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未老心已舊 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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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慈說完,掙開周緒言的懷抱就要跳樓。
周緒言將她緊緊地抱在懷裡,鄭重地說,“我會替你主持公道的,不要怕。”
蘇凜月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她看著一臉陰沉走過來的周緒言,緊張地擋在父親麵前,問,“周緒言,你想做什麼?”
周緒言臉色冷得像是覆了一層冰,說,“你父親為老不尊,哪隻手摸了許慈,就斷他哪隻手。”
“周緒言!”蘇凜月猛地抬起頭,咬著牙說,“我父親不可能做出這種事,他為我媽守了一輩子,是許慈在汙衊他,你要是想動我父親,就先殺了我!”
可週緒言隻是輕輕的一個動作,就有保鏢衝上來,將蘇凜月按在一旁。
他們將門關上,蘇父掙紮著,大吼道,“這是法製社會,周緒言,你這是故意傷害,我要報警!”
蘇凜月的一顆心都要被撕碎了,她拚命想去救父親,她恨恨地說,“周緒言,你要是傷害我父親,我一輩子都不會原諒你!我要跟你離婚!我要把你這個渣男的行徑公佈到網上,讓所有人都知道你的嘴臉!”
可是任憑蘇凜月說什麼都冇有用,保鏢就地取材,卸下來一根鐵架子來,他們輕易按住了雙腿無法動彈的蘇父。
“不要!”蘇凜月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她哭著哀求道,“周緒言,我求求你,不要傷害我爸,我爸是陶藝師,他的雙腿已經被許慈弄成殘廢,你要是再斷了他的手,他會活不下去去的,你是要他死嗎?”
周緒言有一瞬間的猶豫。
許慈哭哭啼啼地說,“是,我是失手不小心正骨的時候把他腿弄壞了,可這不是他非禮我的理由,大不了我去坐牢,我也不能忍受一個五十多歲的老男人摸我,好噁心,我不想活了!”
聞言,周緒言終於下定了決心。
他一點頭,保鏢猛地舉起鐵棍,用力地砸了下去。
“不!”蘇凜月撕心裂肺地喊叫,那一瞬間,她似乎聽見了骨頭粉碎的聲音。
接著,就是父親淒慘的叫聲。
蘇凜月渾身發軟,她跪爬到父親身前,心痛得渾身顫抖,不敢去碰父親的手。
蘇家的技藝是祖傳的,蘇父幾歲開始學做陶瓷,幾十年的心血,如今徹底毀了。
連他父親這個人,也徹底毀了。
蘇凜月簡直不敢想象,今後她父親還怎麼活?
“爸,爸,我錯了,都是我的錯”蘇凜月嚎啕大哭。
起初她嫁給周緒言,蘇父就不太同意。
蘇父說兩家懸殊太大,怕她受欺負。
那時蘇凜月信誓旦旦地說,周緒言是這個世界上,除了父親對她最好的男人,絕不可能欺負她。
可現在,周緒言卻隻是為了許慈輕飄飄毫無證據的一句話,就廢了她父親的手。
蘇凜月後悔得想死。
如果可以,她願意用一切去換,換她從來冇有遇到過周緒言,更冇有愛上週緒言。
周緒言歎息一聲,一張支票放在蘇凜月麵前。
“這隻是為了給他一個教訓,不該非禮許慈,給你爸好好治療。”
蘇凜月近乎泣血般地吐出一個字,“滾。”
她父親的手,蘇家幾十年的手藝,是用錢能買到的嗎?
更何況,她父親深情專一了一輩子,到頭來清譽儘毀,是用錢能衡量的嗎?
周緒言居然以為錢就能打發她,是不是從頭到尾,周緒言都冇有真正地愛過她。
周緒言是不是以為她是為了錢什麼都願意做的那種女人?
原來,周緒言騙了她,愛是假,在意是假,對她好是假。
從頭到尾,都隻有她一個人相信了這場愛情遊戲。
最終,她見識到了這個男人有多絕情冷漠。
蘇凜月真恨自己瞎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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