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曲婷的目光冷漠的讓原本臉帶笑容之人那嘴角的笑都變得有些僵硬了。
沈明華就這般看著她,神情帶著打量。
許久之後,這才緩緩開口:“帖子既然都送過來了,我若是不來,怕是這明日便會傳出我這個郡主大不孝的名聲吧?”
“雖然這些,我倒是已經聽習慣了,不是很在意,可畢竟,這不好的名聲多了,終歸也不是那麼歡喜的!”
“左右無事,便過來湊個熱鬨,怎麼說也是沈側妃的孃家,就算是看在晉王表兄的麵子上,我也得賞個臉過來不是?”
這話說的真可謂是高傲的很啊。
誰不知道沈明華就是這國公府最毋庸置疑的大小姐,可她自從江南歸來之後,同國公府的關係卻是每況愈下的。
之前還曾為了沈國公當眾求情跪在陛下的書房外隻為救父。
最後卻落得一個嗬斥驅趕的結果。
也是當日國公府的做法有些寒了這位郡主的心。
這不,之後不管國公府想要怎麼彌補,似乎都有些無濟於事了。
再加上明華郡主對於曲婷這個繼夫人的不滿以及沈汀蘭這個養女的不滿,因著沈國公的各種維護,似乎都已經把矛盾達到了頂峰。
所以,這每次見麵交談,都是夾槍帶棒的。
大家一時間倒也都習慣了。
隨著沈明華這話說出口,不待曲婷迴應,很快,便被另外的一種聲音給覆蓋了。
“怎麼說話呢,你難道就不是這個國公府的姑娘了?”
隨著這話說出口,沈鳴跟沈老夫人出現在了眾人的麵前。
隻見此刻沈鳴的臉上帶著幾分不認同的看向沈明華。
沈明華最煩的就是自己這個便宜爹對著她每每都是一副說教的樣子。
說實在的,要不是今日有重要的事情,她還真未必會過來。
強忍著心中的厭煩,可臉上卻依舊還是帶了些許的無奈看向沈鳴:“國公爺說的這是哪裡的話,我之前便說過了,這國公府跟我沈明華從此可就是橋歸橋路歸路的關係了!”
“今日我前來,隻是明華郡主!”
這話說的絕情,看著周圍那竊竊私語的模樣,沈鳴之覺得自己胸中怒火中燒。
想要開口訓斥,卻被一旁的老夫人快了一步。
隻見老夫人人看向沈明華,目光帶著柔和:“明華,怎麼跟你父親說話呢!”
“是,之前你跟國公府有了些誤會,也是你父親這個人說話太直,我已經說過他了!”
“但你也要理解一二,他畢竟是你的長輩,心中帶著的都是對你的關心,所有,有的時候也是關心則亂,言語上便冇有了顧及!”
“怎麼說,你也是國公府的大小姐,那些話還是不要再提了,平白的讓旁人看笑話不是?”
“況且,你怎麼就不是國公府的人了,你既是明華郡主,也是咱們府上的大小姐!”
“你母親是你父親的妻子,你是她的孩子,這關係,這血緣都是割捨不掉的!”
老夫人這一副苦口婆心的勸阻,聽的沈明華隻覺得刺耳。
不得不說,這老太婆還真是長了一張巧嘴,不愧是沈汀蘭的親祖母,都說這隔代親,看來,這口才,也是隔代的啊!
這裝模做樣的本事,可是讓沈汀蘭學了十成市的呢。
看著麵前這老太太一臉慈愛握著自己手的樣子,還用言語說起自己的母親。
怎當自己聽不出這弦外之音呢?
畢竟,誰讓自己的母親牌位就放在國公府的祠堂中呢,這是告訴她,逃不脫跟國公府的關係是不是?
真是可笑。
說起來,之前沈明華便藉著沈鳴想要把沈汀蘭寫進沈家族譜鬨過一通了。
事情鬨得很大,以至於,沈汀蘭入沈家族譜這件事情不了了之了。
不過想來,這人怕是冇有死心的。
不過,今日,或許這沈汀蘭能如願也說不定呢!
沈明華看了自己身旁的老夫人一眼,此刻這老太太拉著自己的手在摩擦,一副慈愛狀。
沈明華隻覺得膈應。
冇有任何情麵的把手直接給抽了回來。
原本是想要發作諷刺一番的,可想到今日的事情,強忍著心中的厭惡,學著老夫人的模樣緩緩開口:“這國公府左右都冇有把我當回事,我又何必那般上趕著呢!”
“話說了就是說了,想來國公府也不缺我這麼一個女兒!”
“我看國公爺如今這夫人在旁,幼子繞膝的,也是縱享天倫之樂呢!”
“怕是早就把我母親這個妻子給忘了吧?”
這話一出,老夫人拉著沈明華的手都鬆了幾分,明顯是被說到了心坎上。
可偏偏還要裝作一副冇有的樣子。
“哪裡的話,你父親心中一直都是牽掛著你母親的!”
“就看這國公府的牌位就知道,每次你父親都是親自擦拭的!”
“當初的很多事情你還太小了,理解不了你父親!”
“隻能說,可惜了!”
這話說的,真是漂亮。
沈鳴親自擦拭,不過就是說辭。
沈鳴怕是都不會去看,還擦拭呢。
不過這樣的話,倒是足以給在場的賓客留下好的印象。
算盤真是打的很不錯了。
不過,既然這麼喜歡演,那麼沈明華今日就給她這個機會。
畢竟,這麼多人,也省的平白再找人宣傳了。
沈明華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既然如此,那我倒要問問國公爺,母親的生辰,國公爺可曾記得?母親忌日,國公爺又可曾去上過一炷香?”
沈鳴臉色一僵,眼神閃躲,隨即又是一副被氣到的模樣:“你怎麼說話呢,是在質問我嗎?”
沈明華毫不畏懼地直視著沈鳴,冷笑道:“我不過是問個明白,有何不可?國公爺若心中無愧,又何必這般動怒?”
沈鳴被懟得一時語塞,臉色漲得通紅。
老夫人見狀,忙打圓場:“明華啊,哪裡有你這般質問自己的父親的,他怎麼會不記得,怎麼會不上心呢。”
這時,沈汀蘭突然陰陽怪氣地說:“郡主,你這般咄咄逼人,傳出去可不好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