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是一門藝術作,是一門藝術。
要作得壯烈,要作得唯美,要作得獨一無二。
小作怡情,大作傷身,強作灰飛煙滅。
曲星河就是要強作,要作到秦延青怒髮衝冠。他把那些惹男人生氣的技巧熟記於心,果斷決定今天就去搞事。
強作指南第一條:在男人心情不好的時候,去為非作歹,一作一挨罵,一作一個不吱聲。
今天秦延青心情不好,他就要抓緊機會去怒降好感度。
他摸到秦延青的書房外,耳朵貼到房門上偷聽。這房子隔音效果好,他不這樣做就一點聲音也聽不見。
裡麵很安靜。
曲星河平時是個會敲門的乖寶寶,他下意識地想敲門,突然記起來自己的新人設,無法無天不講理的作精,所以他打算兇神惡煞地直接闖進去,嚇死秦延青。
他猛地推開門,氣勢磅礴地朝秦延青撲過去。
秦延青聽見身後有聲音,也覺得詫異,因為家裡人管教嚴,進門先敲門是基本禮儀,沒有人敢這樣闖。他一轉頭,就看見曲星河挺著胸脯,雄赳赳氣昂昂地朝他走過來。
像個戰鬥的公雞。
這是在幹什麼?
秦延青站起身,眼裡鋒芒未斂,剛剛從工作中脫身,眉宇間又有著一絲倦怠慵懶,目光停在曲星河的臉上,也不知道是想從他臉上看出什麼。
他的眼神太過危險,曲星河好不容易生出來的勇氣就這樣被他一個眼神熄滅了,停在半路上,埋著腦袋,“我……我走錯了……”
“你……”
秦延青剛想說點什麼,曲星河就已經跑了。
跑出去忘了關門,還跑回來把門給他關上,活像隻逃命的兔子。
曲星河大喘著氣,他怎麼敢作啊!
他一看到秦延青就腿軟,恨不得立刻跪下去磕頭,哪裡有膽子在秦延青麵前無理取鬧!
他在外麵瘋狂地給自己做心理建設,不去就是死路一條,再害怕也必須去討嫌。
人生自古誰無死,早死晚死都得死。
過了大概十分鐘,曲星河又一次開啟了門。
秦延青同樣是回過頭看他,眉頭斂在一起,天生的上位者,眼神一暗,深色的瞳孔透射出的冷冽幾乎要凝固成實體。
好可怕!
曲星河瞬間關門,跑路。
他背靠著梨花木門,心跳砰砰砰,太可怕了,秦延青一個眼神就把他嚇到了,他還沒開始作呢,秦延青就一副要搞死他的表情。
還好他跑得快。
再給自己建設了半天的心理,曲星河抱著不成功便成仁的想法,鼓起勇氣,再次開啟了門。
秦延青依然在處理工作,聽見背後有聲音,就知道曲星河又來了。
他懶得再跟曲星河拉扯,直接起身,大步越過曲星河,左手拉住曲星河的手腕,右手按住門把手,把門關上。
怎麼把門關了!
他還沒出去呢!
秦延青比他高了一個腦袋,拽著他的手腕不讓他跑,垂眼看著他,嗓音疲倦而疏淡,“來來回回三次,什麼事?”
曲星河像是被人掐住了嗓子,支支吾吾的,“那個……我……你……”
“嗯?”秦延青耐著性子聽他結巴。
“你要工作嗎?”曲星河最終憋出來這麼一句話。
秦延青以為他是來談離婚的,鼻腔裡輕輕地發出一點聲音,聽不清是“嗯”還是“哼”。
“哦……那,那你可以陪我玩嗎?”曲星河覺得自己已經很無理取鬧了,老公心情不好而且還要忙工作,他卻讓老公陪他玩,世界上再也沒有人比他更無理取鬧了!
秦延青罕見地沉默了。
看他的眼神複雜至極。
曲星河以為自己成功了,磕磕絆絆地繼續無理取鬧,“我,要你,陪我玩。不準你工作。”
他驕傲地擡起下巴,覺得自己真是熟練掌握了作精技巧。
現在秦延青肯定很討厭他了!
難道我真是天才?曲星河挺著胸脯,更驕傲了。
秦延青的確是被他的操作給迷惑到了,這小傢夥平時一直躲著他,今天怎麼會跑過來要他陪?
曲星河迴心轉意了?不跟他離婚了?
秦延青跟他不在一個頻道,沉思片刻,轉身關了電腦,然後一臉平靜地說:“好。你想讓我陪你玩什麼?”
“……”
不對,這不是他要的結局。
曲星河沒預料到秦延青會答應,尷尬在原地,侷促地搓著手,“那個,你不是要忙工作嗎?”
“忙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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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就忙完了?”曲星河都傻了,根本不知道怎麼辦,他可不想和秦延青一起玩,他會被嚇死的。
“嗯。”
“就,就不能再忙一下?”曲星河眼巴巴地問。
秦延青剛剛才舒展開的眉頭又皺到一起,“你希望我上班?”
