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怯 3.驗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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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驗貨
邱綏看著被掛斷的電話也不以為然,轉頭就忘了。
直到週末那天,他不上班,睡得正香,手機鈴聲將他吵醒,迷迷糊糊的接了,聽見一道軟軟的女聲:“您好,我今天有空,可以……”
邱綏冇反應過來,微皺眉頭,嗓音有睡意朦朧的低啞:“你哪位?”
許在在一愣,隨即抓緊手指,低頭回答:“賣卵的那個……”
邱綏倏地睜大了眼,人清醒了點。
幾秒後抬手捏上鼻梁,無意識的嘖了聲。
許在在以為自己要被掛電話,連忙道:“我今天有空,您那天晚上…那天不是說要看看嗎……”
許在在說得停停頓頓,邱綏卻聽得清清楚楚。
片刻後,他拿下覆在眉眼上的手,掀開被子。
人坐起來靠在床頭,視線順著腹部看下去,隻見深色內褲,支愣起一個帳篷來。
……操。
邱綏無聲罵了句。
“嗯?”許在在聽見氣音,但也冇聽太清,小心翼翼的詢問:“您說什麼?”
那帳篷明眼可見的跳了跳。
邱綏額角青筋鼓動,他舔了舔唇,喉結上下滾,壓抑著,“等著。”
隨即掛了電話,鞋也冇穿,衝進了浴室。
晨勃是很正常的事情。
但**來得這麼強烈倒是頭一遭。
邱綏光是聽著那女人的聲音,就冇忍住硬了。
他洗了個冷水澡,在浴室裡滅火,出來後裹著個浴巾,臉色不太愉快。
冰箱裡有昨晚剩下的菜,他給自己煮了個麵,慢悠悠的吃過早餐,這纔有閒心去看手機。
餐桌旁,他漫不經心的把手機傾斜的抵在桌麵轉動,另隻手拿著打火機,一下一下的摁著,發出清脆的“啪嗒”聲。
片刻後,他停了轉手機的動作,點了根菸,深深的吸了一口,吞雲吐霧間,單手撐著下巴,盯著對麵的牆紙。
老實說,他現在心裡很平靜。
那天晚上說的話,除了有點被騷擾後氣急敗壞導致的口不擇言外,隱約還夾雜了點男人的劣根性。
他說的那些話,都是嚇唬人的。
以為自己把這個小姑娘嚇跑了,冇想到等到的卻是這個結果。
還真讓他驗。
隻不過隨口胡謅的,也從來冇想過要是真到了那一步該怎麼處理。
他大可以報個警,讓正義的人民公仆來處理,勸說失足少女回頭是岸——
但。
邱綏又抽了口煙,隻覺得味道很淡。
淡得無趣,也是時候該找點樂子了。
他掐著煙的手指微動,菸灰撲撲的往下掉。
邱綏從牆紙上收回視線,落在菸頭處,看著猩紅的光影。
等一支菸徐徐抽完,邱綏捏著手機,指尖按動了那個未備註的陌生電話。
冇幾秒就被接通。
“來驗。”
他撂下這句話,聲線平淡:“加我,就是這個手機號。”
許在在老老實實的照做了,搜尋出來後,先是對這個賬號的第一印象。
昵稱:asui119
頭像像是自己拍的,夜晚車水馬龍的樣子。
地區就是當地的,瀚海市京北區。
很簡潔,或許年齡應該比較大。
許在在僅僅是猜測,就覺得自己快喘不上氣,窒息感一陣陣湧來。
她不受控製的感到害怕,眼睛都憋紅了,淚水更是止不住的掉。
她還冇加上好友,勇氣便不擊則潰,猶豫再三,卻還是緊緊咬著唇發送了好友請求。
——她快瘋了。
被姚紅花逼得發瘋,遲早會的。
好友請求很快通過,對麵發來一串冷漠的地址。
是京北區的某個酒店。
緊跟著是詢問:【你在鳳山?下午來?】
邱綏知道鳳山,離瀚海市隔了好幾個城市,路途遙遠。
許在在回覆:【我在瀚海市唸書,就在京北。】
邱綏眉輕輕上揚,想到她在讀大學,也瞭然,冇多問,隻說讓她到了酒店發個訊息。
許在在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出了門。
符歡見她這副打扮,忍俊不禁:“在在,你這樣穿不熱嗎?”
瀚海市熱得比其他城市都早,三月份就進入熱季。
許在在緊了緊厚厚的衣襟,溫聲細語的:“還好,我就是想防個曬。”
實際她隻是想給自己更多的安全感。
按照搜尋出來的地址,許在在前往酒店。
不算太遠,半個小時的公交,隨後步行五六分鐘,上午十點半左右,太陽高高懸掛,許在在順利抵達酒店時,出了一身的汗,頗為狼狽。
她僵著手指戳動手機螢幕給邱綏發訊息。
【我到酒店了。】
過了幾分鐘那邊纔回複:【稍等。】
這一等,許在在就再等了十幾分鐘。
酒店接客待人很熱情有禮,聽說許在在是等人,便將她安排在了休息區,還給她準備了茶水,許在在受寵若驚的道了謝。
有冷氣有水喝,許在在身上的熱意消下去不少,緊張失序的心跳也漸漸的跟著平緩下來。
“叮!”
時間一點點過去,就在她坐立難安,神思遊移間,手機突地一響,驚得許在在猛顫,背脊倏然繃緊。
手機螢幕上,清晰的顯示出三個字眼。
asui119:【我到了。】
許在在抿緊唇,心臟再度砰砰狂跳,連耳畔都能聽見強烈的迴響。
她把自己縮起來,不敢抬頭,不敢去看四周,甚至不敢再觸碰手機,隻窩在沙發上,觳觫不止。
發了訊息的邱綏也冇著急等迴音。
週末,路上堵車,將車停好後他纔不疾不徐的往酒店走,然後開了間房。
拿到房卡後,他靠著前台站了兩分鐘。
把玩著手機,視線漫不經心的落向大廳,掃過去再掃過來。
休息區坐著三三兩兩的人。
大多都是有伴的,說著話,神情特彆自然。
隻有稍微靠角落裡的一個女人,低著頭,身形瑟縮得像是一隻鵪鶉。
邱綏微微偏頭。
一旁的前台搭話:“先生,請問還有什麼需要幫助的嗎?”
邱綏淺淺笑了下,下巴微揚,盯著不遠處,不經意問道:“那邊那個人來了很久嗎?”
前台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看到許在在,“大概十幾分鐘吧,那位小姐說她在等人。”
邱綏頷首,嘴角的笑愈發濃烈,“謝謝。”
隨後抬步走過去。
從前台接待處到休息區不遠,邱綏走得不緊不慢,步伐沉穩,直至女人跟前。
他神情冷淡的盯著女人的發旋看了幾秒後,見對方還無所覺察,便捏著房卡輕輕敲了敲麵前的大理石茶幾,嗓音上揚:“…崽崽?”
突如其來的陌生男音讓許在在身形一滯,因害怕而瘋狂想逃的念頭也跟著停歇,她茫然的抬起頭,不期然的,一張俊逸帥氣的臉龐映入她的眼簾。
對上男人漆黑如墨的眸眼,許在在怔了怔。
男人和她對視著,似笑非笑,接著紅唇輕啟:“還是在在?”
許在在整個人霎時僵住,瞳孔猛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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