讓自己處於太過被動的地位。
一整個晚上,沈明華都有些失眠。
想的事情有些多了,越想,便越多,這一來二去的反倒是睡不著覺。
迷迷糊糊的,總是驚醒。
沈明華覺得自己都要好像被一片陰霾所籠罩住了。
疲憊,倦意席捲全身。
第二日一早,她整個人醒來的時候,狀態非常的不好,一看就是冇有休息好的樣子。
可裴明禮已經求見了。
所幸也都不是什麼外人,屋子內,沈明華人依靠在軟榻上,一旁的鬆蘿為她按摩著頭部,屋內的熏香難得味道重了不少。
人一副無精打采的模樣依靠在一旁,微微眯著的眼睛,看起來不似以往有精神。
見狀,裴明禮主動關切詢問:“殿下這是怎麼了?”
“冇休息好?”
卻見女子微微打了一個哈欠,之後抬眼掃了一下裴明禮:“少傅倒是精神頭很好,怎麼,昨天可有什麼收穫?”
麵對沈明華的詢問,裴明禮倒是給出了一個還算滿意的回答。
隻見他點了點頭,隨即開口:“昨日我走訪了,相鄰的州縣,同時也查閱了鄉試的名單。”
“比對相看到發現這周遭鄉紳士卒之子弟這一次所中者陡然增多。”
“切,還有一批舉子戶籍更像是新遷來的。”
“左右有很多疑惑的地方,這些還需查探。”
沈明華倒是冇有想到,一天的時間裴明禮就查出這麼多的事情。
不知想到了什麼,叮囑一般開口,這些你可聲張過,裴明禮迴應字是冇有的,除了今日對郡主言說這件事情,我並冇有廣而告之。
這般反倒是讓沈明華點了點頭。
隨後就聽她開口繼續說道:“昨日隨你前去的官員不少,你這樣的發現可要讓他們察覺?”
裴明禮搖頭:“事關重大,我自然是冇有讓任何人察覺的。”
隨後,他繼續開口:“這人員之事,我也派了人暗中查探,但未免打草驚蛇,結果上可能未必很快便有成效。”
“至於那些人員名單,我都已經記下了,若是可以,還希望郡主安中心個方便幫忙調查一下。”
他都這麼說了,沈明華自然不會拒絕,點了點頭,明顯就是答應了。
對於她的同意,裴明禮既在意料之中,又讓他不由自主的鬆了一口氣。
這樣一來,自己這邊倒是能省事不少。
因著之前的接觸,裴明禮也清楚,這位郡主是個有些不同尋常手段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