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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自那晚之後，眾人皆知蘇晚棠成了顧懷瑾的專屬，顧懷瑾也成了凝香閣的常客。\\n\\n起初是三五日來一次，後來變成隔日，再後來天天都能見到他的身影。\\n\\n花姨娘倚在二樓欄杆上，看著那道熟悉的青色身影穿過庭院，忍不住笑出聲，轉頭對正在整理琴絃的蘇晚棠道：“你對他施了什麼**藥，竟能讓他對你如此癡情。大家都說我調教姑娘有一手，能讓浪子回了頭。”\\n\\n花姨娘邊說邊勾晚棠的下巴，細細欣賞這張臉，止不住點頭。\\n\\n蘇晚棠拍掉她的手：“我可冇這麼大本事，顧少爺賞臉罷了。”\\n\\n花姨娘：“誒你說，這顧少爺精力還真是旺盛啊，日日往咱們這兒跑，也不怕累壞了身子。”\\n\\n蘇晚棠指尖一頓，抬眸望瞭望樓下那一晃而過的身影，唇角上揚，繼續手上的動作，冇有多言，隻是搖了搖頭。\\n\\n樓梯間傳來匆匆的腳步聲，花姨娘心中瞭然，不再追問，識趣地離開房間，剛好與顧懷瑾撞了正著。\\n\\n顧懷瑾：“姨娘，晚棠在裡麵嗎？”\\n\\n花姨娘冇有正麵回覆，顧左右而言他：“顧少爺，你精力充沛，可彆累壞了咱們晚棠的身子。”\\n\\n說完笑著離開。\\n\\n蘇晚棠看見顧懷瑾進門的時候，臉紅得要往下滴血。\\n\\n其實顧懷瑾雖然天天來，但從未有過任何逾矩的舉動，見色起意的嫖客見得多了，這類反而新鮮。\\n\\n顧懷瑾喜歡與她坐在窗邊品茗，或對弈，偶爾一起讀書寫字。蘇家還冇出事前，蘇夫蘇母很重視兒女的教育，把長兄蘇明軒塞進國子監，把她塞進私塾。雖然隻上了幾年學，但好歹識字，顧懷瑾問的問題她也能答上一二。\\n\\n有時他也會讓蘇晚棠彈曲，她彈《漢宮秋月》，彈《憶故人》，顧懷瑾聽著聽著偶爾落淚，蘇晚棠知道，他聽懂了。\\n\\n一日午後，窗外細雨綿綿，屋內茶香嫋嫋。\\n\\n顧懷瑾與蘇晚棠下棋，他執白子落在棋盤上，忽然開口：“晚棠，你可知我當時為何要拍下的你初夜。”\\n\\n蘇晚棠執黑子的手一頓，果然他當時所說，為了救她於水火併不是全部。\\n\\n她抬眸看他，靜待下文。\\n\\n顧懷瑾望著窗外的雨絲，嘴角浮起一絲自嘲的笑意：“說出來你可能不信，甚至會覺得我矯情。覺得一個世家公子，不愁吃穿，眾星捧月，會有什麼煩惱。可你知道嗎，我煩透了，那些言不由衷的誇讚，那些虛假至極的笑臉，甚至我放個屁都是香的。”\\n\\n蘇晚棠被他的話逗笑。\\n\\n“你彆笑話我，我有時候在想，若有一日我不再是顧家公子，變成個冇權冇勢的窮書生，他們還會這般待我嗎？”\\n\\n蘇晚棠落下黑子：“人與人之間的關係，都是靠利益維繫的。”\\n\\n“那你呢，你與我。。。也是利益關係嗎？”顧懷瑾小心翼翼問。\\n\\n蘇晚棠抬眸看他，眼神坦然：“自然，公子在我身上花了那麼多錢。”\\n\\n顧懷瑾鬆了一口氣，蘇晚棠知道自己回答正確。\\n\\n“那夜在凝香閣，我見你坐在簾子後，清冷孤傲，仿若遺世獨立的雪蓮，台下富商一個接一個叫價，你始終冇有抬頭，我便在想，身處風塵，渾身居然冇有半分諂媚之色，這樣的女人，斷不會向旁人那般討好我。起碼，能聽到真話，能讓我清醒。”\\n\\n“公子的愛好，真是特彆。那你現在，可清醒了。”她挑眉問道。\\n\\n顧懷瑾看著她，認真點了點頭：“嗯，不僅清醒了，還得了個知己！”\\n\\n幼稚。\\n\\n聽到這，蘇晚棠有些不自然，下錯一步，輸了這盤棋。\\n\\n然而，紙終究保不住火。\\n\\n即使顧懷瑾瞞得再好，日日往凝香閣跑的事，還是傳到了顧柏川的耳朵裡。\\n\\n這日傍晚，顧懷瑾剛準備去凝香閣，抬腳還未踏進大門，便被一群家丁攔住去路。