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行的太醫前來診治,待診斷結果出來,竟是鬱結於心,憂思過重,長期疲憊緊繃,冇有休息好才致使郡主昏迷不醒。
且如今,沈明華還有了高熱的趨勢。
這樣的話語隨著太醫說出口,裴明禮眼神冰冷,心中對謝尋已然是帶了憤恨。
一邊吩咐著鬆蘿他們照顧好沈明華,一邊吩咐人去辦另外的事情。
之前他跟沈明華為了銀子臨摹贗品的那個鋪子是時候要查封了,還有之前住的那個客棧的老闆娘,聽說是被關起來了。
當然了,還有最重要的一點,便是宋兆,那位宋縣丞。
他的府邸,也是要圍住的。
畢竟,之前就想要好好的跟這位宋大人詳談一番了。
這些,都安排好之後,裴明禮交代人守好沈明華,自己則是親自去拜訪了一下那位宋大人。
而另一邊,秦朗過來看過沈明華之後,見這人還昏迷著,留了人在這邊觀著,自己也冇有閒著休息,當下便按照之前跟裴明禮商討的,直接開始手調查鄉試舞弊案。
他利用手中駐軍權力,迅速控製關鍵人物,尤其是那些落考者以及裴明禮之前發現蛛絲馬跡的那些更換戶籍之人。
而謝尋雖表麵上被迫呆在臨安王府一副置身事外,暗中卻密切關注局勢發展,盤算著新計謀,妄圖擺脫嫌疑並反敗為勝。
就這樣一場圍繞真相與陰謀的較量,纔剛剛拉開帷幕。
而另一邊,隨著裴明禮來到宋兆府邸,府邸森嚴,顯然都已經儘在掌控了。
房間內,宋兆倚靠在床榻上,人看起來很是虛弱。
這是第一次,屋內隻宋兆跟裴明禮兩人,難得的冇有旁人監視。
也正是因為如此,裴明禮單刀直入,提及鄉試舞弊一事,宋兆一開始還顧左右而言他,知道裴明禮把已有的證據跟疑惑說出口之後,同時表明瞭如今徐州城的情況,宋兆這才臉色變了變。
見狀,裴明禮心中自己猜對了,靜待宋兆開口。
而宋兆這時,也不再裝糊塗跟一副膽小鬼的模樣。
當下從床上掙紮著起身,把一切都和盤托出了來。
原來,一開始從宋兆來了徐州之後,就發現這徐州似乎跟外界傳的有些不同。
一直到那些學子們公然鬨到縣衙讓給個說法,宋兆這才知曉,原來,當日在晟京城的科舉舞弊在這徐州也上演著,隻不過,他們這些人是幸運的。
而徐州的這些,是不幸的。
府衙打壓令起閉嘴,手段殘忍,他們哪怕為了公平,可性命攸關,也隻能妥協。
最後都一個個銷聲匿跡。
他剛來,雖有心可人微言輕,故隻能慢慢查探。
就在這個時候,有人找上門來,祈求一個公道。
可他在這裡憑藉著觀察,如今連性命都是不能自己掌控的,又如何給他人公道呢。
便想了一個辦法。
自導自演一出。
為的便是讓人放鬆警惕,同時,把那人送出去去京中告禦狀。
其實原本宋兆是想自己寫摺子的,可他發現,自己不管是送出去還是收回來的信件都需要經人之手查驗,這般,他這邊便是不能又任何的動作了。
所以,便隻能出主意讓那人藉著被打,當日直接離開徐州。
那樣的關鍵檔口,怕是無人會注意。
誰能想到,已然受到了懲罰的人竟然還會這般的不消停呢。
就這樣,一直到事情鬨到了京中,宋兆知道訊息後,明顯的察覺自己又再一次的被盯上了。
於是,隻能裝的被嚇到了的模樣,因為隻有這樣,才能讓自己有命活到來調查的時候。
裴明禮聽完宋兆的講述,內心五味雜陳。
他冇想到看似膽怯的宋兆竟有這般大義之舉。
也明白,他之前都是無奈,且這一步走的很好,若不是他的立刻決定,那人未必能夠出城。
可即便如此,裴明禮心中也還是有些疑惑的:“有一點還希望宋大人解惑。”
“既然你在徐州備受關注,想來,那管家一開始便盯著你了,就是不知,你是怎麼怎麼安排人出城的,更是如何不被察覺的?”
隨著這話問出口,宋兆解釋:“是一相熟的客棧老闆娘相幫!”
聽他提到老闆娘,裴明禮神情一動。
不為彆的,隻因他也想到另一個老闆娘。
那人當日幫助的舉動實在讓人詫異,但卻讓人感激。
所以,進城之後找到郡主便立刻著人去打聽了,畢竟,以當時的情況,那老闆娘很可能受到牽連。
所幸,倒是無大礙。
他心中這般想著,卻聽宋兆說道:“那老闆娘早年同我是青梅竹馬,可奈何我當時實在貧窮,她家為她選了一個比我更合適的夫婿給她。”
“之後便冇有了聯絡,隻知道她嫁到了徐州,後來聽旁人說,她的夫君早逝,一人留在徐州經營著一家客棧!”
“我來了徐州之後跟她相逢,且當日遇見那乞求之人正是在她的店中,就這樣,她義憤填膺,同時也幫了我。”
“這件事情誰都不知道,我們之後再未見麵,未免露了破綻......”
“她在徐州多年,熟悉城中街道,安排那人趁夜從暗道出城,讓人冇有察覺。”
宋兆這般說,此刻裴明禮詢問開口:“可是城東的一家客棧?”
“老闆娘個子高高瘦瘦,性格爽朗?”
這話一出,宋兆眼神一亮:“裴大人知道?”
冇有過多解釋,裴明禮隻就簡單的回了一句:“打過交道!”
裴明禮心中已然明白,此老闆娘正是幫助過自己和郡主的那位。
聽了他的回答,宋兆不免有些擔心問道:“少傅,如今老闆娘可安好?”
裴明禮點頭:“並無大礙。”
有些話冇有明說,但宋兆也能察覺幾分,此刻這般回答,宋兆放下心來。
而這話說完,卻見裴明禮看向宋兆:“宋大人,如今有三殿下相助,我們定能徹查此事,隻是不知,您可還掌握其他線索?”
宋兆通過剛剛跟裴明禮的交談,此刻也不再隱瞞:“我有他們舞弊的名單,若是順著這些查下去,必定有所收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