“也不是……就是……那個……我……”曲星河甩開他的手,猛地跺腳,努力保持著鎮靜,“我突然又不想和你玩了,你自己一個人待著吧。”
然後以最快的速度逃離現場。
秦延青愣在原地。
隔了一分鐘,他才反應過來。
他被曲星河耍了。
他抿著唇,一聲不吭地坐回原位,被耍就被耍了,他還能真的跟曲星河計較不成?他隻敢自己重新開啟電腦,然後憤怒加班。
曲星河慌亂逃走,趕緊給曲懿發了訊息,被嚇得手指都在顫抖,“我去他麵前作,要他陪我玩,他居然答應我了!”
曲懿問:“然後呢?”
“我,我跑了。”曲星河老實巴交地把事情經過說了一遍。
“趕緊再去調戲他一次!”曲懿一副勝券在握的姿態,指揮著曲星河再去討打,“你再這樣做一次,他保證摸不著頭腦。”
強作指南第二條:同一個錯誤犯了一次又一次,死不悔改。
曲星河慫了,“不好吧……”
“你還想不想離婚了!不僅是今天,以後每一天都要這樣做,讓他不得安生!”曲懿給他發了一條語音過來,氣勢磅礴,鏗鏘有力,讓曲星河又一次動搖。
他慫慫地答應下來,硬著頭皮走到書房外,然後猛地開門。
秦延青麵無表情地盯著他。
曲星河不敢看他,眼神飄忽,“老公,那個,你有空嗎?”
“沒空。”秦延青冷冷地移開視線,不想再搭理他。
曲星河本能地想逃走,又記著自己的人設,隻好結巴著說:“我,我……我不管,我要你現在陪我玩。”
秦延青沒理他,依然在看電腦。
不理人……
這是不是生氣的意思?
曲星河心裡忐忑不安,還是執著地找茬,“工作有什麼重要的,你應該陪我。你……你要是不陪我,我就……”
他一下子卡殼,好半天才說:“我就不吃青菜了。”
還是不理他。
完全把他當空氣。
曲星河莫名其妙就有點生氣,憑什麼一直無視他?每次跟秦延青說話,這人都愛搭不理的,就這麼討厭他嗎?連句話都不跟他說。
“秦延青!”
曲星河連老公都不喊了,聲音不算高,帶著怒意,“你陪我玩,不準工作了!”
他覺得自己已經表現得特別特別兇了,秦延青肯定會動搖,從而生氣,再跟他提離婚。
然而,秦延青直接拿起平闆,從房間裡走出去了。
又把他無視了。
秦延青走到一樓,坐到大廳裡麵繼續看平闆,鼻樑上架著金框眼鏡,側臉冷清雋秀。白襯衫衣袖捲起一小截,露出雪白的手腕。
曲星河不死心地又湊到他麵前,按照帖子上麵的技巧,努力地討嫌,“陪我玩,工作有什麼好看的,我比不上工作嗎?”
“……”
秦延青聞聲抿唇,視線絕對的幽冷沉寂,像是幽深的寒冬海麵,淡淡地掃他一眼,壓迫感卻很恐怖。
“你確定?”男人嗓音低啞,眸子漆黑幽暗,似深淵一般黑不見底。
“……我,我確定。”曲星河藏在身後的手打著顫,破釜沉舟似的回應著。
話音剛落,秦延青取下眼鏡,隨意地扔到沙發上,兩三步跨過來,一把扯住曲星河的衣領,粗熱滾燙的呼吸落到他的臉上,隨後狠狠吻住了他的唇。
這個吻來得兇狠又粗暴,燒灼的佔有慾幾乎要溢位來,唇舌交纏,來不及嚥下的津液從唇角落下,呼吸聲急促狂熱,彷彿氣氛一下子燃燒起來。
口腔裡的每一寸黏膜、軟肉都被舔過,舌頭攪動的水聲格外清晰色情,並不是一個溫柔的吻,充滿野性的侵佔。
吻往下落,落到頸側,男人高挺的鼻樑抵著他嬌嫩的頸側來來回回蹭動,聲線澀啞,壓抑著色慾,“我可以理解為是你主動嗎?”
曲星河腰軟腿打顫,被他蹭得頭皮發麻,濕熱的呼吸噴灑在頸側,燙得他臉紅心跳。
“陪你玩……”秦延青把他抱在懷裡,雙手死死捏著他的腰,再一次吻上來,貼著他的唇問:“是這樣嗎?啊?這樣陪你玩嗎?”
他不知道曲星河今天晚上到底想做什麼,他隻能這樣理解。
“不是……”曲星河哆哆嗦嗦的,剛一張開嘴,就被咬住了舌尖,水聲越發激烈**,大腦一片空白。
他雙手抵在秦延青肩頭,瑟瑟發抖,細腰又被摟得很緊,天旋地轉,不知怎麼的就跨坐到了秦延青大腿上,緊密相貼。
“滿意了?”秦延青並沒有放過他的意思,真的是被他勾了火,“就這樣陪你玩?”
一邊吻他,一邊解開了他的睡衣釦子,唇瓣順著喉結往下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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