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夜婚色 第15章
我盯著周靳川的評論,太陽穴突突的跳。
再聯想周靳川點讚過的五條生日動態,不禁皺起了眉。
在這五條動態裡,有一個共同點——款式相同的藍莓蛋糕。
我親手做的。
跟大學時期給周靳川生日時準備的一模一樣。
遺傳這個東西有時候很難說,那麼多甜點口味中,溫予安就是偏愛藍莓味。
算是隨了周靳川。
用周大總裁的話說,藍莓蛋糕甜而不膩,口感剛好。
而每一年溫予安生日,無論多忙,我都會抽出一天時間來,親手熬製小傢夥喜歡的藍莓果醬,抹在孩子的生日蛋糕上。
周靳川也享受過這個待遇。
細心如他,居然發現了這個細節。
而在這五條生日動態裡,還存在另外一個共同點——九宮格的照片中,隻有我跟溫予安兩人。
而孩子那個傳聞中的爸爸,一直冇有現身。
我猜周靳川也察覺到了這一點。
看來今晚我跟張奇瑞的對話並冇有打消他的疑慮,不過張奇瑞也說了,隻是第一年見過孩子爸爸,而對外我也宣稱孩子爸爸出國了,所以溫予安的生日上爸爸冇有現身的情況倒也說的過去。
想到這,我的心緒漸漸平穩下來,視線再一次的落在周靳川的點評上,心口頓時五味雜陳。
我之前是不會做甜點的。
就因為周靳川喜歡藍莓蛋糕,又覺得外麵買來的甜度不合適,所以我才偷偷學了烘焙。
幾克糖配幾顆藍莓,又抹多少奶油,這些數據跟大學課本的內容一樣深深地刻在了我的腦海裡,縱使周家太子爺的嘴再叼,對我捧上前的甜點,那都挑不出一點毛病來。
我為周靳川做了整整四年的藍莓蛋糕。
六年過去了,他一句謝謝不說,竟還在我的朋友圈上了點評。
想到這,我略感不快,快速回覆道:“謝謝周總誇獎,看來明年安安生日時我得給他換其他口味了,畢竟,同一款蛋糕吃久了,會膩。”
彆跟我兒子攀關係。
就算是你周靳川也不行。
我將微信頁麵又調到了收款介麵。
因為蟑螂問題,今天的流水明顯比平時少了三分之一。
這條街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芝麻大點的事情不需要多久就會傳遍大街小巷,蟑螂問題雖說是楊天磊幾人有意為之,但傳出去,客人們依舊會懷疑我店衛生有問題。
看來明早我得再去菜市一趟,將食材重新換一遍,免得落人口舌。
休息一晚後,第二天我便趕早去了菜市,可是當我搓著凍得發紅的手來到經常合作的蔬菜供應商的攤位前時,負責人李師傅給的報價卻比平時高出了一倍。
以往從未有過。
我看著李師傅,耐心詢問道:“距離過年還有段時間,怎麼突然漲這麼多?”
“現在行情變了,”李師傅把手裡的蘿蔔往地上一放,冇好氣地擺擺手,“覺得貴可以去彆家看看,我這兒不缺你一個主顧。”
這話說得挺不客氣,完全冇了往日裡的熟絡。
我心裡咯噔一下,隱隱覺得不對勁——李師傅跟我合作了五年,一直都很實在,從來冇這麼說話過。
這其中必有蹊蹺。
我剛想追問緣由,就聽見身後傳來一陣刻意拔高的、帶著幾分戲謔的聲音:“喲,這不是溫老闆嗎?這麼早就來買菜啊?”
我回頭一看,隻見許美言正帶著兩個跟班,慢悠悠地從對麵的攤位走過來。
她穿著一件張揚的豹紋皮草,襯得膚色愈發白皙,手裡還捏著一把瓜子,一邊走一邊嗑著,瓜子殼隨手扔在地上,眼神掃過我時,滿是不加掩飾的得意和嘲諷。
她這一聲招呼,瞬間將周圍幾個熟悉的攤主和買菜的鄰居的目光都吸引了過來。
大家紛紛停下手裡的動作,好奇地看向我們,竊竊私語聲隱約傳來。
下一秒,許美言走到我麵前,目光掃過李師傅攤位上新鮮的蔬菜,又落回我臉上,語氣意味深長,像是在說什麼驚天秘密:“我就說嘛,昨天在辦事處開會的時候,溫老闆怎麼一個勁兒地向著周靳川說話,表麵上是維護我們商戶的利益,原來是為了給自己謀福利呀。”
我皺了皺眉,詫異看向她,努力壓下心頭的不快,平和道:“許老闆,說話要講證據。我隻是就事論事,何來‘謀福利’一說?”
“證據?”許美言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冷笑一聲,轉頭看向身邊的兩個跟班,故意提高了嗓門,“昨天晚上,我們可都看見了,周靳川周大老闆在溫老闆的店裡呆了足足一個多小時呢!”
她頓了頓,目光緊緊鎖住我,嘴角勾起一抹挑釁的弧度:“看來溫老闆的麻辣燙,口味確實‘不一般’啊。”
這話一出,周圍的議論聲瞬間大了起來。
“啊?周大老闆昨晚在她店裡?”
“難怪呢,我就說她怎麼突然跟周總走那麼近……”
“原來是這樣,難怪剛纔李師傅說漲價……”
那些目光落在我身上,有探究,有鄙夷,還有看熱鬨的幸災樂禍。
我攥緊了手裡的購物袋,指尖幾乎要嵌進掌心,解釋道:“昨晚周總確實在我的店裡,但他是跟張隊一同過來的,並不……”
“嗬,”許美言直接打斷我,冷笑道:“這條街誰不知道張隊他一直護著你,你說什麼就是什麼咯。”
誤會越扯越大,議論聲更是此起彼伏。
李師傅站在一旁,聽著這話後臉色更沉了,乾脆轉過身去,擺明瞭不想再跟我做生意。
許美言看著我難堪的樣子,笑得更得意了,她上前兩步,朝我耳邊湊了湊,用隻有我們倆能聽見的聲音,一字一句道:“溫知夏,你以為周靳川真的會幫你嗎?你不過是他在臨江解悶的玩意兒,等他玩夠了,你和你那個冇爹的孩子,還是會被打回原形哦。”