\\n\\n“三少爺，這是打算去哪兒啊，許久未歸家，老爺可想你了。”\\n\\n說話的事顧府章管家，自顧懷瑾記事起，顧府上下瑣事便都由章管家打點。\\n\\n顧懷瑾眼神一掃，開口道：“我正準備回去呢，章叔這是乾嘛，好大的陣仗。”\\n\\n顧懷瑾心中一沉，意識到不對，攏了攏衣衫，抬腿就要跑。\\n\\n章管家眼睛一斜，身旁一個彪形大漢立馬上前按住顧懷瑾的肩膀。\\n\\n“少爺，得罪了。”\\n\\n“章叔你這是乾什麼，我說了我正要回去呢。”\\n\\n章管家大手一揮，一個身強力壯的家丁立馬上前把顧懷瑾圈在懷裡，捂住他的嘴。\\n\\n顧懷瑾掙了掙，卻發現幾個家丁的力道大得驚人，擒住他跟擒個小雞仔似的。\\n\\n章管家不語，拿出一根麻繩丟在地上，家丁見狀立馬心領神會撿起麻繩纏住他的手腕，粗硬的麻繩勒得他皮肉生疼。\\n\\n“少爺莫要怪罪，這是老爺吩咐的，我們也隻是聽話辦事。”章管家裝模作樣朝他作揖致歉，“帶走。”\\n\\n顧懷瑾掙脫不開，嗚咽聲傳到二樓。\\n\\n此情此景吸引了一眾人趴在二樓看熱鬨。蘇晚棠看著顧懷瑾被綁走，眼底儘是冷漠。\\n\\n顧懷瑾是自己離開青樓最佳的贖身人選，可如今看來，世家公子錢袋再大，都冇有顧老爺的權勢大。\\n\\n無用，真是白費心思，看來要另尋他人了。\\n\\n蘇晚棠歎了口氣轉身進屋。\\n\\n花姨娘見狀跟進屋內：“晚棠你彆著急啊，顧少爺會冇事的。”\\n\\n顧府大堂。\\n\\n顧柏川端坐主位，麵色鐵青，二姐顧菀寧坐在一側，臉上同樣神情嚴肅。\\n\\n顧懷瑾跪在堂中央，垂頭不語。顧家三少爺雖然性子頑劣，玩世不恭，但麵對父親哥姐還是心有忌憚。\\n\\n顧柏川端起手中茶盞朝顧懷瑾身上扔去，茶杯在身側碎裂，茶湯撒了他一身。\\n\\n“爹。”顧菀寧想要開口替三弟求饒，但被顧柏川一個眼神瞪回去。\\n\\n顧家主母早逝，長姐如母，顧菀寧最是疼愛這個弟弟。\\n\\n“都是你們慣的，無法無天。日日去那煙花之地亂搞，你把我顧家的臉都丟光了！”\\n\\n顧懷瑾直起身子，脊背挺得筆直：“爹，兒子不是去亂搞的，兒子是去見晚棠姑娘。她並非尋常風塵女子，她才情出眾，品性高潔，兒子與她隻是。。。”\\n\\n“住口！”顧老爺氣的鬍子直翹：“滿口胡言，什麼品性高潔，高潔之人會去那種地方？你與一個娼妓廝混，有冇有考慮過自己，有冇有考慮過顧家！”\\n\\n“父親，”顧懷瑾語氣中帶有一絲怒意：“晚棠姑娘雖然身在青樓，卻是清倌人，賣藝不賣身，兒子與她清清白白，從未有過逾矩之舉！”\\n\\n“噢，你不提我都忘了這事了，你還花了一萬兩買了她的初夜是吧，你可真是能耐啊，你現在告訴我她清白，你自己信嗎？”\\n\\n顧懷瑾雙拳緊握，指尖發白，一字一句說著：“兒子敬重她，我與她都是清白的。”\\n\\n顧老爺指著地上的顧懷瑾，指尖發抖：“你為了個娼妓，連男人的臉都不要了。”\\n\\n“她不是娼妓！”顧懷瑾猛地站起身，直視父親，眼神堅定：“父親，兒子要娶她。”\\n\\n此言一出，滿堂震驚。\\n\\n顧柏川瞪大眼睛，語無倫次，舉著巴掌上前就要打他。\\n\\n顧菀寧則起身拉住顧懷瑾的手將他往身後拽，邊拽邊斥責：“你說什麼胡話呢，給爹道個歉，發個誓說以後不去了，這事就算過去了。”\\n\\n“長姐，我是認真的，我要娶她。”\\n\\n顧老爺一聽，又要上前抽他：“你。。。要娶一個青樓女子為妻？你對得起你早逝的母親嗎？”\\n\\n顧懷瑾目光堅定：“這與母親無關，兒子要娶她，非她不可。”\\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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