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儘日 第7章

    給我了個橘子味的糖，她說，什麼苦的事吃顆糖就好了。”

魏懷安又蹙起眉，我微微笑起，剝開糖紙放進他嘴裡，“甜嗎？”

“嗯。”

“周樂，外婆走了。”然後指向遠處，“外婆喜歡畫眉鳥，走之前放生了它們，剛纔鳥在墓碑前徘徊，久久不去，人群散後，它們就飛走了，我追著過來，就看見它們站在那棵茶樹看著我，但是你來了，它們就走了。”

“周樂，明天就是晴天了，可有些事也就留在雨天了。”

“魏懷安，任何人相遇都不過一程山水。《尋夢環遊記》裡不是說，死亡不是終點，遺忘纔是。記住她，她便永遠能找到你，夢裡也好，你看不到的遠處也好，她總在愛你。”

彼時少年青澀，情緒掩藏不住多少，他的悲傷在那一刻再也掩蓋不住，可之中冇有哭，我輕輕抬起手，墊腳環住他的肩膀，輕聲說：“悲傷是個很漫長的事情，有時候你會覺得你已經move
on，可有時候它會捲土重來，你拚儘全力也抵擋不住，我們承載的是久經不愈的傷痛，但人生總要帶著一些傷痛過下去的，冇有人是全然不悲傷的，多少而已。”

“好好生活，這應該是外婆最希望的。”

他深埋在我的頸間，隻是說：“讓我抱一會兒。”

我輕輕拍著他，忽然想起他外婆小時候哄我時唱的童謠：“搖啊搖，搖啊搖，搖到外婆橋......”

他說：“周樂，我也想像外婆一樣守護國家。”然後一頓，“守護一個人。”

“嗯。”我輕聲答道，那時的我尚小，但也明白，人活著總要為了什麼。

過了很久，他放開我，然後視線慢慢往下，看到了我的白色小皮鞋上佈滿泥漬，他嘖了一聲，自然的蹲了下去，從口袋裡掏出紙巾一點一點的擦拭。

我下意識想要往後撤一步，可他拉住了我的手讓我無法往後退，他語氣比剛纔輕鬆，甚至帶了點笑意，但這笑不是開心，也不是悲傷，就像是在絕望裡抓住希望的一點點欣喜和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